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坐在沙發上,兩隻眼睛看看天花板,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的手指,試圖分散一下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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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太成功。
因為旁邊那道視線幾乎從來冇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歆就坐在側麵的小桌旁,單手托著腮,灰色的長發從肩頭垂落,那雙血色的瞳孔安安靜靜地丶卻又像烙鐵一樣燙在星的皮膚上。
那道目光溫柔,焦灼,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專註,好像在星不知道的時候,那雙眼睛已經把她描摹了千百遍。
星被看得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就連皮膚上的汗毛都輕微立了起來。
星清了清嗓子,抬起頭,試探性地看向歆。
四目相對的瞬間,歆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星是不是在看她。
「星?」歆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被突然註視的意外,「怎麼了?」
星撓了撓頭:「我們就這樣.....坐著?嗯.....什麼都不做?」
歆眨了眨眼,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歉疚:「抱歉.....這個地方剛剛修好,我還冇有來得及準備電力什麼的。所以也還冇有準備電視和遊戲機。」
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十分認真,像是在做一個十分嚴肅的檢討,全然冇有了襲擊列車時候的樣子。
星愣了一下,趕緊擺手:「不是,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出去走走麼?就這樣坐著也太無聊了?」
歆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哦。星想做什麼都可以的哦,這顆星球的景色應該會符合你的胃口的。」
星精神一振,從沙發上站起來。
星往門口的方向邁了一步,然後頓了一下,回過頭,假裝臨時起意般試探著問:「那.....我可以隨時一個人出去走走?」
歆點了點頭,幾乎冇有猶豫。
「當然啦。當然可以,這顆,星球冇有危險。這顆星球上,你想去哪都可以。」
星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歆,語氣像是隨口閒聊一樣:「對了,歆,這顆星球有名字麼?有其他居民麼?」
歆眨了眨眼,搖了搖頭。
「名字?這顆星球冇有名字的。」歆的視線在星臉上停了一會兒,「這顆星球也冇有居民,不過還有一些小動物的,無害的貓貓狗狗,鹿,牛之類的.....」
星有點困惑地皺了皺眉:「冇有名字麼?這麼好的星球,星際和平公司居然冇有開發?」
歆的表情冇有變化:「星很在意這個麼?」
歆的反問語氣不重,也冇有什麼攻擊性,但是星的心跳還是輕微的混亂了一下。
星看著歆那張看不出什麼情緒的臉,腦子裡有一根弦瞬間繃緊了。
她歆緊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臉上堆出一個相當自然的笑容:「當然不在意。我隻是......好奇,對,好奇。」
歆看了星兩秒,然後眨了眨眼,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冇有開發是正常的。這本來隻是一顆巨大的死星,位於一個高溫軌道之上,什麼都冇有,甚至冇有開發的價值。公司當然看不上。」
星有點茫然,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陽光正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色。外麵是澄澈的天空丶潔白的雲丶遠處連綿的森林和泛著粼光的湖麵。鳥鳴聲隱約從院子裡傳進來,夾著風聲,吹得窗簾輕輕擺動。
「死星....?可,可是外麵這個樣子。」
歆托著腮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臉頰,語氣還是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我做了改造而已。」
星扭頭看歆,眼中帶著困惑。
歆的目光落在窗外:「我把這顆星球從高溫軌道上拖到了這裡,這裡的陽光正好,可以讓溫度適宜,然後我用一些小機器製造了大氣層,最後用豐饒催生了星球的生機。」
星呆滯地看著麵前的歆。
她的雙手舉起來,做了一個往前推的動作:「推.....推,推這顆星球?」
歆點了點頭,血色的瞳孔裡映著星錯愕的表情,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嗯。怎麼了?」
星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砸出了一個大坑,坑裡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一連串問號。
星飛快地搖了搖頭,聲音拔高了一截:「不不不,冇事冇事,我先出去走走!」
歆點了點頭,從椅子上微微直起身,看著星往門口走,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雖然冇什麼危險,但是也請小心一點,有可能會下雨什麼的。」
星點著頭走出了彆墅,順手帶上了門。
星踩著花園裡那條鋪得整整齊齊的小路一路向下,繞過一片被修剪成圓球狀的灌木,穿過幾排栽得錯落有致的樹,來到了一片很漂亮的森林邊緣。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林間鋪了一層碎金。腳下是柔軟的苔蘚和落葉,空氣裡彌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星停下腳步,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歆,,奇怪的名字......她到底是什麼人.....又為什麼要把我囚禁在這裡呢?」
星俯下身,手指輕輕觸摸地麵。苔蘚下麵是一層溫熱的泥土,帶著潮濕的生命力。
「雖然歆看起來一副根本不會撒謊的樣子......但是這股力量,也未免太驚人了真的不是在騙我麼?豐饒的力量......」
星還在思考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樹葉被什麼東西撥開了。
她猛地回頭,身體本能地往側邊偏了半步:「誰?」
一隻大號的貓貓糕從灌木叢後麵蹦了出來。
這隻比彆墅裡那些要大上好幾圈,大概有星膝蓋那麼高,白色的外殼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包的拉鏈縫隙裡隱約可以看見一把收起來的遮陽傘丶摺疊帳篷的一角,還有幾瓶水和一些用紙包好的食物。
它蹦蹦跳跳地來到星身邊,尾巴在身後一甩一甩的,然後停在她腳邊,小腦袋仰起來看著她。
星眨了眨眼:「你.....來找我的?」
貓貓糕冇有回答,隻是用尾巴在背包側麵摸索了一下,掏出來一個東西,遞到星的麵前。
那是一個可以掛在脖子上的小風扇,造型圓潤,白色的外殼上印著一個小小的浣熊腦袋。
貓貓糕尾巴按了一下開關,扇葉無聲地轉了起來。
星接過來,掛在脖子上。扇葉帶出的微風吹過臉頰和脖頸,驅散了那點被陽光曬出來的熱氣。
星低頭看著脖子上的風扇,有點哭笑不得:「這......多謝。這.....這也太細心了,完全就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嘛。」
星歎了口氣,把風扇扶正了一點,繼續沿著林間的小路慢慢走著。貓貓糕跟在她腳邊,蹦蹦跳跳的,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一直待下去不是辦法......」星走了一段路,停在一棵樹下,伸手扶住樹乾,抬頭看向天空,「可是似乎也冇有離開的辦法....」
星回頭看了看那個彆墅的方向。
「如果我讓歆帶我離開這顆星球。她會不會同意呢......」
邊上的貓貓糕湊了過來,小腦袋認真地搖了搖。動作乾脆利落,半點不含糊。
星眨了眨眼:「不行?」
貓貓糕點了點頭,然後從背上的背包裡掏出一瓶水,遞到星的麵前。瓶身上還帶著涼意,瓶壁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星低頭看著那瓶水,又抬頭看了看彆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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