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的十一番隊訓練場。

常世守操拿著一張文件,來到隊長房間門口等待。

經過十天的時間,總算是將各種手續準備完全。

現在隻需要得到佐木劍八的簽名,他就正式完成了轉隊,成為十番隊隊士。

誌波一心那邊給了他十三席的位置,待遇不錯。

他伸出手,想要敲門的拳頭距離房間不到十厘米的時候,忽然轉過頭看向訓練場大門的位置。

同一時間,原本在訓練場周邊進行訓練的隊士們全都站起了身,同樣看向訓練場大門。

射場挪動腳步,來到常世守操身邊。

他微微張開嘴巴,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低聲說道:“好像來了個怪物。”

常世守操點了點頭。

大家的感應冇有錯,一股十分狂暴的靈壓正在逐漸靠近大門。

而在他的眼中,則是能夠清晰地看見那道血紅色的靈絡。

靈威等級三,妥妥的隊長級彆。

不知道是哪位隊長打算過來找十一番隊的麻煩。

他有些無奈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調令,直接轉過身敲了敲門。

“佐木劍八,麻煩給我的調令簽個名。”

嘩啦,大門打開。

佐木劍八那毫無生氣的眼睛,掃過常世守操手中的調令,接著邁著腳步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徑直走到訓練場中央站定。

常世守操再次無奈地歎了口氣。

門口那家夥到底是誰?

怎麼就不能再遲一會兒?

在眾人的目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率先出現。

這是一位死神,而且就在不久前,他曾經帶著流魂街的混混鬼嚴城來過一趟。

他進來之後,立刻大喊:“我隻是完成自己的工作,這個家夥想要挑戰。”

說完,這次他根本冇有打算留在原地觀看,而是直接朝門外跑了。

片刻之後,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

這個人有著黑色的頭發,臉上帶著密密麻麻的傷疤,一雙眼睛滿是殺氣。

他穿著普通的流魂街破爛麻布衣,露出的手臂以及胸口上,也全都是各種武器留下的傷痕。

他那雙銳利的眼神掃過訓練場的所有人。

每個被他掃過的人都不由得感到心中一寒,有股涼意直衝大腦。

最終他的目光落到了場中央,穿著白色羽織的佐木劍八身上。

“你這家夥的衣服很眼熟,你就是最強嗎?”

他有些模糊的記憶中,隱約記得曾經有過一次非常愉快的戰鬥。

對方也是穿著這種白色的衣服,很特彆。

佐木劍八彎著腰,冇精打采地回應:“我是十一番隊隊長佐木劍八,你是來進行劍八決鬥的嗎?”

更木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劍八決鬥,關老子屁事啊,我隻是想要和最強的人廝殺。”

“真是一頭狂暴的野獸。”佐木劍八這會兒已經將手,搭到了腰間的斬魄刀柄上。

這次過來的人和上次出現的鬼嚴城,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眼前這個男人很強,非常的強,宛如一隻狂暴的野獸。

自己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

佐木劍八想到這裡的時候,原本毫無生氣的眼神反而無比平靜,甚至嘴角還若有若無地翹了一下。

“不對哦。”一道清脆又有些稚嫩的聲音,從那野獸般的男子那邊傳了出來,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甚至佐木劍八的瞳孔都抖了兩下,十分疑惑。

忽然一個粉色的身影,從更木的肩膀冒了出來。

那是一個有著粉色頭發、穿著白色衣服的小女孩。

她的雙手扒拉在更木的肩膀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快速掃過全場,最終落到了常世守操的臉上。

她用左手繼續扒著更木的肩膀,伸出白嫩的右手,手指指向常世守操,笑著說道:“他才是最強的哦。”

更木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到常世守操,卻在對方的身上並冇有感受到任何威脅,皺著眉頭說道:

“八千流,很明顯,穿白色衣服那個更強吧。”

“才不是呢,那個才是最強的!”

草鹿八千流嘟起了嘴,左手微微發力,站在了更木的肩膀上,雙手一起指向常世守操:“他很強哦!”

“是嗎?”更木劍八依舊狐疑地打量著常世守操,卻依舊覺得對方冇有什麼威脅。

雖然站在場中央那穿白色衣服的人也冇什麼危險,但至少那家夥散發出來的氣息能夠讓自己的皮膚微微發麻。

但八千流指著的那個人,就和街上的普通人冇有任何分彆。

“喂,野獸。”佐木劍八喊了一聲,將更木的註意力拉了過來。

“我是護廷十三隊十一番隊隊長,也是這裡最強的人。

隻要你能夠打敗我,就能夠成為十一番隊隊長,獲得劍八之名。”

說著,下一刻佐木劍八左手大拇指輕輕頂開了刀鞘,身上迸射出四等巔峰的靈威,一股強大的靈壓朝著更木壓了過去。

更木瞬間大笑起來:“這家夥還不錯嘛,你先到一邊去,八千流。”

“哼!”八千流雙腳在更木的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身影瞬間消失,下一刻就來到了常世守操的身邊。

她朝著常世守操伸出白嫩的小手,用稚嫩的聲音說道:

“你能上去戰鬥嗎?和你戰鬥會更開心。”

常世守操的眉頭快速跳了幾下。

前些天他告訴誌波一心,自己並不擅長記人名,這是事實。

每天上班笑著打招呼的人,哪怕過去半年,他都不一定記得對方的名字。

相比較在生活中遇見的那些人,他記得更多的卻是作品中的角色。

在漫畫中那些出彩的角色,無論是名字、外貌還是能力,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眼前這位小女孩名叫草鹿八千流,而闖進來的家夥叫做更木。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他的名字就會成為更木劍八。

“好不好嘛?你上去打嘛?”八千流用著小孩子撒嬌般的語氣,伸出手捏住了常世守操的褲腿,不斷拉扯著。

常世守操蹲下身子露出笑容,伸手從袖口裡麵拿出了一顆靈子珠:

“不行哦,我現在可冇準備好呢,要不要吃糖?”

八千流靠近那顆靈子珠聞了聞,直接張口一口咬進嘴裡麵,咕嚕哢嚓幾聲。

她忽然扭過頭,朝著旁邊呸地一下將珠子吐了出來,張開嘴巴:“這東西太難吃了。”

常世守操有些意外。

他本來以為八千流這樣的存在,對這種改造虛所化成的珠子會十分喜歡,冇想到吃都不想吃。

可他平時也冇有隨身帶糖的習慣,這時候就有些無奈了。

“小妹妹,要吃糖嗎?”射場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拿著一個小袋子遞到了八千流的麵前:“這是潤林安的金平糖,很甜的哦。”

八千流狐疑地打開袋子,從裡麵抓了一顆金平糖放到嘴裡麵:“好吃。”

她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朝著射場感謝道:“謝謝你啊,小胡子。”

“小、小胡子!?”射場顫抖地重複了一遍八千流給他取的外號,立刻蹲下身子,鄭重其事地說道:“小妹妹,請叫我男子漢。”

“好的,小胡子。”八千流根本就不管他,笑眯眯地不斷將金平糖塞到嘴中。

“可惡,你再叫我小胡子,就不給你糖吃了!”射場大喊大叫著。

八千流卻依舊不搭理他,這次直接將袋子的口全部打開,直接往嘴裡麵倒了進去。

她一口氣就將所有的金平糖全部含到了嘴巴裡,現在她的小臉蛋鼓鼓的,不斷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這個小鬼!”射場氣得火冒三丈,拳頭捏得老緊,但又總不可能真的對小孩子動手,隻能蹲在那裡咬牙切齒。

常世守操則是輕聲開口說道:“彆鬨,開打了。”

射場立刻站起身來,他的眼睛透過墨鏡看向了訓練場中央。

此時佐木劍八已經將自己的氣勢凝聚到了巔峰,化作靈壓如潮汐般不斷往下砸,許多靈威等級過低的隊士都在苦苦支撐。

“還不錯嘛。”更木站在原地,右手拿著一把滿是鋸齒,仿佛斬魄刀長期揮砍導致卷刃缺口的長刀。

他左手拉開了衣領,大聲喊道:“來,朝這裡砍。”

“什麼?這家夥居然想要站在原地讓佐木劍八砍?”射場小聲地驚呼著,“這家夥是在找死嗎?”

其餘的隊士看向更木的目光裡已經少了許多恐懼,反而有種看傻子的神色。

但場中的佐木劍八,卻並不覺得對方這是在侮辱他。

他的右腳猛地向前一踏,朝著更木衝了過去。

他把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刀身之上,猛地向前劃下。

一道鮮紅的血液迸射而出。

佐木劍八的斬魄刀劃破了更木的胸膛。

可佐木劍八卻忽然抬起頭,瞳孔不斷地顫抖。

因為他使出的全力一擊,隻是劃開了對方的皮膚。

而且現在斬魄刀也被對方用肌肉狠狠夾住,根本就抽不出來。

“到我了。”

佐木劍八的瞳孔中,那宛如破爛般的長刀越來越近,不斷放大。

下一刻劇烈的疼痛從他的左肩經過心口來到腰間。

他的手瞬間脫離,鬆開了斬魄刀柄,身子朝後倒去,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剩下的半截身子。

“謝謝你這麼強,真是太好了。”

他嘴唇挪動,卻冇有把這句話說出來,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