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世守操換上了從真央靈術學院那裡領來的校服。
這是一套寬鬆的衣服,胸前的左右兩邊還有校徽。
他順著小路朝學院的方向走去,卻發現來到了一處墓地。
略微掃過一眼,這裡是學院的外圍。
仔細看墓碑上的文字,發現這些都是曾經學院的老師們留下的墓碑。
不遠處,一個金發的新生跪在墓碑前,似乎在低聲說些什麼。
墓碑上寫著“吉良”,剩下的字被他的頭遮住了。
這小子應該是吉良伊鶴吧。
守操想著,朝他走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道人影從墓碑旁的樹杈上落下,猛地砸在了墓碑之上。
“嗚哇!”吉良伊鶴發出了尖叫,整個人都彈了起來。
“我就說讓你不要在樹杈上睡覺,掉下來了吧?”旁邊的草叢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朝著跌落在墓碑上的那道身影嘲諷地說著。
“你們到底是誰啊?”吉良伊鶴都快被嚇出病了,不斷地後退,後退。
忽然撞到了一道身影之上。
他猛地回頭,看見了一張在晨光下帥氣溫和的臉龐,連忙道歉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冇關係,同學。”守操微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著剛從墓碑上爬下來、以及草叢邊的那個身影問道:
“看你們的服裝,應該都是這一期學院的新生吧。大家以後都是同期,應該要好好相處。”
“我的名字叫做常世守操,你們呢?”
話音落下,三位同學並冇有回應,全都呆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片刻之後,那紅發的男子嘴唇微張,齜牙咧嘴地說著:“這小子怎麼能這麼帥?”
“就是啊!”旁邊的黑頭發矮個子不斷地點頭,一雙眼睛裡的瞳孔忽閃忽閃。
“啊!你、你好,我叫吉良伊鶴。”吉良立刻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鞠躬自我介紹。
這一下把旁邊兩位的註意力也拉了回來。
紅頭發的男子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大聲地說著:“我叫阿散井戀次。”
黑頭發小個子則是高高舉起右手張開:“我叫露琪亞,僅僅是露琪亞哦。”
守操再次伸手拍了拍吉良的肩膀,笑著說道:
“大家以後都是同學了,彆這麼拘謹。”
“以後我就叫你檸檬。”
還冇等幾人反應過來,他又看向阿散井戀次和露琪亞。
“以後就叫你們紅毛狒狒和洋蔥吧!”
守操雙手叉腰,挺了挺後背,嘴角翹起接著說道:
“對了,你們以後也可以叫我守操大人。”
“你這混蛋,彆給第一次見麵的人亂起外號啊!”阿散井戀次上前兩步,扯著喉嚨發出咆哮,“而且為什麼就我一個人是動物!”
“笨蛋,糾結動物外號乾嘛,”露琪亞衝上來朝戀次吼了聲,朝著守操伸出細小的手臂,攥緊拳頭。
“洋蔥是什麼意思,啊?!”
她發現自己剛好達到守操腰間的身高,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就這麼直勾勾地揮拳出去。
她身高揮拳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守操的絕對要害。
這一下要是打中,起碼得疼好久。
這是露琪亞在流魂街,麵對身材高大的混混時,經常使用的招式。
可以說百試百靈,一拳奏效。
守操的反應極快,雙手一抓,將吉良伊鶴給拉了過來。
那小拳頭正正打在了他的胸口。
“嗚哇!”吉良伊鶴發出哀嚎,緩緩地轉過頭,嘴角下拉,“為什麼?”
守操鬆開手,神色鄭重地對他說道:“感謝你,檸檬,要不是你我已經受傷了。”
“我不會忘記你,安心地去吧。”
“嗚嗚嗚,你這家夥怎麼能這樣?”吉良伊鶴嘴巴一撇,雙手捂著胸口,眼淚汪汪。
“噗!”露琪亞雙手叉腰,在旁邊笑出聲。
似乎覺得這樣有些不好,立刻背過去用手按住嘴巴,但抖動的身子完全出賣了她。
“哈哈哈,你這家夥居然還哭鼻子啊。”阿散井戀次也大聲笑了起來。
守操微笑走上前將吉良伊鶴扶起,拍了拍他的後背,發出啪啪的聲響。
“走吧,報道的時間要到了。”
吉良伊鶴蠕動了兩下嘴,冇有發出任何聲音,有氣無力地跟在守操的身後。
露琪亞看著前方,右手不斷在下巴上摩挲,小聲地說道:“得給這家夥取個外號才行。”
說著她又抬起頭,看向前方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嘴巴咂了一下:“嘖,這家夥好像冇有弱點啊。”
她身旁的阿散井戀次也連連點頭:“不行,我們得想辦法找到他的弱點!”
再前麵一點,走在兩人前方一兩步的吉良伊鶴也轉過頭來,小聲地附和著:
“冇錯,我們一起加油!”
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三人就組成了聯盟小隊,隻為了一個目標。
一定要給常世守操找到合適的外號。
四人來到一期生的教室,卻發現偌大的場地裡隻有寥寥幾個人。
整間教室也隻有四列座椅,每一列六個座位。
也就是說哪怕坐滿,總共也隻有二十四名學生。
可現在哪怕算上自己這邊的四人,才八個人而已。
看來死神的招募並冇有想象中人數的那麼多。
常世守操直接走到窗戶邊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坐下。
“你乾嘛非要選這麼遠的位置啊?”露琪亞坐到他的前麵,轉過身子有些疑惑地問道。
“喂,我真的想成為死神,我要坐到前麵去。”阿散井戀次直接坐到了第一排位置。
吉良伊鶴想了想,乾脆坐到了守操身後的位置。
他也覺得坐到後排安靜一些比較好。
守操神色認真地看向露琪亞,與她四目相對。
這認真的目光,讓露琪亞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她再次問道:“所以你乾嘛要坐這麼遠?”
守操微微張開了嘴巴,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位置,是王的故鄉。”
“哈?”露琪亞歪著頭,瞪大了眼睛。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許許多多的作品都表明,這裡是男主角的位置。”
守操雙手抱在胸前,煞有介事地解釋著。
“嗚哇。”露琪亞發出一聲長歎,“你這家夥該不是腦子壞了吧?”
“順帶一提,你那位置是女主角的位置。”守操露出了笑容,補上了一句。
“你……”露琪亞立刻雙手抱住自己的手臂,往後縮了一縮。
剛剛張嘴——
一聲響亮的咆哮就從阿散井戀次的嘴巴裡吼了出來:“你這混蛋家夥在說什麼啊?!”
守操保持著微笑,看向憤怒的阿散井戀次:“對了,你那位置是青梅敗犬的位置。”
說著他又轉過頭看向後方的吉良伊鶴。
“你這位置應該是轉學生專用。”
“噗,敗犬……”露琪亞忽然笑了起來。
阿散井戀次的臉瞬間就變得通紅,高舉著右手握緊拳頭,咧嘴呲牙,一副路邊野狗發現敵人的臨戰狀態。
“哈哈哈,你們真的好有趣,那我的位置是什麼呢?”一位黑頭發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她指著自己第一排第一個座位,朝守操問著。
“哦,對了,我叫雛森桃。”
守操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兩眼,十分認真地說道:“那位置可是悲劇女主角的位置,你要小心了。”
“悲劇女主角嗎?有這樣的人生似乎也不錯呢。”雛森桃笑嗬嗬地回應著。
“所有人都坐好!”一道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隻見一個戴著透明眼鏡的光頭,從門口徑直走到了講臺上。
他雙手啪地拍在臺麵,張大嘴巴,中氣十足地開口:
“我是本班的班導,大宇奈原嚴吳郎是也!”
他掃視了臺下坐得規規矩矩的九名學生。
“學院分為特彆提高班以及普通班,一個月後的小測中,隻要你們能夠表現優秀,就可以升到特彆提高班。”
“普通班需要花六年時間學習完所有課程,然後進行考核,失敗的話還會留級。”
“特彆提高班則是一年後,隨時可以申請畢業考核。”
“廢話就說到這裡,所有人跟我來訓練場。”
大宇冇有任何等待,直接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哼,特彆提高班嗎?以我的天賦還不是簡簡單單。”阿散井戀次雙手抱胸,開口說著。
“戀次,你能正常畢業就謝天謝地了吧。”露琪亞立刻拆他的臺。
“能夠進入特彆提高班的全都是天才,起碼靈威都得達到十二等以上了,我記得測試的時候,你是十五等吧。”
露琪亞說著雙手叉腰:“我可是有十一等靈威哦,要說到去特彆提高班,那肯定也是我去啊。”
“可惡!”阿散井戀次冇有反駁,再次呲牙咧嘴。
露琪亞轉過頭,朝著旁邊的吉良伊鶴和雛森桃問道:“你們呢?”
“我是十三等。”吉良伊鶴伸手抓了抓後腦勺。
“我也是十三等哦。”雛森桃笑著回應。
之後,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了守操。
“我?十九等。”守操笑著說了出來。
周圍的四人愣在了原地,就這麼看著守操的背影。
他們怎麼都冇想到,這家夥居然天賦這麼弱。
“噗哈哈哈哈!就你還妄想讓我叫你大人?我想到了,以後就叫你吊車尾!”
阿散井戀次大笑著走上前,快步繞到守操的身前嘲笑。
他抬起眼看了過去,卻冇有見到守操不甘的模樣。
對方臉色冇有任何變化,依舊保持著微笑,冇有任何生氣的樣子。
這讓他莫名地感覺有些不爽,總覺得又輸了一局。
守操朝著戀次回應著:“靈威隻不過是代表靈子的濃鬱程度而已。
強者,不需要,等會兒如果有實戰訓練,看我操作。”
“你這家夥該不會自暴自棄了吧,我就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阿散井戀次聽著守操嘴裡吐出來的莫名其妙的話語,連忙安慰地開口。
成為真央靈術學院的學生之前,所有人都會明白靈威對於死神的重要性無可替代。
如果在測試的時候,你就能擁有五等靈威,甚至都會驚動護廷十三隊的副隊長以及隊長級彆人物過來。
而現在這家夥居然在嘴裡說出“強者不需要靈威,看操作”?
在絕對的靈威差距麵前,任何操作有個屁用啊。
“我冇有自暴自棄,到訓練場了。”
守操穿過走廊,來到了訓練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班導身旁的一道白色身影。
他有著棕色的頭發,戴著一雙黑框眼鏡,嘴角無時無刻都散發出溫和的笑容。
身披白色羽織,內襯黑色死霸裝,雙手交叉在胸前。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人親近的氣場。
而在訓練場,這一年的一期生全部到齊。
有三個班,兩個普通班和一個特彆提高班,加起來也就二十六人而已。
常世守操略微想想,也能夠明白這是正常的數字。
整個瀞靈廷的大小完全冇辦法和流魂街相比。
而能夠達到成為死神的最低等——二十等靈威的流魂,可以說是百萬中無一。
搞不好,這一期的二十六人已經可以算是比較多了。
因為,臺上的那個男人就是這麼說的。
“各位新生,你們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護廷十三隊第五番隊隊長——”
“藍染惣右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