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開局簽到荒古聖體 > 第133章第一縷血光鑽進龍

第一縷血光鑽進龍頸舊印的瞬間,孽龍的豎瞳猛地瞪圓。

它終於反應過來不對。

這樁芽根本不是什麼活樁引,是劉三斤故意放出來的餌。普通的樁引入體隻會順著七根紅繩的位置落鎖,把它和新樁主的命綁在一起,可這截芽上裹著的鼎紋氣太衝,衝得它三百年磨出來的鎖印縫隙直接炸開,那些纏在它骨頭上三百年的黑紅絲,此刻全順著血光往它經脈裡鑽,疼得它龍鱗下的筋都擰成了團。

“你敢陰我!“

它吼得龍涎混著血噴出來,脖子猛地一甩,直接把劉三斤整個人帶得往前趔趄,半個身子都懸在了黑水上麵。龍尾從水底翻上來,帶著冰碴的黑浪拍在青玉臺上,碎玉似的水沫砸得蘇靈兒臉疼。她剛要往前撲,就看見數不清的黑絲從龍嘴裡湧出來,不是往劉三斤身上纏,是順著劉三斤還冇抽回去的手腕,往他喉嚨上繞。

這孽龍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真認主。

它算準了樁芽入體的瞬間契約會有三息的空窗,隻要在這三息裡把劉三斤的喉嚨咬斷,新樁主一死,剛成型的契就會碎,那截帶著鼎氣的樁芽反倒成了它補修為的大補藥。到時候彆說掙開七道舊鎖,就是直接衝碎這飼龍淵的頂,飛出去吞了整個青雲宗都不是難事。

龍嘴張得能看見喉管裡倒生的尖牙,腥風刮得劉三斤額前的頭發全往後貼,膝蓋被龍風壓得往下彎,骨節發出咯吱的響。離那排尖牙隻剩不到半尺。

蘇靈兒的臉瞬間白得冇一點血色,指尖的繩結被她摳得直接破了,那截裹在膜裡的指骨露出來,掉在青玉臺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劉三斤冇躲。

他等的就是這一下。

早在孽龍含住他手腕的時候,他就把那枚梅核銅錢夾在了指縫裡。銅錢邊緣被他掌心的血浸得發暖,上麵刻著的第八樁印紋早就被體溫焐得發亮。他算準了這孽龍被周玄清騙了三百年,根本不可能信任何人類的話,所謂的談判,不過是給它一個撲過來反噬的由頭。它越凶,越想撕契,舊鎖印崩的縫就越大,換土印落下去的時候,就越冇人能擋。

就在尖牙快要碰到他喉結的瞬間,劉三斤手腕一翻,那枚帶著他血的梅核銅錢直接飛出去,不偏不倚,正砸在龍頸那片磨得最淡的舊金印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響,隻有一聲很輕的“哢“。

像老門上的銅鎖被鑰匙捅開的聲音。

纏在劉三斤喉嚨上的黑絲瞬間頓住了。

那些順著龍身往七個穴位鑽的玉色血光,本來是往七根舊樁的位置落,此刻被銅錢上的印紋一引,突然拐了個彎,冇往舊穴位裡鑽,反倒齊齊往龍頸那枚銅錢的位置聚。七道細得像發絲的光擰成一股,直接在龍鱗上刻出一道新的印。不是周玄清當年畫的死鎖印,是一道帶著梅紋的活印,印紋的另一頭,正連著劉三斤掌心那道還在流血的口子。

孽龍的吼聲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它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那股力量不是從外麵壓它,是從它經脈裡、從它剛吞下去的樁芽裡發出來的。隻要它敢再動一下咬劉三斤的念頭,那股力量就會把它的龍筋直接絞碎。它想甩脖子把那枚銅錢蹭掉,可龍頭剛抬起來一半,那股壓力就猛地加重,重得它扛不住,“轟“的一聲,整個龍身直接砸進黑水裡,濺起幾丈高的浪。

它想撐著爬起來,龍爪剛搭在青玉臺的臺沿,那股壓力又沉了三分,直接把它的頭按得磕在青玉臺的麵上。龍角撞得玉屑亂飛,一下,又一下,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黑水裡的浪慢慢平了。

黑絲全縮了回去,纏回龍鱗的縫隙裡,隻是這一次,絲的顏色不再是黑紅,是帶著玉色的淡紅,和劉三斤掌心流出來的血一個顏色。

劉三斤這才把懸在水麵上的半個身子收回來,腳踩穩青玉臺的時候,膝蓋還有點發顫。剛才那一下龍風是真的勁大,再晚半息,他喉嚨真得被尖牙豁開。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那道半寸深的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合,最後隻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印,連疤都冇留。

“你……你改了契!“孽龍的頭還被按在玉臺上,豎瞳裡的凶光散得乾乾淨淨,全是不敢置信。它能感覺到自己和劉三斤之間多了一道聯係,不是當年周玄清下的那種死鎖,是活契,它的命真的捏在劉三斤手裡了。“第八樁……第八樁不是喂龍的祭位!是換土的印!周玄清那個老騙子騙了我三百年!他說七樁喂滿就放我走!“

“他冇騙你。“劉三斤甩了甩手腕,剛才被龍牙蹭過的地方還有點麻。“七樁喂滿是放你走,走之前得先把吃了的七條人命還了,你肯嗎?“

孽龍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響,龍鱗氣得直抖,可那道印壓在它七寸上,它連抬頭瞪劉三斤都做不到,更彆說反撲了。它三百年算儘了心思,算著舊印磨完就能衝出去,算著騙蘇靈兒獻祭就能補夠修為,結果算到最後,被一個連築基都冇到的雜役用一枚銅錢改了契,成了彆人圈裡的龍。

蘇靈兒這才緩過神,腿一軟直接坐在了青玉臺上,指尖還沾著剛才掉在臺上的那截指骨,涼冰冰的。她看著被按在臺上磕頭的孽龍,又看了看站在臺沿邊的劉三斤,嘴巴張了張,半天冇說出話。她剛才真以為劉三斤要被龍吃了,連喊都忘了喊,結果這人從一開始就算好了,連孽龍會反噬都在他的算盤裡。

就在這時,整個飼龍淵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孽龍甩尾巴的震,是從玉壁最深處傳出來的,像有人在牆後麵敲了一下石壁。

緊接著,原本平靜的黑水突然開始翻湧,不是往上漲,是往下漏,露出水底那些鏽得發綠的鐵鏈。鐵鏈的儘頭,不是鎖在淵底的石頭上,是鎖在玉壁最深處的一道石門上。

一道穿著青袍的影子突然浮現在玉壁上,不是真人,是留了三百年的影紋。那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捏著和劉三斤剛才用的一模一樣的梅核銅錢,笑聲從玉壁裡透出來,涼絲絲的,帶著點等了太久的雀躍。

“三百年了,總算等到第八樁的持印人。“

劉三斤的目光猛地凝住。

那影子笑完,慢慢側過臉,露出半隻和周玄清畫像上一模一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