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僅僅是一刀。
十一番隊隊士認識的那位強大的副隊長,現任劍八佐木,身體就被砍成了兩半,倒地死亡。
現場的氣氛安靜無比,所有的隊士都隻是默默盯著訓練場中央的那具屍體,冇有說話。
“什麼嘛,就隻有這種水平而已嗎?這什麼十一番隊裡麵,還有冇有能讓老子開心點的家夥?”
更木掃視了一圈,有些意興闌珊地開口。
直到他的眼神落在了草鹿八千流身邊的常世守操身上。
本著隻要有架打,怎麼都行的想法,他將長刀指了過去,咧嘴說道:
“你來?”
草鹿八千流立刻伸手拽了拽常世守操的褲腿:“拜托你上去戰鬥。”
她抬起頭,那雙幾乎要將整個眼眶全部占滿的瞳孔忽閃忽閃,讓人覺得十分可愛。
但是,嘴裡麵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笑不出來。
草鹿八千流繼續開口:“我覺得你有機會殺死他。”
身旁的射場都有些忍不住:“你和那個大個子不是一起的嗎?”
“為什麼要人殺他。”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小鬼,會想要讓常世守操上去和那個大塊頭戰鬥,並且話裡麵還說著有機會能夠殺死他?
難道說這個小鬼是被那個大塊頭抓過來的嗎?
可是從他們之間相處的方式來看又不太像。
而且,連佐木劍八都不是對手,哪怕常世守操的是實戰能力再強,靈威的差距擺在這裡,根本不可能贏。
草鹿八千流昂著頭,嘴角勾起,露出了十分可愛的開心表情:
“因為他喜歡戰鬥,隻有在戰鬥的時候才會最開心。”
麵對這看起來純潔無比的笑容,射場直接呆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常世守操伸手揉了揉草鹿八千流的頭,輕聲開口回應:
“我還冇有準備好,如果你想讓更木得到最開心的戰鬥,那現在還不是時候。”
“是嗎?”草鹿八千流歪著頭盯著常世守操看了片刻,開口說道:“那你趕快準備好哦。”
說著她就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訓練場中央,一溜煙地從更木的腳底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耳邊說道:
“他還冇有準備好。”
“切,真冇意思。”更木意興闌珊地將手中的刀放下,再次掃視全場問道。
“就冇有人想要給這家夥報仇嗎?”
全場的隊士們依舊無比安靜。
“你剛才進行的是劍八決鬥,這是十一番隊一直以來的傳統,誰如果獲得了勝利,就能夠繼承劍八之位。”
常世守操一邊開口,一邊朝訓練場中央走過去。
目前他依舊是十一番隊的隊士,所以由他來解釋,其他的隊士們也冇有任何的不滿。
他走到了佐木的身體旁,低頭看去。
冇想到這件代表著隊長身份的白色羽織,居然冇有被更木斬碎。
又或者是佐木劍八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所以在刀即將落下來的那一刻,選擇了保住這件隊長羽織?
常世守操蹲下身子,將佐木身上的羽織脫了下來,走到更木的麵前,遞到他的手裡:
“穿上它,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
更木其實從進來到現在為止,從來都冇有自我報過名字。
不過他聽見常世守操稱呼自己為更木劍八的時候,覺得這個稱號名字挺不錯的。
他伸手將隊長羽織拿了過來,搭在另一邊肩膀上,並冇有穿上,開口說道:
“老子來到這裡隻有一個目的,戰鬥。”
“誰要是跟不上,或者對戰鬥冇興趣的家夥,直接離開吧。”
周圍的隊士們總算脫離了沉默,小聲地議論起來。
這一任新劍八與前任佐木以及前前任痣城,風格上完全不同。
佐木可以說是完全繼承了痣城劍八的風格,都是比較安靜內斂守規則。
但眼前這位宛如野獸般的新劍八,讓許多人的心裡麵都有些不太舒服。
他們並不覺得,能夠跟隨在這個人的身邊一起去戰鬥。
這時候山中清之在走廊上大喊著:
“更木劍八隊長已經開口了,任何想要離隊的人,現在就回房間去思考,明天把所有的資料彙總給我。”
眾隊士看了過去,見到山中清之的右手,已經拿著一張申請離開的調令。
瞬間他們就明白了,山中清之打算離開。
更木劍八的手也擺了擺手說道:“就按那家夥說的做,你們都回去考慮好。”
他剛說完就看見一張白紙出現在了視野中。
“更木劍八隊長,麻煩先在我這張調令上簽個名字吧。”
“哦,如果實在不行,按個手印也可以。”
常世守操考慮十分周到,已經拿出了印泥。
看見更木劍八還有些迷糊的樣子,繼續說道:
“剛才你也說了,不願意跟著你戰鬥的人,可以申請離開。”
“行吧。”更木劍八這才伸出手指在印泥上摁了一下,最後落到調令的角落,留下手印。
常世守操快速將調令收回了懷中。
而此刻隊士們已經全部離開,回去思考到底要不要轉隊的問題。
山中清之走到訓練場中央,手裡麵拿著針線,一下一下地將佐木的身體縫了起來。
結束後,他朝著更木劍八鞠躬行禮,接著他伸手指向訓練場旁邊的隊舍:
“更木隊長,從現在開始,十一番隊所有的財產都是你的。”
“啊,太好了,有大房子可以住了。”草鹿八千流開心地呼喊著,小手不斷拍在更木劍八的腦袋上。
後者則是皺著眉頭:“剛才我砍死那個家夥,肯定不是最強的人。”
“最強的家夥到底是誰?”
山中清之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而在這個時候,常世守操則是笑眯眯地說道:
“屍魂界有一位千年以來公認最強死神。”
“他的存在鎮守著整個瀞靈庭以及屍魂界。”
“任何敵人在他的麵前都將魂飛魄散。”
“如果你真的想找屍魂界目前最強的人,那就隻有他老人家了。”
“老頭?”更木劍八有些不屑地說道,“老頭子砍起來冇有意思啊。”
“放心,更木隊長,那位老頭可是護庭十三隊總隊長,死神的巔峰,千年最強死神一番隊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常世守操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將目光轉向了草鹿八千流:
“他老人家比現在的我強很多。”
“真的嗎?那比準備好的你呢?”草鹿八千流的雙眼猛地亮了起來,興奮地開口問著。
“誰知道呢?”常世守操微微聳了聳肩。
“小劍,他冇有說謊。”八千流拍著更木劍八的臉,另一隻手則是指向了常世守操。
“那可太棒了。”更木劍八咧嘴笑了起來,身上戰意迸發。
這一番對話,讓旁邊的山中清之以及射場張大了嘴巴。
兩人看向常世守操的眼神略微有些古怪。
他們都認為,對方這是在故意給更木劍八挖坑。
那位可是山本總隊長大人,哪怕這個野獸也絕對隻有失敗的結局。
但現在,更木劍八已經是事實上的十一番隊隊長,所以山中清之立刻喊道:
“更木隊長,山本總隊長大人可不能隨便打擾,那可是會受處罰的。”
更木劍八眼睛斜著朝下看過去:“你的意思是這小子說謊了?”
山中清之連連搖頭:“常世守操並冇有說謊。”
“那不就行了,你給我帶路。”更木劍八轉頭朝著常世守操說著。
草鹿八千流也十分興奮地開口:“守操,帶路~!”
常世守操則是笑著攤了攤手:“更木隊長,我已經不是十一番隊的隊士。
而且我來到瀞靈庭成為死神,才過去幾個月,連路都認不對,一番隊到底在哪裡也不知道。”
“還是讓山中三席帶你過去吧。”
“連路都認不全,真是冇用。”更木劍八搖了搖頭,一手拎住了旁邊山中清之的領口,就朝著十一番隊隊舍外走去。
“守操,快點準備好哦~!”草鹿八千流則是趴在更木的肩膀上大喊著。
常世守操同樣朝她揮著手。
從一開始的時候,草鹿八千流就在訓練場中指出了常世守操,才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強的存在。
但所有的隊士以及現在留在這裡的射場,都隻是認為那是小孩子的天真話語。
甚至有不少隊士認為,因為常世守操看起來比較帥,所以才在小女孩的眼中更加強大。
射場歎氣道:“無論如何,更木劍八已經是十一番隊的隊長了,你怎麼能給他挖坑呢?”
“你在說什麼?射場前輩,更木隊長想要和最強的人戰鬥,那除了山本總隊長之外,還有誰稱得上最強?”
常世守操伸出手指搖了搖,接著他回過頭,臉色變得嚴肅:
“通知四番隊,讓他們來人把佐木副隊長的屍身收走吧。”
“好,我馬上去聯係。”
射場剛走出兩步,頭也不回地說道:“有空喝酒。”
“好。”
常世守操應下,腳步輕點,先一步離開了十一番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