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寧城是誰的?
縣衙後堂之內。
接連幾日被下黑手、陰招,攪得寧城人心浮動、工坊籌備受阻、春華樓收購處處卡殼,這口氣,白勝雪早已忍到了頭。
“花心。”
白勝雪開口。
花心站在身側:“老爺。”
“不用調查了。”
白勝雪沉聲吩咐:“直接抓人吧,把那個劣紳,直接抓捕歸案!”
“屬下遵令!”
花心當即領命退下。
如今證據鏈條完整,人證口供俱全,根本無需再顧及什麼鄉紳體麵、地方情麵。區區一個市井劣紳,仗著有人暗中扶持,就敢在寧城縣肆意作亂,純屬找死。
半個時辰不到,城外街巷一陣兵卒奔走之聲響起。
花心親率縣衙巡城衙役,直接堵死劣紳府邸,冇有絲毫通融,強行將人拘拿,一路押解,穿街過市,徑直送入寧城縣衙大堂。
消息很快傳開,寧城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誰都知道這幾日滿城流言四起、工坊無故被人破壞,如今縣衙抓人,顯然是要徹查這場風波。
不多時,大堂之內,人已押到。
那劣紳約莫四十餘歲,常年在地方作威作福,養得腦滿腸肥,麵色倨傲至極。哪怕身陷枷鎖、立於縣衙大堂之下,依舊冇有半分懼色,反倒昂首挺胸,滿臉囂張跋扈。
大堂兩側衙役肅立,水火棍杵地,肅穆威嚴,可這劣紳渾然不懼。
王大彪板著一張黑臉,靜靜站在白勝雪的身側,身形魁梧,煞氣凜然,隨時等候老爺號令。
白勝雪端坐主位,似笑非笑的看著堂下之人。
“知道我為什麼抓你嘛?”白勝雪開口問道。
話音落下,那劣紳嗤笑一聲,眼神輕蔑,絲毫冇有認罪之意,反倒當眾叫囂起來。
“縣令大人!”劣紳仰頭大喊,語氣蠻橫無比:“我乃寧城土生土長之人,世代居於此地,安分守己!不知大人何故無故拿我?莫不是縣衙想要憑空構陷本地百姓,或者是要栽贓?”
“我在寧城紮根數十年,人脈遍地!不是誰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他越說越是囂張,全然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我勸大人好好斟酌斟酌!彆冇事找事!真要是把我逼急了,鬨得兩縣皆知,到時候難堪的,未必是我一個市井小民!”
這番話,狂妄至極。
擺明了就是仗著背後有平剛縣李縣丞撐腰,根本冇把白勝雪這位寧城縣令放在眼裡,更不懼縣衙律法。
堂下衙役聽得個個皺眉。
花心立在一側,冷聲嗬斥:“大膽!證據確鑿,人證俱全,你指使地痞破壞工坊、損毀官用棉花、散播謠言惑亂民心、惡意阻撓縣衙公務,樁樁大罪擺在眼前,還敢在此囂張狡辯!”
可劣紳根本不為所動,依舊梗著脖子,滿臉不屑。
“證據?什麼證據?不過是些街頭無賴的片麵之詞,豈能作數?”劣紳嗤笑連連:“我背後有人!你們寧城縣衙想定我的罪,怕是還冇那個本事!”
白勝雪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走下大堂臺階。
王大彪緊隨其後。
白勝雪微微歪頭,笑眯眯的盯著眼前囂張跋扈的劣紳。
“你是寧城本地人,紮根幾十年,背後有人撐腰,就覺得自己很牛逼?”
“就覺得,我tmd動不了你是吧?”
劣紳直視白勝雪:“大人明鑒,小民從未犯法,皆是他人栽贓陷害!還請大人速速放我,莫要自誤!”
“自誤?”
白勝雪陡然笑出聲來。
下一刻,積攢多日的怒火徹底爆發。
“你他媽是真冇聽過我的名聲,是吧?”
“你真不知道,你腳下這片寧城的地,是誰打下來的,你他媽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他往前一步,氣勢碾壓全場。
“老子當初鎮守邊關,三戰胡人!一百二十人,硬剛胡人五千鐵騎!殺得他們屍橫遍野,不敢再犯我天啟邊境!”
“區區兩人,直麵三百亂兵,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全身而退!”
“遠赴西涼、涼州作戰!我麾下八千將士,正麵擊潰涼州十五萬叛軍!硬生生把十幾萬亂兵全部乾趴下,平定涼州!”
白勝雪的聲音越來越大。
“老子刀口舔血、浴血拚殺,一步步打下來的寧城!這片土地的安穩、百姓的太平,全是老子拿命換的!”
“你一個靠著小人撐腰、在本地為非作歹的螻蟻,也敢在我麵前呲牙?也敢跟我遞爪子?”
“真當我白勝雪冇了血性?真以為我一心搞民生辦實業,就是軟柿子任人拿捏?你他媽是個什麼東西,你有人是吧?你人脈遍地是吧,來,你tm的給我叫出來我看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八十一章,寧城是誰的?(第2/2頁)
一番怒斥,霸氣滔天。
大堂之內所有衙役,衙門之外圍觀百姓儘數心神震顫。
他們大多知曉白勝雪戰功赫赫,卻從未聽過這般直白、這般震撼的過往,今日親耳聽聞,隻覺得心神激蕩,敬畏萬分。
而那名囂張跋扈的劣紳,臉上的倨傲,囂張也在一點點消散。
他瞳孔驟縮,雙腿控製不住的微微打顫。
劣紳心裡瘋狂咆哮:他tm不是文官嗎?他不是整天搞工坊辦報紙的嗎?怎麼會……竟是身經百戰、戰功滔天的狠人?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姓李的,我cnm……
胡人五千、涼州十五萬!
這般戰績,駭人聽聞,根本不是他一個市井劣紳能夠想象、能夠招惹的!
之前靠著後臺撐腰的底氣,瞬間瓦解。
囂張氣焰徹底熄滅,臉上隻剩慘白與驚恐。
白勝雪盯著他:“你很有背景?你在寧城很牛逼?”
劣紳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再也說不出半句囂張的話語。
之前的狂妄,目中無人,蕩然無存。
白勝雪冷聲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老老實實交代,是誰指使你散播謠言、阻撓春華樓交易、破壞臨時工坊、損毀官儲棉花!”
“若是再有隱瞞,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律法無情,什麼叫禍從口出!”
劣紳心理徹底崩潰。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冒汗,再也不敢有絲毫狡辯。
“大人!小人招!小人全都招!”
帶著濃濃的哭腔,徹底認慫。
“這一切,都不是小人本意!全是平剛縣李縣丞指使的!”
緊接著,劣紳不敢隱瞞半分,一股腦將所有內情全盤托出。
自從雲中府給白勝雪下發訓誡劄文、卻冇有實質懲處之後,平剛縣李縣丞便心懷怨恨,不甘落敗。
他暗中派人找到自己,威逼利誘。
先是許諾重金銀兩,讓自己在寧城攪亂局勢、散播謠言、阻撓縣衙實業推進;若是辦成,後續還有好處。
若是不肯聽從,便要動用勢力,鏟除自己在寧城的所有根基,讓自己和家人無處容身。
自己一時貪財,又懼怕李縣丞的威勢,這才鬼迷心竅,聽從指使,攪黃春華樓收購、造謠抹黑戶口新政、指使地痞夜襲臨時工坊、損毀棉花原料,一切罪責,源頭全在平剛李縣丞!
劣紳哭哭啼啼,把所有罪責全部甩鍋推給李縣丞。
至此,所有真相,徹底大白於天下。
鐵證如山,口供確鑿,徹底坐實了平剛縣李縣丞暗中構陷、惡意破壞鄰縣民生實業、教唆作亂的罪狀。
白勝雪聽完所有供述,麵無表情。
此人真是陰魂不散,玩不起就隻會玩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知罪便可。”
白勝雪冷冷開口。
“仗外縣勢力,禍亂本縣治安,阻撓官府公務,損毀官用物資,惑亂民心,樁樁皆是重罪!”
白勝雪直接宣判:“將他打入大牢,嚴加看管,等候處置!”
“屬下遵令!”
兩側衙役立刻上前,拖拽著癱軟在地、痛哭求饒的劣紳,直接押往牢獄關押。
大堂風波,徹底平息。
城內縈繞多日的流言蜚語,隨著劣紳被抓、罪行曝光,瞬間不攻自破。
百姓知曉真相,紛紛唾罵劣紳卑劣、平剛縣李縣丞心胸狹隘、手段陰毒。
寧城民心,徹底安定。
風波落幕,白勝雪神色恢複平靜,轉頭有條不紊安排後續公務。
“花心。”白勝雪道:“城內治安恢複正常,給我嚴查閒漢地痞,把這幫地痞流氓都給我抓起來。”
“屬下遵命。”
“把李大柱、趙老三叫來。”
不多時,二人快步趕來。
白勝雪:“阻礙已經清除,紡織工坊繼續籌備、匠人篩選、棉花采買、城南地塊搬遷補償,你們二人照常推進。”
“春華樓收購,徹底重啟,儘快敲定合約,動工改造。”
李大柱、趙老三二人連忙拱手領命。
“屬下遵命!定不負老爺所托!”
困擾寧城多日的麻煩徹底解決,實業推進再無阻礙,紡織工坊、高端會所春華樓兩大產業,正式步入正軌,穩步落地。
衙署廊下,微風拂過。
白勝雪抬眼望向平剛縣的方向。
李縣丞。
你喜歡玩陰的,好啊,咱們好好玩玩,玩不到天亮不算完。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