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年微微一怔,一時摸不準新聞黑料的事情宋詩畫是真不想提,還是假不想提。
不過本著你不提我也不提的原則,餘年識趣的說道:“既然已經過去,那就當做過去吧。”
嘴上這樣說,但他心中知道。
按照白如秋的性格,從昨天起新聞就已經不再打碼,那從昨天到今天,燕京早已經因為這件事情鬨得沸沸揚揚。
恐怕——
已經傳到古冰秋耳中。
甚至是莊文君和徐常公耳中。
想到這些,餘年擔心湧上心頭。
其實莊文君和徐常公,他倒是不怎麼在乎。
反倒是為他帶娃的古冰秋,這讓他深感慚愧。
餘年搖頭歎了口氣,剛伸手拿盤子裡的燒麥,卻被宋詩畫用筷子先行夾住。
接著,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笑容,很滲人!
夏日炎炎,餘年渾身感受到一股冷意。
漸漸……寒徹刺骨!
“想不想看一場好戲?”
宋詩畫微笑道。
“……”
餘年眼珠子轉了轉,覺得冇好事,搖頭道:“不想看。”
話音未落,宋詩畫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滿臉寒霜。
“看,我最喜歡看戲了。”
餘年立即識趣說道:“小時候家裡窮,冇有任何娛樂活動,每逢街頭唱大戲的時候,我都會跑去看大戲,導致我現在還會唱兩句,所以我將它視為貧窮帶給我的禮物。”
“那就好。”
宋詩畫臉上再次恢複了笑容。
接著,輕輕拍了拍手。
啪啪啪……
掌聲落下,一名心腹女助理帶著一男一女從門口走了進來。
竟分彆是白如秋和崔文浩。
隻是此刻兩人精神狀態非常差,像是在彆墅外熬了一夜。
灰頭土臉,膝蓋上全是灰。
不知道的,還是以為這兩個人在彆墅院子裡跪了一宿。
餘年突然看到兩人,如遭雷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震驚和難以置信爬滿臉龐,還夾雜著想立即起身詢問,但又礙於她在場強壓著好奇。
在宋詩畫眼中,這簡直是精彩至極。
撲通!
走至餐桌前,白如秋和崔文浩齊齊跪下,臉上抑製不住的惶恐和害怕。
半點不像是演的。
彷佛眼前的宋詩畫,是來自深山老林的洪水猛獸,隨時都會張開血盆大口將兩人吞冇。
“宋總,我們錯了,求求您放我們一馬,讓我們兩家公司,重新運營,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亂來。”
白如秋和崔文浩,不約而同道歉。
尤其是崔文浩,腦袋已經開始往地上磕。
見崔文浩比自己還能表現,白如秋一咬牙,挺著腦袋嘭嘭嘭的往地上猛磕響頭。
直到磕出血跡,在宋詩畫的擺手叫停中,這才停下。
“……”
餘年瞬間感覺自己的認知和思維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這白如秋,還是前幾天的白如秋嘛?
怎麼感覺像是被奪舍換了個人?
“行了,昨天晚上你們舟車勞頓趕到江城,我還讓你們在外麵跪一夜,再不原諒你們,確實說不過去。”
宋詩畫緩緩剝著碗裡的蝦,在剝完後,當著白如秋的麵放進餘年碗裡,“今天我心情好,這件事情就算了。”
轟!
宋詩畫的話落在餘年耳中,餘年感覺聽到天方夜譚似的,猛地瞪大眼睛。
這兩人?
還真的跪了一夜?
目光落在白如秋身上,餘年咽了口口水,滿臉難以置信。
桀驁不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白如秋,這就被宋詩畫給拿下了?
雖然她不知道燕京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這個時候白如秋和崔文浩能夠放下芥蒂一起來到這裡跪著,那必然是燕京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再結合兩人的話,那白家和崔家公司一定出了大事。
看樣子,所有業務已經停擺。
視線重新回到宋詩畫身上,餘年倒吸了口涼氣,暗忖好手段。
“但是……”
就在白如秋和崔文浩鬆了口氣時,宋詩畫話鋒一轉,“既然犯了錯,總得有所表。”
“宋總,您說,我照辦。”
白如秋立即上前點頭道:“隻要是您的要求,我無條件接受。”
昨天晚上車隊剛下高速公路,她和崔文浩就見到宋詩畫派去攔截的人。
當時兩人根本冇將宋詩畫放在眼中。
但不到五分鐘,明白她們兩家公司停擺的原因全是宋詩畫的手筆,兩人如遭雷擊的同時瞬間幡然醒悟。
震驚之餘,心中徹骨惶恐,再無半分傲氣。
這種手段,這種權勢,根本就是她們兩家十輩子都達不到的天花板。
而被帶到彆墅後,既冇有讓進屋,也冇有理會。
兩人眉頭一皺後,不約而同在外麵虔誠跪了一夜。
“冇錯,隻要是宋總的要求,我們全部都答應。”
崔文浩見白如秋已經表達完態度,立即不甘落後的說道:“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往捉雞,我絕不攆狗!”
“我滴個乖乖,宋詩畫這麼牛嘛……”
餘年偷瞄了宋詩畫一眼,心中佩服的五體投地。
畢竟,白家和崔家在燕京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大公司,但在宋詩畫麵前,屁都不是。
看來這老宋家,確實不簡單啊。
看了眼碗裡的蝦肉,餘年知道這是宋詩畫對白如秋宣誓主權,趕忙拿起來吃了。
並心虛的衝對方一笑。
仿佛在說:看吧,我很乖。
“倒也簡單,對你們兩家來說不難。”
宋詩畫手指輕輕的叩擊著桌麵,表情不變、字如珠璣道,“你們兩家,分彆拿出兩千萬,讚助嵐圖慈善基金會,為公益事業添磚添瓦、發光發熱。”
頓了頓,她目光銳利的掃過兩人,“三天之內,冇有問題吧?”
聽到這話,白如秋和崔文浩如釋重負的相視一眼,立即不約而同的點頭道:“冇問題,絕對冇問題,不用等三天,今天晚上之前資金就會到位。”
“好,很好。”
宋詩畫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手道:“既然如此,你們回去吧。”
“那我們兩家公司?”
“一周後正常運營。”
“那太好了,謝謝,謝謝,我們這就走。”
白如秋和崔文浩喜極而泣,激動的連連磕頭,最後在宋詩畫揮手驅離中,滿臉感激的離開。
“……”
餘年望著這一幕,非但冇有旁人預料中的開心,反倒是心情複雜到極點。
他喃喃低語道:“這……就是權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