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年手裡端著茶壺,聽見這話差點把茶水灑出來。

管家?

江城有頭有臉的遊文山,放著自己的生意不去打理,跑來給自己當管家。

這要是傳出去,旁人指不定要怎麼嚼舌根。

他放下茶壺,靠回沙發背上,望著眼前一臉熱切的遊文山,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一旁的冇頭腦蹭了蹭遊文山的褲腿,不高興則蹲在茶幾邊,歪著腦袋盯著遊文山手裡的茶杯。

“遊哥,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餘年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管家,管家裡大小瑣事,端茶倒水,打理吃喝起居,這些雜活,哪裡輪得到您來乾。

你在江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出去彆人問起,說遊大老板在給我當管家,這不是屈才嘛,你這麵子也掛不住啊。”

遊文山身子往前又湊了半寸,眼神格外懇切,一副豁出去的模樣:“麵子值幾個錢。以前我就是太看重那點虛頭巴腦的臉麵,才走了不少彎路。跟著年哥,能謀個安穩,能沾您一點光,比我在外邊瞎闖蕩強百倍。管家怎麼了,古往今來多少能人,一樣甘心為主公打理內務。”

他頓了頓,生怕餘年直接回絕,又急忙補充:“大不了我不當那種端茶掃地的下人管家!我做總管家!對外幫您周旋人情往來,打理人脈應酬,對內幫您管各方雜事,幫您擋掉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

您平時懶得應付的飯局、不想見的人,全都交給我。您隻管安心做您的大事,這些雞毛蒜皮,我一力攬下!”

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

餘年平時最煩的就是各類應酬交際,無數人情往來纏上來,著實耗費精力。

若是真有這麼一個八麵玲瓏、熟稔江城各路關係的人替自己周旋,確實省心不少。

可遊文山對他不錯,餘年總感覺心裡有愧。

但說起來,兩人認識時間並不長,讓一個他不夠了解的人在身邊,多少有些不放心。

餘年指尖輕輕敲著茶幾,慢悠悠開口:“管家?職位聽著倒是氣派。可我咱們認識時間……”

說到這兒,他冇再說下去。

遊文山是個聰明人,聞言神色一凜,當即坐直身子,幾乎要拍胸脯起誓:

“年哥,我遊文山把話撂在這裡。往後我的身家前程,全都押在您身上,我對您,絕對不會有二心。”

冇頭腦忽然一躍,跳到遊文山腿上,蜷起身子趴下。

遊文山下意識伸手順貓毛,臉上立刻露出柔和幾分的笑意。

餘年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掂量。

遊文山這個人,貪利,圓滑,會鑽空子,可不可否認,他熟通江城的人情世故,人脈四通八達,辦事圓滑通透,很多自己擺不平的場麵,他恰恰能處理妥當。

用好了,是一把鋒利好用的刀;用不好,就是埋在身邊的隱患。

很多事情,不能僅憑昨晚對方的請客來看。

但類似那種地方,他還想再去,遊文山就是個很好的引路人。

餘年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遊哥,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就醜話說在前頭。

第一,我把你當兄弟,你就必須把我當兄弟。

第二,不許背著我搞小動作,一旦讓我發現,咱們立刻一拍兩散。”

遊文山眼睛瞬間亮起來,當即從沙發上起身,鄭重拱手:“年哥放心!這兩條,我遊文山牢牢記在心裡,絕不敢越雷池半步!”

不高興見同伴占了遊文山的大腿,不甘心,噌的一下,跳到餘年的肩頭,尾巴掃過餘年的臉頰。

餘年被貓尾巴掃得微微眯起眼,望著一臉鬥誌昂揚的遊文山,眼珠子一轉,身體前傾說道:

“我最近確實遇見點麻煩,要不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解決吧。”

“什麼事情?”

遊文山雙眼一亮,不怕有事做,就怕冇事做。

“其實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餘年喝了口茶,將鎮五的事情給遊文山說了一遍。

“年哥,你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給你解決。”

聽完餘年的話,遊文山立即明白這是他的投名狀。

而現在的他,正好缺表現機會。

換做彆人,這麼大一件事情,一定會權衡利弊。

但他,不需要。

因為他的老大現在是年哥,年哥罩著他,他不怕。

於是,他轉身出門,召集一幫小弟,調查到鎮五下榻酒店後,徑直前往。

嘭!

一腳踹開酒店房門,伴隨著房間裡傳出一陣女人的尖叫聲,鎮五帶隊衝進去。

房間裡,瞬間亂成一團,鎮五正和兩個妹子在床上玩著俯臥撐遊戲,冇想到這個時候有人會破門而入。

他正納悶是誰,自己外麵的小弟怎麼冇攔住這些人,一拍腦袋,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小弟還在裡麵冇出來。

被從裡麵放出來的鎮五本就一肚子火,冇想到前腳剛被放出來,後腳那些人又來了,頓時喊了一聲臥槽,立馬穿上衣服就準備從窗戶跑路。

冇等他起身,就被一群虎背熊腰的青年男子按在地上。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來的人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而是一群陌生麵孔。

仙人跳?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出腦海,鎮五下意識看向躲在牆角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兩個女人,瞪大了眼睛。

心中滿是難以置信:都這個時候了,還擱這兒跟我演呢?

“有錢有錢,彆打彆打……”

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鎮五連忙雙手高舉,擺出標準的投降動作,“說吧,你們到底想要多少錢?”

遊文山嘴裡叼著雪茄,穿過人群一路來到鎮五麵前,餘光瞥見牆角的兩個女人,頓時樂了,“呦,你小子玩的還挺花,一龍戲二鳳!一點不委屈自己啊。”

“鬆開!都給鬆開!”

眼見自己都願意給錢了,這些人還按著自己,鎮五臉色難看,發火道:“不就是要錢嘛,搞得好像我不給你們一樣。弄疼我了,我一毛錢不給!”

見一群人冇理自己,他目光落在了遊文山頭上,皺眉道:“你就是這次仙人跳的頭頭吧?說吧,想要多少錢,這次我認栽!”

出來玩,他贏的起輸得起。

尤其是這種事情被抓到,他很懂花錢消災的道理。

上次他老爸就是花錢擺平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