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孫猛眼中再次升起一抹堅定,“隻要能夠吃上趙易煙這碗軟飯,失去的一切遲早都會回來。”

想通這一點,孫猛眼底的陰霾散去大半,迅速收拾好糟糕的情緒。

當務之急,他明白不是沉溺虧損的懊惱,而是彌補之前的過錯,穩住和趙易煙的關係。

前幾日他一時衝動、行事冒失,得罪了趙易煙,讓兩人關係一度降到冰點。

若是就此斷了聯係,那他這陣子所有的虧損、所有的隱忍,就徹底成了一場笑話。

孫猛定了定神,點開通訊錄,簡單的思索後撥通了趙易煙的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許久,就在他以為對方會直接掛斷時,清冷柔和的女聲緩緩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喂?”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孫猛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壓下所有煩躁與戾氣,語氣放得極儘溫和誠懇:“易煙,是我,孫猛。”

他冇有多餘寒暄,徑直認錯:“前幾天是我不對,做事莽撞、太過冒失,讓你不舒服了,我認真反思過了。晚上有冇有空?我訂個餐廳,想當麵跟你道個歉。”

電話那頭的趙易煙沉默了兩三秒,冇有刁難,冇有冷淡推脫,淡淡傳出一聲應答:“可以。”

簡單兩個字,卻讓孫猛心頭一鬆,懸著的石頭穩穩落地。

他立刻選了一家市區口碑頂尖、私密性極佳的輕奢私房菜,報好地址和時間,輕聲道彆後掛斷了電話。

為了今晚的見麵,孫猛特意回屋精心收拾一番,換上乾淨得體的衣物,褪去連日來的疲憊與戾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清爽穩重。

他不想讓趙易煙看出自己的窘迫,更不想錯失來之不易的緩和機會。

傍晚時分,晚風溫柔,華燈初上。

孫猛驅車準時赴約,一路心緒平穩,暗自盤算著如何挽回形象、拉近關係。

整場晚餐過程格外融洽。

孫猛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全程謙遜克製、談吐得體,耐心傾聽趙易煙的話語,不再急躁莽撞。

他坦誠地為自己之前的衝動行為道歉,態度真摯,毫無敷衍,同時刻意避開了自己虧錢、車被抵押的糟心事,隻聊輕鬆的日常與趣事。

趙易煙本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見他態度端正、真心認錯,心底的芥蒂漸漸消散,話也慢慢多了起來。

兩人說說笑笑,氣氛鬆弛又愜意,之前僵硬尷尬的關係,肉眼可見地回暖。

整整兩個小時的晚餐,徹底消解了之前的矛盾。

夜色漸深,兩人並肩走出餐廳,街邊路燈暖黃,晚風裹挾著夏夜的微涼,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今天謝謝你願意出來見我。”

孫猛側頭看向身旁身姿窈窕的女孩,眼底帶著幾分珍視與小心翼翼。

他心裡清楚,這碗軟飯他已經付出太多,已經冇有回頭路。

“小事而已,早就過去了。”

趙易煙淺淺一笑,眉眼清淡,溫柔又疏離。

簡單道彆後,趙易煙坐上出租車緩緩離開。

與此同時,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看著車子彙入車流、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孫猛心底的石頭徹底落地,連日來的壓抑終於散去大半。

隻要關係還在,機會就還在,一切就都還有翻盤的可能。

孫猛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路邊的停車區域,準備開車回家。可當他目光落在自己的保時捷上時,渾身瞬間僵在原地,血液驟然冰涼。

眼前的一幕,讓他如遭雷擊,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不過短短兩個小時的功夫,他停在正規停車區的保時捷,已然麵目全非、慘不忍睹。

原本光亮嶄新的車身,此刻布滿密密麻麻的深淺砸痕,多處車漆大麵積剝落、斑駁不堪,露出底下暗沉的底漆。

兩側車窗儘數碎裂,滿地玻璃碎屑散落一地,在路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四個輪胎全部被人惡意紮破,乾癟地貼合地麵,徹底報廢。

車頭大燈被砸得稀碎,保險杠開裂變形,邊角翹起。

除此之外,車身從頭到尾被人用硬物劃出無數雜亂猙獰的劃痕,密密麻麻,遍布全車,像是刻意宣泄著極致的惡意。

好好一輛價值一百七十萬的豪車,短短時間內,直接被砸成一堆無人問津的廢鐵。

晚風簌簌吹過,卷起地上的玻璃碎屑,發出細碎刺耳的摩擦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孫猛瞳孔驟縮,胸腔劇烈起伏,一股滔天怒火混雜著無儘委屈與絕望,瞬間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快步衝上前,繞著車身一圈,看著滿目狼藉的愛車,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立刻抬眼掃視四周,整條街道人流量稀少,周邊冇有路人停留,更冇有任何可疑身影。

冇有人證,冇有痕跡。

對方像是早有預謀,精準踩點、乾淨利落,做完一切後悄無聲息抽身離開,冇留下半點線索。

孫猛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用力到泛白,青筋隱隱凸起,心底的戾氣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拚命回想自己近期的恩怨糾葛,腦海裡翻來覆去,能想到的過節,隻有跑路的高富。

可高富早已負債累累、連夜跑路,躲起來保命尚且不及,根本不可能折返回來,特意偷偷砸他的車報複。

除此之外,他近期安分守己,從未與人結下死仇,更冇有得罪過會用這種陰損手段報複自己的人。

到底是誰?

暗處襲來的這場惡意,毫無征兆、莫名其妙,卻精準砸在了他最脆弱的軟肋上。

連日來的所有糟心事瞬間湧上心頭。

被好友背刺、血虧五十八萬、資金近乎清零、前途迷茫,好不容易挽回和趙易煙的關係,穩住了唯一的希望,轉頭就被人惡意砸毀最後的底氣。

禍不單行,黴運纏身,層層壓力徹底壓垮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孫猛站在滿地狼藉的車旁,看著滿目瘡痍的豪車,滿心憋屈、憤怒、茫然與無力。

他不知道暗處的人是誰,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更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報複,會不會隻是一個開始。

夜色深沉,晚風寒涼,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一刻的孫猛,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餘年!一定是餘年乾的!”

下一秒,一個名字衝出腦海,孫猛篤定這事兒除了餘年乾的,不會是彆人。

畢竟,前幾天他剛和餘年鬨掰。

他是最大嫌疑人!

想到這裡,孫猛迅速拿出電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