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寧城快運
第二天一早，劉師爺把奏折謄完，蓋了商造局正五品印信，封好。
白勝雪把封套拿在手裡掂了掂：“走寧城快運。“
王大彪愣了一下：“老爺，寧城快運送奏折？“
“對，把寧城快運正式整起來吧，走快運。“白勝雪把封套遞過去，“寧城快運，生死必達。杜子騰冇倒之前，也冇時間整快運。現在杜子騰倒了，快運該乾正事了。“
王大彪接過封套，轉身出去安排了。
白勝雪轉頭看向劉師爺：“你寫一份告示，商造局寧城縣分號，從今天起正式掛牌。招三班屬員——一班管賬目，一班管貨運調度，一班管商戶對接。待遇按縣衙吏員標準走，乾得好從商造局盈餘裡抽成。“
劉師爺筆尖一頓：“老爺，商造局之前一直冇正式招人，就咱們這幾個。突然擴編，銀子從哪出？“
“從蜂窩煤和玻璃珠的利潤裡出。“白勝雪說道。
“安平州馬德彪那邊第一批已經賣完了，銀子這兩天就該到了。清河州胡萬財那邊的也送過去了，回款快。商造局不是光燒錢不賺錢的衙門，它得自己養活自己。“
劉師爺點了點頭，低頭寫告示去了。
白勝雪一個人站在正堂裡。
杜子騰倒了，但杜懷仁還在。冷月信裡說得明白——杜懷仁罰俸半年，麵子上吃了虧，但朝中根基冇動。這種人，兒子被革職拿問押回刑部，他不可能乾坐著等。劫囚是一條路，另一條路是在朝中卡商造局的進展。女帝雖然賞識白勝雪，但朝中不是女帝一個人說了算，三閣六部，女帝剛上位，如果心腹多的話，也不至於到處搜刮人才。
所以得趕在杜懷仁動手之前，把商造局的局麵鋪開。人招進來，事乾起來，等杜懷仁反應過來，商造局已經是一棵長歪了的大樹，讓他想拔都拔不動。
他往後院走，進了廂房，關上門。
心念一動，眼前一黑。
再睜眼，水泥地，日光燈，機油味。
他直奔上次開出來的新區域。那輛黑漆自行車還在，減震、車燈、車筐，一樣不少。玻璃鏡子靠牆立著。精製眼鏡的小盒子擱在旁邊架子上。
他往新區域後麵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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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又薄了一點。
牆後麵露出一小塊新的地方。
白勝雪走過去。
這次多了一樣東西。
是個木盒子，打開裡麵是留聲機。銅喇叭，手搖柄，旁邊摞了一小堆蠟筒。他搖了一下，喇叭裡吱呀響了一聲。這玩意是個好東西呀，嘿嘿，留著陰人用。
白勝雪把留聲機提在手裡，自行車和鏡子先不動——等下次一起送。精製眼鏡也先留著。
推開廂房門，王大彪正好從外麵進來。
“老爺，快運的人走了。封套交到手裡了。“
白勝雪“嗯“了一聲：“告訴花心，安平州和清河州的貨加快鋪。另外讓他打聽一下，杜懷仁在雲中府周邊有冇有舊部。杜子騰經營了這麼多年，不可能隻靠一個周奎。“
“我這就去傳信。“王大彪轉身要走，又停住了，“老爺，還有件事。孫老根那邊派人來了，說義興腳行願意把清河州到安平州的貨運線連起來，問咱們接不接。“
白勝雪嘴角扯了一下：“接。寧城快運的網，不能隻跑寧城到雲中府這一條線。安平州、清河州、雲中府，三地的貨運全部打通。孫老根出人，咱們出車和貨，運費五五分，跟清河州那邊簽的條款一樣。“
王大彪應聲去了。
白勝雪回到正堂，劉師爺把告示寫完了，擱在桌上等他看。
白勝雪掃了一眼，冇毛病。商造局寧城縣分號正式掛牌招人，三班屬員，待遇寫明，報名條件也寫了——識字的、會算賬的、跑過貨運的，各取所需。
“貼出去吧。“白勝雪說，“西門坡地那邊也貼一張，流民裡識字的不少，彆浪費了。“
劉師爺拿起告示出去了。
白勝雪手指敲著桌麵。
路鋪好了，快運跑得快。快運跑得快，貨送得快。貨送得快，銀子回得快。銀子回得快，商造局就穩了。杜懷仁想卡商造局，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杜懷仁那邊遲早要動。但白勝雪不急。
他現在手裡有貨、有人、有路，還有後臺。杜懷仁想拚，那就拚一下吧，就看跟我白勝雪拚得起不，看他有冇有那個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