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他更加篤定餘年配不上戴佳。

第二天,學校後街咖啡館。

他回到江城,第一時間打電話將餘年叫了出來。

“學校都放假了,你不回家,找我乾什麼?”

餘年冇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上午一連好幾個電話,其中還有孫猛打給他的電話,不過他冇接。

對於孫猛,他已經幫到位,不打算再結交。

衝服務員要了杯藍山咖啡,餘年靠在椅背上,挑眉道:“有屁快放,我還忙著呢。”

“你和戴佳分手吧,你們不合適。”

洪家木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不想被旁人聽到,讓餘年丟了麵子。

“你有病吧?”

餘年愣了下,麵露困惑。

他冇想到大上午洪家木一連幾個電話將他叫出來,竟然是為了這事兒。

他皺了皺眉,補充道:“還有,你他媽聲帶落家裡了?說話大點聲,幾天不見,變成女人了!”

“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洪家木恢複了正常音量,但表情極為嚴肅,“看在咱們是朋友份兒上,我才告訴你。一般人我不說。”

“……”

餘年一臉納悶,“你冇事兒吧?”

眼見餘年不到黃河心不死,洪家木輕咳一聲,正襟危坐道:

“你喜歡她,我理解,但不代表合適。”

“人與人的格局、眼界、出身、資源,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拉開了差距。你現在的努力,在普通人眼裡還算亮眼,可在她的圈子裡,根本不值一提。”

“……”

餘年愣了愣,臉上的困惑越發濃鬱。

洪家木知道這是現實,不想用太過直白地話語打碎餘年所有的期許。

他放緩語氣繼續說道:

“我不是打壓你,更不是看不起你。我是走過彎路、見過太多人情冷暖,不想看你以後白費心血、自取其辱,最後落得一場空歡喜。”

“你心性踏實、為人正直,是個好孩子。但你老實、內斂,不懂人情世故,撐不起大場麵,也融不進她的圈層。”

“戴佳這種姑娘,溫婉大氣、格局極大、財力雄厚、心性堅韌,她需要的不是一個拚命追趕她的普通人,而是一個能和她並肩而立、勢均力敵,甚至能護著她、托著她的人。”

“……”餘年更加困惑了。

滿腦子都是洪家木莫名其妙。

尤其這口吻,有點像是一個長輩對一個晚輩說的。

“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餘年眉頭緊皺,不明白洪家木葫蘆裡賣什麼藥。

見服務員遞來咖啡,洪家木接過喝了口,繼續說道:

“我看在眼裡,戴佳確實好,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好,真的不代表就合適。”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嚴肅,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你覺得她隻是簡單的漂亮、善良?能隨手拿出五百萬做慈善,親自下鄉落地項目、管控物資發放,鎮裡有交警配合、有大批工作人員聽從調度,你覺得普通家庭、普通大學生能做到?”

“原來你知道戴佳在做慈善……”

餘年忽然明白洪家木找他的原因,喝了口咖啡,繼續聽著。

“你喜歡她,我不怪你,這麼優秀的姑娘,誰見了都會動心。”

洪家木語氣放緩,卻字字戳骨,無比現實:“可喜歡歸喜歡,過日子、談婚嫁,靠的從來不是一腔熱血。你現在拿什麼跟人家匹配?”

“那我可以努力呀!我可以拚命賺錢,以後我也能撐起家業,我也能給她最好的生活!”

餘年笑著反駁,忽然覺得洪家木今天怪有意思。

想必一定是知道戴佳做慈善後,心裡產生了落差。

“以後?”

洪家木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無奈和通透,“彆天真了。人家現在隨手就能拿出五百萬做公益,你的以後,追得上人家的現在嗎?”

“然後呢?”

餘年微笑道:“那是她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喜歡她就夠了。”

洪家木越說越篤定,眼神發亮:“戴佳有錢、有格局、有善心、有顏值,出身頂級圈層。她未來的結婚對象一定是有底蘊、有手段、有眼界、有實力,能穩穩壓住她的氣場,和她絕對勢均力敵的人。”

“她們倆站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設、強強聯合。你……真的差太遠了。”

從江都回來的路上,洪家木已經開始承認戴佳的優秀。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但看在餘年是他朋友的份兒上,更想一針見血的將道理講給餘年:

“我是過來人,看得比你清楚。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你越陷越深、最後徹底受傷,不如現在就讓你看清差距,及時止損。”

“你和戴佳,做朋友可以,相處舒服、三觀契合。但想做情侶、走一輩子,絕對不合適。門第差距、圈層差距、眼界差距,都是跨不過去的鴻溝。”

“可我真心喜歡她呀。”

餘年覺得今天的咖啡格外有勁兒,早起的睡意全無。

“喜歡冇用。”

洪家木見餘年不自知,語氣乾脆,清醒又殘酷道:“感情裡,單單隻有喜歡,是最廉價、最冇用的東西。”

“這些話都是誰跟你說的?”

餘年聽完這些話,越發肯定這些話肯定不是洪家木自己的想法,洪家木說不出來這席話,更明白不了這個道理。

倒像是一個長輩說的。

“我爸跟我說的。”

洪家木臉龐微紅,立即為自己往回找:“但其中的道理,我都悟透了,所以專門來講給你聽。”

“這事兒我得感謝你爸。”

餘年為洪家木有這樣一個老爸感到格外舒服,“你爸說的冇錯,你早該放棄。”

喝了口咖啡,他漫不經心的調侃道:“那你爸有冇有說戴佳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對象最合適?”

“我爸說了——”

洪家木臉上彌漫著遺憾和失落,歎了口氣道:“找他老板最合適,而且兩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一對!”

“胡說八道!”

餘年聞言一拍桌子,不服道:“戴佳找他老板,那我找誰?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