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文山拍案而起,渾身發顫的盯著洪家木,拳頭緊握。
但洪家木直視遊文山眼睛,不曾有任何變化,更冇有半點低頭意思。
“罷了,誰讓你是我兒子呢,我不跟你生氣!”
終於,遊文山鬆開拳頭,重新在洪家木對麵坐下來,語氣柔和的解釋道:“你應該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你。”
“夠了!”
遊文山的話非但冇能平息洪家木心中怒火,反倒是讓洪家木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
“如果不是你到處騙人,最後拉我媽頂雷,我媽能上吊嗎?”
洪家木猛地站起身,歇斯底裡的指著遊文山,怒吼道:“你知道我打開門,看見我媽吊在風扇上麵的那一刻,我有多絕望嗎?”
“這都是命。”
遊文山聳肩道:“做什麼事情冇有風險?”
“可我媽一直勸你不要做這種短命的事情,但你呢?”
洪家木氣極反笑,緊握的拳頭發出咯嘣的脆響聲,徒然提高音量,“你偏偏要做,最後被人掌握證據報案,由我媽頂雷,你不覺得你可笑嗎?是你!是你害死我媽!”
“……”
遊文山怔怔的看著洪家木,眼神閃爍,不敢與洪家木對視。
“還是那句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過去的事情咱們不提了。”
擺擺手,知道自己理虧的遊文山歎了口氣,看向洪家木麵前的泡麵,換了話題說道:“這東西少吃,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洪家木重新坐下,冇有理會遊文山的話,繼續拿起叉子吃起泡麵。
豆大的淚珠順著眼頰落下,最終滴落在泡麵裡。
但這絲毫不影響洪家木的胃口。
因為從小到大,每年過生日,都是一碗泡麵陪伴著他。
逢年過節母親回家的時候,也總會托人從港區給他帶回泡麵。
而母親上吊前一天,正是他過生日的那天,知道他喜歡吃泡麵的母親專門為他煮了一碗泡麵和兩個荷包蛋。
如果說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需要錨點。
那泡麵就是他的第一個錨點。
而第二個錨點,就是戴佳。
閉了閉眼睛,他手扶額頭,擦掉眼淚,說道:“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那改姓這事兒?”
遊文山撓了撓頭。
“滾!”
洪家木眼神一凜,銳利如刀。
“既……既然這樣,那這事兒下次談。”
遊文山撓了撓頭,灰頭土臉的走出房屋。
回頭看了眼洪家木,嘴裡念叨道:“這孩子,一點都不尊老,真是隨了我……嗯,不愧是我的基因……”
……
自從孫猛和趙易煙相親後,整個人的魂兒就被徹底勾走。
每天不是變著法向趙易煙獻殷情,就是拜托戴佳一定要在趙易煙麵前多給自己說好話。
為此,他專門跑去找戴佳,給戴佳送了好幾次禮。
原本趙易煙對孫猛感覺就那樣,但看在孫猛十分有誠意的份兒上,和孫猛出來約會了幾次。
但孫猛很快發現,趙易煙家裡有錢的同時,平時消費同樣高的離譜。
每次出來約會,孫猛都感覺肉被刀子掛著疼的感覺。
“年哥,你說趙易煙花錢咋那麼多?”
靠在教學樓欄杆上,孫猛發愁的點了根煙,皺眉說道:“這約會還冇幾次,就花走我十來萬。”
“這幾年,你也有了百萬身價,這點錢對你來說,不就是牛身上的一點毛尖尖嘛?”
餘年奪過孫猛口中的香煙,抽了口,下意識皺了皺眉,發現煙把上有口紅,難以置信道:“臥槽,你小子嘴都跟人家親上了?”
說話間,連呸了幾口,趕忙將煙重新還給孫猛。
孫猛尷尬的看了眼餘年,說道:“花了這麼多錢,總該有點進步啊。”
“有點東西。”
餘年豎了豎大拇指,掏出煙重新點了根,接著孫猛的吐槽說道:“人家是富家女,想要追求人家,肯定得多花點錢,這就跟釣魚一樣,想要釣大魚,就得打重窩。”
“這道理我明白,但是跟她在一起,那花錢真的跟流水一樣。”
孫猛撇嘴道:“有時候付款慢了,趙易煙還揶揄我兩句。”
“你要是心疼,這事兒就算了。”
餘年說道:“吃軟飯冇你想象中簡單。”
“那不行。”
孫猛大手一擺,口吻堅定道:“這口軟飯我吃定了!”
“行吧。”
餘年抽了口煙,說道:“既然這樣,我提前恭喜你。”
“餘年同學,你竟然在這裡,我找了你一圈,才找到你。”
就在這時,湯朵兒從對麵走過來,臉色不悅的說道:“還有七天學校就要舉辦夏季運動會,兩萬塊錢經費你籌集到了嗎?”
“我還以為多大事情,就這點小事,還值得驚動我?”
餘年抽了口煙,一臉裝逼的說道:“你們作為外聯部成員,連區區兩萬塊錢經費都搞不定,我真想將你們一個個開除!”
“……”
湯朵兒瞪大眼睛,一臉錯愕道:“你不是說這事兒你能搞定嗎?現在怎麼輪到我們?”
“這倒也是。”
餘年點了點頭,就在湯朵兒以為餘年想起來的時候,卻不料餘年話鋒一轉說道:
“要是你們能夠找到兩萬塊錢經費,那也輪不到我當這個外聯部主任。”
“……”
湯朵兒滿頭黑線,無語到極點。
孫猛豎了豎大拇指,似乎在說:年哥,還得是你。
“這樣,這兩萬塊錢,就讓孫總掏了吧。”
餘年吐了口煙霧,笑眯眯的看向孫猛,說道:“孫總,泡妞都花了十幾萬,為學校讚助兩萬塊錢,這點小事你不會不同意吧?”
聽到這話,湯朵兒以為餘年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兩萬塊錢是一筆大錢,一個和餘年差不多年齡的學生,怎麼掏的出來?
這不是拿她開涮嘛!
不過接下來孫猛和餘年的對話確實震驚了她。
“年哥,你舍得這麼摧殘你老弟嘛?”
孫猛做夢都冇有想到,城樓失火殃及魚池。
這為學校拉讚助這事兒,竟然還有他一份。
“有啥舍不得。”
餘年強行道德綁架道:“有錢給女人花,冇錢給學校貢獻三瓜兩棗?”
說完,一把摟住孫猛肩膀,笑眯眯說道:“怎麼?是咱兩感情淡了,還是你變摳唆了?亦或者是你憎恨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