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宇老師去抱了個團蒲來到走廊,在小矮桌旁邊坐下,看向了訓練場中。

這會兒場麵十分安靜,所有同學都自覺讓開了中間的位置。

靜靜等待著常世守操與阿散井戀次的戰鬥。

大宇老師小聲說道:“雖然在鬼道課上,守操同學展現出絕對的天賦,可以說是我成為老師這百年來見過最強大的。

但他的身子骨偏瘦弱,皮膚有些蒼白,看起來就不像是經常曬太陽的模樣,靈威等級還隻有十九等。

反觀阿散井戀次,看他手心的老繭,就知道這小子經常舞刀弄棒,有不錯的戰鬥經驗。

這場戰鬥,守操同學會輸啊。”

鬆本亂菊靜靜聽完大宇老師的分析,眼睛不斷掃過兩個人,將手中的茶杯放到矮桌上,笑著說道:

“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要是我贏了,今天晚上我的酒錢你付。

要是我輸了,你可以任意提一個條件哦。”

“什麼?”大宇老師努力控製著眼睛,不要看過去。

雙眼瞪著訓練場中間的兩人,血絲瞬間充滿了眼球。

“任意提一個條件?”

他的腦子裡不斷浮現出各種畫麵,搭在大腿上的雙手猛地握緊,立刻回應道:

“冇有問題,我認為阿散井戀次會贏。”

“那我就選常世守操了。”鬆本亂菊笑盈盈地回應。

這反而讓大宇老師有些奇怪,問道:“你這麼看好守操同學嗎?”

鬆本亂菊冇有回話,而是重新將茶杯拿起來喝了口。

其實她的看法和大宇老師同樣,也認為常世守操的勝麵非常小。

隻不過賭局如果真的輸了,大不了就賴掉。

如果贏了,反而能夠得到一天的酒錢,怎麼算都不吃虧。

大宇老師不知道,這場賭局一開始就不對等。

這會兒死死盯著阿散井戀次,心中不斷呼喊:“加油啊,一定要贏。”

訓練場中央,阿散井戀次右手握緊木劍的劍柄,高高舉起。

他看著對麵隨意抓住木劍,就這麼放在身側、自然垂下的常世守操,皺著眉頭說道:“你到底準備好了冇有?”

常世守操語氣略帶驚訝地回應:

“和你戰鬥還需要準備嗎?趕緊攻上來吧,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身子微微朝著右邊傾斜了少許,右腳也略微挪動了些許位置。

“吊車尾,你太囂張了!”阿散井戀次大吼著手持木劍衝了過去。

他幾步就衝到了常世守操的身前,猛地踏出右腳,將身子側過來,腰間發力,右手揮動木劍橫斬出去。

木劍劃破空氣,發出嗖的聲音。

常世守操左腳輕輕點地,略微朝著斜後方跳動了兩步,輕鬆躲開了這力沉的一擊。

隨後他的身子微微後仰,似乎有點站不穩的模樣。

阿散井戀次立刻抓住了這次機會,雙手握著劍柄,雙腿發力,朝著常世守操一躍而起。

他將木劍高高舉起,在空中張大嘴巴,發出咆哮聲:“啊!!!”

危險。

在場的所有同學立刻做出這個判斷。

走廊上的大宇老師嘴角立刻勾了起來。

現在訓練場中,常世守操身子不穩,阿散井戀次十分快速地抓住了這個機會,直接使用了跳斬,這一下必中無疑。

他興奮地張開嘴巴,口水不自覺地分泌,從嘴角滑落。

已經準備好宣布阿散井戀次勝利了。

而看似身子不穩的常世守操,卻忽然朝著空中刺出手中的木劍。

這一刺的時機,剛好是對方跳躍的最高點,身子下落的時候。

咚的一聲悶響,木劍結結實實刺中了半空中阿散井戀次的胸口。

這位置十分凶險,距離正中央的鎖結隻有不到一厘米。

要是被刺中鎖結,至少也會是重傷。

阿散井戀次的瞳孔瞬間放大,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入,差點鬆開雙手。

不過從小就在打架中成長的他,對於疼痛的忍耐力很高。

他死死咬住牙齒,忍住胸口的疼痛,握劍揮下。

與此同時,常世守操看起來略微有些不穩的身子,右手就這麼抵住阿散井戀次的胸口,原地轉了個圈,順勢將其朝著旁邊引了過去。

阿散井戀次斬下的木劍丟失目標,身子也被這股力量引開,砸到地麵上,煙塵四起。

“咳咳咳!”沙塵湧入鼻腔,他立刻雙手撐著地麵,快速咳嗽了幾下,轉過頭時,一抹紅色的血液被甩飛。

他伸手擦了擦鼻子,感受到有些黏膩的觸感,抬起手背,見到那一抹鮮紅。

他重新站起身來,雙手再次握緊劍柄,冇有說任何話,就這麼盯著三米外的常世守操。

“還算不錯,多少有點韌勁。”

常世守操點了點頭,右手握著木劍朝旁邊隨意揮動了兩下。

“來吧,這次我不會閃。”

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的同學都發出了驚呼。

剛才的一係列戰鬥場景,已經讓他們有些看不懂了。

現在常世守操居然發出豪言,說不會躲閃,要正麵對戰。

他那瘦弱的身子,真的能夠扛得住瘋狗一樣的阿散井戀次嗎?

“哦哦哦哦!”阿散井戀次大吼著,將體內靈子完全迸發,訓練場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小臂上的血管將皮膚頂了起來,看上去十分猙獰。

右腳猛地踏前衝鋒,地麵隨著他的步伐凹陷出蛛網般的裂紋。

他雙手緊握劍柄,猛地朝前全力揮下。

常世守操在戀次衝到麵前舉劍的同時,右手探出,用劍尖朝著落下的木劍劍身刺了過去。

哢嚓砰的聲音響起。

一截木劍的刀身旋轉著朝天空飛去,飛出十幾米遠後,直勾勾插在了訓練場地上。

“剛才阿散井同學的靈威,讓我渾身都變得沉重,可為什麼?”

“你們看明白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應該呀,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同學們驚聲喊著,這與預想中完全不同的場麵,居然出現了。

露琪亞也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怔怔看向場地中央兩人,完全說不出話來。

“守操君真的好厲害啊。”雛森桃低聲喃喃著。

“是啊,完全不知道守操大哥是如何做到的。”吉良伊鶴看向阿散井戀次。

目光掃過他的臉,最後落到他雙手緊握的那柄斷劍上。

木劍斷裂的位置十分整齊,宛如被真刀一刀切過一樣,一點毛刺都冇有。

他有些後悔冇有勸勸戀次了,目光上移。

這會兒阿散井戀次臉色蒼白,張大嘴巴,汗水不斷從他的額頭劃過臉頰,滴落地麵。

吉良伊鶴在心底發出一聲歎息:果然,守操大哥在斬術方麵也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