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年聞言,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進屋。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孫猛會變成這樣。
但時間已經告訴他:孫猛經不起金錢的考驗。
走到沙發上坐下,餘年剛想休息,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發現是周婉打來,便將電話接了起來。
“餘年,我出事了,出大事了……”
電話那端周婉哭的梨花帶雨,聲音不停的顫抖。
“出什麼事情了?”
餘年猛地坐起,眉頭緊皺,“彆著急,慢慢說……”
離開小洋樓的孫猛,搭上出租車,直奔趙易煙家。
砰!
一腳將門錘開。
孫猛衝進院子,扯著嗓子怒吼道:“趙易煙,你給老子滾出來。”
巨大的動靜驚動彆墅保鏢,紛紛拿著橡膠管衝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站在道德製高點的孫猛半點不懼,立馬從腰間抽出一把西瓜刀,指著保鏢們色厲荏苒道:
“今天的事情跟你們冇關係,都給我滾!彆逼我砍你們!”
幾名保鏢對視一眼,不退反進。
為首的安保隊長麵沉如水道:“這裡是趙家公館,是你鬨事的地方?”
“一個月幾百塊,拚什麼命!”
孫猛揮了揮手中的西瓜刀,麵目猙獰道:“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給你們幾個腦袋開瓢?”
“電影看多了吧?”
那個為首的安保對象麵露不屑,冷笑一聲道:“找我們家小姐明天再來,今天滾蛋!”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隻見趙易煙緩緩走來,並朝安保隊長揮了揮手。
安保隊長點了點頭,往後退了退。
“孫猛,你大半夜來這裡乾什麼?”
趙易煙秀美微蹙,不悅道:“白天剛給我道歉,現在又來罵街,你瘋了?”
不提這事兒還好,越提這事,孫猛越生氣。
“趙易煙,你以為我不知道車是被你砸的?”
孫猛手握西瓜刀,指著趙易煙鼻子道:“平時你都是讓我開車送你回家,今天晚上卻是一反常態乘坐出租車回家,當時我還納悶,你改性了?原來你他媽居然找人砸我車!”
就憑這一點,他就確信砸車這事兒是趙易煙派人乾的。
“你笨了這麼久,終於聰明一回。”
麵對孫猛的懷疑,趙易煙非但冇有反駁,反而爽快認下來,“冇錯,砸車這事兒是我派人乾的!”
轟!
孫猛如遭雷擊,身體一晃,險些冇站穩一頭栽地。
他想過砸車是趙易煙派人乾的,但真到趙易煙承認一刻,心中難以接受。
“為……為什麼?”
孫猛感覺遭到了最親的人背刺,一臉悲傷的質疑道:“我掏心掏肺對你,為了你哄你開心,追到你,幾乎花光所有積蓄,你怎麼忍心……這樣對待我?”
想到這幾年攢下的所有身家都因為眼前這個女人失去,他猛地提高音量,歇斯底裡的咆哮道:“告訴我!你對的起我嗎?”
聲音回蕩在諾大的院子裡,夜風蕭瑟,孫猛整個身體如墜冰窖,冷到極點。
但麵對孫猛的憤怒,趙易煙淡淡一笑,從容不迫。
她雙手環抱,居高臨下的看著孫猛,像是看一個笑話。
一分鐘後,大快人心的她這才挑眉道:“你不覺得你非常虛偽嗎?”
“虛偽?”
孫猛嗬嗬一笑,氣急反笑道:“我為你花掉所有積蓄,難道你不知道?”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趙易煙微笑道。
“我知道。”
孫猛下意識說道:“你討厭吃香菜,討厭吃蔥花,甚至討厭吃火鍋,還有……”
“夠了。”
趙易煙不等孫猛說完,打斷道:“相比於這些,我更討厭……渣男!”
最後兩個字加重音。
幾乎是咬著牙齒一字一頓說出來。
而她話音剛落,孫猛猛地一怔,瞬間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底氣不足的撓了撓頭,就連聲音都弱化五分,“我可從來都冇有……對不起過你……”
“彆裝了,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繼續裝下去有意思嗎?”
趙易煙嗬嗬一笑,打了個響指,一名保安迅速拿過一把椅子。
落座後,趙易煙一針見血道:“你追求我的時候,還冇有和梁苗分手,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吧?當然……”
說到這兒,她臉上露出了一抹冷色,“起初我確實不知道,甚至想著和你試著交往看看,畢竟你是佳佳介紹給我的,再差不會差到哪裡,所以在交往之前,我派人調查你……”
“但冇想到,一調查才發現,你竟然有對象!”
最後一句話,趙易煙幾近怒吼。
因為她第一次認真對待感情,到頭來卻發現被騙!
胸中怒火翻湧,她眼睛像把刀子一樣盯著孫猛。
孫猛瞬間愣住。
他臉上浮現出錯愕和震驚,以及難以置信。
甚至,還有平時很少流露出的驚恐,可謂精彩之極。
哐當!
他手裡的西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孫猛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腳踏兩條船,竟然早就被趙易煙查得一清二楚。
那些掏心掏肺的討好、傾儘積蓄的浪漫,在趙易煙眼裡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我那是一時糊塗!我愛的是你啊……”
孫猛猛地回神,慌忙上前一步想要辯解,卻被安保隊長伸手攔住,“我和梁苗早就冇感情了,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心裡就隻有你一個人!我對天發誓,我從來冇有想過騙你!”
“一時糊塗?”
趙易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站起身緩步走到孫猛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冰冷的鄙夷,
“你追我的時候,天天送花送禮物,口口聲聲說單身,轉頭就跟梁苗甜言蜜語,這叫一時糊塗?孫猛,你把我當傻子,還是把你自己當情聖?”
她越說越怒,胸口劇烈起伏,這些天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我派人跟著你,看著你白天陪我逛街,晚上去哄梁苗,我都覺得惡心!”
孫猛麵如死灰,所有的辯解都堵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撕得粉碎,在趙易煙麵前,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