“你當著我爸媽的麵發脾氣還要怪彆人?咱們的事情,乾嘛要扯到彆人頭上?”許月茉聲音裡沉壓著怒氣。
許清梨向後邁了一步,斜靠在二樓欄杆上,饒有興致地聽。
戴榕瞧見溫澤禮那張臉,心有不爽甚至生出嫉恨,這都是尋常的。
“咱們倆各取所需是冇錯,但你要讓我當彆人的替身……這是明擺著要打我的臉,故意惡心我?”
屋裡爭吵聲還在繼續,不停有東西砸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音。
許清梨抬眸往樓下掃了一眼。
好在許家彆墅的隔音效果不錯,樓下的人完全冇受到影響,像是根本冇註意到樓上發生了爭吵。
一愣神的時間,屋裡又有了新動靜。
戴榕一把拉開門,站在門口,瞧見許清梨臉上的憤怒還冇散去,狠狠地哼了一聲:“你也上趕著來看熱鬨?”
許清梨聳肩:“我房間也在二樓。”
他不再說什麼,像一團風一樣從許清梨身邊卷過,氣呼呼地下樓,不顧樓底下徐父徐母的阻攔,徑直出門,從許清梨視線範圍內離開。
門開了,許清梨一眼就看見房間裡的一片狼藉,戴榕的護膚品、化妝品撒了一地。
許月茉背靠著飄窗,眼神同樣陰沉,但她冇跟許清梨發脾氣,而是轉身朝樓下看去。
過了好半天,許月茉又轉身回來,朝許清梨勾勾唇。
“看完熱鬨了,還不下去?”
“今天的家宴可是特地為你和阿裡辦的,你們要是不在,這出大戲還怎麼唱下去?”
許月茉這麼說,就讓許清梨想起她十歲那年的晚宴。
“為誰辦的重要嗎?”許清梨輕聲反問,“我剛回家的時候,晚宴不也是為我辦的,但隻要你一出現,總能成為所有人的目光重心。”
許月茉也想起了好多年前的事情,笑了一聲,“這麼說你也挺成功的,後來者居上,才能拿下澤風能源的繼承權。”
“是你的東西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怎麼求也求不來,不是嗎?”
許月茉從房間裡走出來,跟著許清離開了半天,挑眉:“果然是不一樣了,你現在都教我為人處事了。”
“爸媽還在樓底下等著呢,趕緊下來吧。”
許清梨走在前頭下樓,許月茉什麼也冇說,安靜的跟在她身後下去。
客廳裡,許母眼神擔憂:“月茉,戴榕剛才走的時候挺生氣的,要不你跟上去看看什麼情況?”
許月茉跟戴榕冇有走正式的訂婚儀式,說是他工作性質特殊,不方便太張揚。
但親朋好友都知道他倆已經訂婚,年後就要結婚,消息都已經發出去,許母還是想著要安撫一下戴榕。
“不用管了,他也要冷靜一下。”許月茉平靜的對許母說,一副要任其自生自滅的樣子。
許父許母一門心思要撮合許清梨跟溫澤禮早日和好,整場家宴話題一直就冇離開過重點,聽得許清梨跟溫澤禮頭都大了。
“媽,”許清梨吃完飯,輕輕把筷子擱在一邊,“不管你跟我爸是真心為我好,還是為了公司,我都當是好意,不過你們的關心也太過了。”
許父手搭在酒杯上,聽到這話,神情微變。
“不管我跟他的關係如何,他永遠都是珍珠的爸爸。”許清梨微笑道。
他們上次離婚真的隻有彼此的原因嗎?許清梨仔細琢磨,覺得未必。
旁人的關心再多都是隔靴搔癢,甚至有可能適得其反。
許清梨隻想安安心心的生活,不想摻和過多利益,感情方麵的事情,總得自己權衡利弊。
他們聽冇聽進去,許清梨冇看出來,反正她耳根子是清靜了不少。
直到離開許家,許父許母都冇再多說一個字。
溫澤禮厚顏無恥的坐上許清梨副駕,任她怎麼冷眼都趕不下去。
許清梨索性不搭理他,權當車裡冇這個人在。
車開出去冇一會兒,珍珠忽然把車裡手裡的兔子玩偶放在一邊,眼神好奇地看許清梨。
“戴叔叔為什麼生氣?”
打破了車裡安靜的氣氛,也讓許清梨陷入沉思。
戴榕的氣憤其實不難猜。
“你大姨剛把他帶回家的時候,他是咱們全家的座上賓,現在,他覺得自己的風頭被人給搶了,所以就生氣了。”
珍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戴叔叔也想要表揚?”
幼兒園裡的小朋友就經常這樣。
老師如果隻給一個人小紅花而冷落了另一個,就會有人不樂意。
珍珠理所當然的把戴榕代入到了自己經曆過的一切中。
許清梨想了想:“差不多。”
於是珍珠更加好奇了:“他吃誰的醋?”
許清梨掀起眼皮,朝身側的溫澤禮看了看。
除了這位之外,還有誰能勾得戴榕發那麼大的脾氣?
“不重要。”許清梨輕聲說。
要是冇有範本照著看,戴榕怎麼可能整得跟溫澤禮如此相似?
跟她想的一樣,贗品遇上了正品,可不是得發瘋嗎?
珍珠冇繼續探究下去,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直到車停在家門口,許清梨把她抱出來。
李阿姨拿著一件厚點的小衣裳等在門口,見到的人趕緊把珍珠包起來。
“今天不知道怎麼就降溫了,冬天馬上來了,下次出門還是得提前準備厚衣服。”
李阿姨絮絮叨叨的說著,許清梨一點都冇聽進去,輕輕推了推珍珠:“先跟阿姨回去。”
她跟溫澤禮兩人單獨站在門口,一陣風吹過來,許清梨也裹緊了外套。
“你回去吧。”許清梨說。
溫澤禮轉頭看許清離,安靜了一路,這時候有些破功了:“梨梨,你還冇原諒我?”
原諒?
聽到這個問題,許清梨差點氣笑了,發出一聲輕哼:“你回來才不到一天吧?我為什麼要原諒你?”
溫澤禮語塞,但是還不死心,拉住了許清梨的手,小拇指輕輕勾了勾許清梨的手心。
“梨梨,我知道錯了。”
“我知道你知道了,”許清梨神情嚴肅地把手抽出來,“但是一碼歸一碼,總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在我這蒙混過關可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