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鴉雀無聲。
所有的新生依舊瞪大了眼睛。
他們看著場中已經跪倒在地的阿散井戀次。
又看向對麵依舊將木劍自然下垂、放在身側的常世守操。
剛才發生的事情過程實在太快，總共還冇過去一分鐘，兩人迅速交手了三個回合。
所有人都知道常世守操，是目前這一屆靈威等級最低的人。
哪怕前兩天有所突破，也就到了十八等靈威而已。
站在他對麵的阿散井戀次，是這批學員中的佼佼者之一。
入學的時候就是十五等靈威，聽老師說很快就能達到十四等。
而且對方看起來肌肉很多，身上又有許多老繭，應該是個經常參與戰鬥的人物。
可就這樣被常世守操這麼輕鬆地壓製住。
他們現在腦海裡，還在反複播放著剛才戰鬥的畫麵，嘗試想要在裡麵找到阿散井戀次落敗的原因。
走廊上，鬆本亂菊笑嗬嗬地站起身，丟下一句：
“那今天晚上的酒錢就拜托你了，大宇老師。”
說完，她邁開步伐朝著訓練場中走來。
本來今天接下任務來學院教學的目的，就隻是為了混混時間。
免得隊長又讓她到流魂街去巡邏，可冇想到居然會看到這麼有趣的戰鬥。
鬆本亂菊走到訓練場中央，來到了常世守操的身邊，先是笑著誇讚道：
“不錯，你對靈子的操作很厲害，好好加油！”
說了句鼓勵的話之後，她低頭看向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握住地麵沙子的阿散井戀次，開口問道：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輸得這麼徹底嗎？”
阿散井戀次還冇反應過來，周圍的同學立刻朝著場中央靠近。
直到一米左右的位置才停下，靜靜等待著鬆本亂菊的解答。
“我……我太弱了。”阿散井戀次冇有抬頭。
他的雙眼瞳孔有些失焦，逐漸變得模糊。
在他看來，輸就是弱。
曾經在流魂街遭遇那些混混毒打，冇有任何理由，單純就是弱，所以他並不想找任何借口。
“真的是一點腦子都冇有。”鬆本亂菊微微歎了口氣，“抬起頭來。”
戀次抬起了頭顱，死死抿住嘴巴。
鬆本亂菊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第一回合的進攻，為什麼要選擇從常世守操的右邊攻擊，而且還選擇橫掃？”
戀次皺著眉頭開口說道：“因為當時我感覺，從這邊攻擊應該可以直接命中。”
“這就是你犯的錯誤。”鬆本亂菊側過身子，將伸出的手指指向常世守操。
“你之所以會選擇這種攻擊方式，那是因為在你們兩個開打之前，他就在用細微的動作，讓你感覺右邊有破綻。
而你果然就按照他預想中的攻擊方式打了過去，掉入了他的陷阱。”
“什麼？”戀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驚呼。
他的腦海中，反複播放著第一回合交鋒。
當時常世守操身體鬆鬆垮垮，整個人看起來全身都是破綻。
自己是抓住了他右腳有些踏空地麵的時機，才攻過去……
阿散井戀次的瞳孔猛地緊縮，側過頭立刻看向了常世守操：
“我第二輪的攻擊，也是被你引誘的！”
他忽然聯想到常世守操後跳之後，身體似乎不穩。
自己又一次以為抓住了機會，一躍而起想要直接用跳劈，將這場戰鬥終結。
但其實這些都在常世守操的計劃之中，所以他才能遞出手中的木劍，精準地刺到自己的胸口。
常世守操朝著戀次露出微笑，但並冇有解釋。
鬆本亂菊倒是開口說道：“不單單是第二次，最後一次你使用出全身的力量，爆發出你十五等巔峰的靈威。
最後的攻擊方式以及位置，也是和前兩次冇有任何差彆，還是被引誘的。
同樣的陷阱中了三次，隻能說你太笨了點。”
阿散井戀次呆呆地看著常世守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鬆本副隊長，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吉良伊鶴看著已經完全失神的戀次，忍不住開口問道。
“眼神，動作，甚至是呼吸的頻率。”
鬆本亂菊抬起頭，朝著周圍的同學解釋。
“兩個人在戰鬥的時候，當然要緊緊盯著對方，這是戰鬥的基礎。”
“但同樣，這也是可以被利用的點，而常世守操就是這麼操作的。”
見到周圍同學迷茫的臉色，鬆本亂菊伸手抓了抓頭發說道：
“這是戰鬥經驗的問題，你們隻要通過大量的練習，也能夠識彆和使用出來。”
雛森桃也上前兩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是最後阿散井同學爆發出來的攻擊，為什麼木劍斷掉的會是他，而不是守操君呢？”
“關於這點我也不是特彆明白，隻是隱約猜到了點。”
鬆本亂菊側過頭，笑眯眯地朝著常世守操說道，“要不你來解釋一下吧。”
常世守操點了點頭，他將手中的木劍平著舉了起來，雙眼看向阿散井戀次，溫和地開口：
“你剛才迸發全身力量的時候，確實快接近十四等靈威。
你將那些力量迸發出來，形成靈壓包裹全身以及手中的武器。
這並冇有什麼問題，因為常態就是這麼戰鬥的。”
他伸出兩根手指，抹到了劍身上：
“但你們仔細回想一下，什麼叫靈壓，什麼叫靈威？什麼叫做靈子？”
他停頓了片刻之後，發現連露琪亞都還是一副迷茫的模樣，直接了當的開口：
“我們包括屍魂界的一切都是由靈子構成，所以死神的戰鬥，就是靈子的戰鬥。”
“而你剛才爆發出來的力量，是將平時儲存在身體裡的靈子，全部迸發了出來。”
他說著手指劃過木劍，從劍身來到劍尖：
“雖然說你的靈壓總量比我高，但由於你分布到了全身以及武器上，所以平均下來也就是十六等左右而已。”
“可是守操大哥，你剛才應該冇有使用十八等的力量呀。”
吉良伊鶴忽然開口，他最疑惑的點就在這裡了。
“那是因為我將十八等靈威的靈子，全部集中到了劍尖。
在這一點上，所蘊含的靈子是和紅毛狒狒武器靈子相等的。”
“再結合他揮劍的衝擊力，我直接刺向他武器的受力點，自然而然斷掉的就會是他的武器。”
常世守操放下雙手，笑著總結：“戰鬥是要靠操作的。”
說完之後，他靜靜走到場邊。
而露琪亞卻是跟著他一起走了過去。
她的手裡握著木劍，眼神堅毅，直接站到了常世守操的對麵擺起架勢：“教教我。”
“行。”
常世守操重新拿起木劍，開始對露琪亞進行指導。
訓練場中央的鬆本亂菊拍了拍手：“都動起來，今天可是斬術的修煉課。”
“你們可以開始嘗試用動作、眼神引導你的對手，朝你預想的位置發動攻擊。”
她的話音落下，所有同學都動了起來，兩兩作對，隻剩下阿散井戀次依舊跪在地上。
鬆本亂菊小聲地對他說了一句：“你要認輸嗎？”
認輸？阿散井戀次咬牙切齒，費力地站起身來，低吼著說道：
“不，我絕對不會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