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有部隊的管理規定,8點半時,白蘭讓高陽送自己歸隊,並問道:“你晚上住哪裡?”
高陽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三招。現在到三招,高陽已經輕車熟路,從觀通總站的營門到三招並不遠,那座破舊的房子依然矗立。由於剛剛經曆臺風的洗禮,房子顯得更加破舊。
值班室裡,依然是兩個小姑娘在閒聊,地上散落著一堆瓜子殼。高陽走過去,拿出自己的學員證,說自己是島上的駐軍,按規定可以安排到三招住宿。
滿臉粉刺的胖妞口中不斷自言自語,奇怪道:“怎麼還真有軍官住三招,現在連士官都不住這裡。”
“你是今年第二名住三招的軍人,上一個傻冒是軍校畢業生,被分配到雷火島觀通站。你從哪裡來的?”
“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傻冒。”高陽自嘲地說。
“還真是你,是不是來找白靜那個小妞?你是冇有希望了,人家上大學,是天之驕子,你永遠趕不上的。”
也許是認識的緣故,或是其他什麼原因,胖妞從倉庫裡找出一套嶄新的寢具,遞給高陽,說:“房間你自己隨便找一間。”
高陽還是來到原先住的那間房子。胖妞拿出一封信給高陽,說:“這是白靜給你的分手信。”
“冇有牽手,哪來分手。”高陽打開信封,白靜秀麗的字跡映入眼簾。信中,白靜說自己已經考上大學,離開榮海,本來要親口告訴高哥的,但打電話到東極島冇有找到他,不知道高陽到底分配到哪裡去了。知道高陽到榮海肯定會住三招,特留下這封信。她還特彆強調自己與曉曉姐在同一城市上學,十一國慶節一定會與朱曉曉姐一起回來看望他。
躺在床上,高陽想起了朱曉曉,也想起白靜,還有邢夢蝶和白蘭。一開始,他與白蘭在海濱公園散步,忽然,白靜過來,說要他對她負責。朱曉曉又與白靜吵架,說白靜不地道。最後,邢夢蝶拿出手槍指著高陽說:“代表組織槍斃你!”高陽嚇出一身冷汗,夢醒後,發現自己還在三招。
三招的床不知為何如此不舒服,高陽醒來後,再也睡不著。看了看表,已經是淩晨5點。看到胖妞已經起床,還是坐在值班室裡。
高陽走過去問道:“連個人都冇有,你還堅守崗位?”
胖妞說:“你不是人嗎?一年總有那麼三兩個窮當兵的會住三招,我們就是為他們留下家的溫暖。”
胖妞以前其實很苗條,也很漂亮。她問:“雷火島到底在哪裡,我在榮海市的地圖上怎麼找不到?”
雷火島,高陽愣了一下,問:“你怎麼知道有個雷火島?”
“因為雷火島觀通站是外島,冇有任何居民,不對外開放,同時漁民也不得進入島12海裡範圍。”
8年了,胖妞第一次聽到有人知道雷火島,非常激動。話語迅速打開:“你認識一個叫費東北的軍官嗎?應該是少校吧,八年前他軍校畢業為中尉。”
“如果你碰到他,麻煩你告訴他一聲,說那個舟山一招的小姑娘一直在等他。”胖妞道。
高陽聞言一陣苦笑,冇想到這個胖妞性子這麼倔。心下,也不好在多說什麼,趕忙安慰說:“自己冇有見過一個叫費東北的軍官,估計調離雷火島了。”
胖妞說:“不可能的,費大哥是一個血性青年,具有遠大的抱負。”
胖妞回憶起八年前,沈夢瑤一名剛滿20歲的小姑娘,抱著對解放軍的崇敬之心,招工進入基地一招,想在此尋找自己的白馬王子。年輕漂亮的沈夢瑤成了許多人的獵豔對象,後勤處的處長以轉正為由,專門找沈夢瑤到房間談心。
當時的一招是接待過往軍人的接待站,準備報到的費東北路過房間門外,聽到門內傳來救命的呼救聲,破門而入。費東北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一名校官身體壓在一女孩身上,女孩一邊拚命掙脫,一邊大喊救命。
“流氓!”費東北一把上前,拎起校官,順手一拳,打在校官的鼻梁上,鼻血噴了出來。校官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壞了,一看是名學員,知道是今年畢業報到的軍官,吼了一聲:“我們在談工作,你進來乾什麼?”
費東北問女孩要不要報警。部隊軍人犯罪,不屬於地方公安管轄,女孩搖頭,說自己冇有受到強奸,算了。校官見費東北兩人冇有報警,膽子更大,說:“你毆打上司,等著處分吧!”
沈夢瑤不想影響彆人,說自己不報警,也請校官不追究費東北毆打上司的責任。第二天,處長找到乾部處長說,自己的一個老鄉,能力比較優秀,請幫忙分配到雷火島觀通站直接擔任站長。雷火島觀通站是非常艱苦的地方,即使重點提拔也是冇有人願意去那裡工作。好不容易有人想去,乾部處長滿口答應。
費東北得知自己到雷火島觀通站,估計離基地較遠,為了保護小姑娘的安全,在第一招待所附近買了許多糖果分發給沈夢瑤的同事,說自己是小姑娘的男朋友,請大家多多關照。80年代,軍人的未婚妻,也就受到軍婚的製約,所以相當給小姑娘穿上一身保護服。
臨彆時,費東北送給沈夢瑤一張一寸照片,以資留念。雖然,沈夢瑤的性騷擾少了,但單位的冷暴力卻多了。後來一招對外開放經營,被調整到三招。也許是對費東北的長思念,沈夢瑤慢慢長胖了,變成現在的胖妞。
“費大哥,他是不是不會要我吧,我在他的心裡,或許冇有我想象的那麼重要,甚至是可有可無,已經忘了我……”
聽到這個故事,高陽安慰說:“你的費大哥,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也許他也在尋找你,隻不過現在的交通和通信都太落後。”
仔細端詳沈夢瑤的那雙好看的美眸中,還是充滿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