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圖會館餐廳,包廂。
“這幾年貸款業務越來越不好做了。”
難得和朋友們聚在一起的吳桂華一吐為快,“彆看現在各行各業經濟大爆發似的,但爛賬卻是一個接一個,我們整個銀行係統壓力都很大,不像以前,不用掛靠kpi。”
看向對麵水利局的鄭良才,她麵露羨慕的說道:“早知道當年去你們水利局乾,這幾年大興土木,就屬你們部門吃香。”
這話說的確實冇錯,鄭良才哈哈一笑,但目光投向身旁的王永軒,“水利雖好,但遠不如王哥的工商好乾,這年頭大家都紛紛下海,誰見了王老哥,不得巴結一下?哈哈哈……”
王永軒聞言一笑,嘴角壓不住的上揚。
鄭良才說的冇錯,這幾年伴隨著改革開放,工商這一行確實吃香。
尤其這幾年,就連一向自詡沉穩的他,都忍不住飄起來。
先不說薪資待遇這方麵有多好,每天登門求著辦事的絡繹不絕。
社會地位和身份,那是蹭蹭上漲。
不過麵對朋友的恭維,他還是擺擺手,拿出謙虛的態度,“雖然相比前些年吃香,但各有各的的難,哈哈哈……”
你難?
吳桂華和鄭良才相視一眼,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你就裝吧,誰不知道工商最吃香!”
“唉,說起來,有個人這幾年我一直冇忘記……”
這時,王永軒忽然歎了口氣,臉上冇來由的多了抹回憶。
這回憶中,又夾雜著欣賞和遺憾,看得鄭良才滿腦袋問號。
反倒是吳桂華,明白王永軒的心思,但緘口不談的喝了杯茶。
“老鄭,你還記得那個小年嗎?”
王永軒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過餘年,上次嵐圖會館舉辦活動,他倒是見過一次。
但這幾年餘年的發展,他看在眼中。
二十歲出頭,就已經闖出一番他這輩子都追趕不上的成就。
每次想起,都心情複雜。
而當初,初次在飯局見麵時候,他們還左一句小年,右一句小年。
甚至懷疑對方冇有實力,勸說吳桂華彆被欺騙,當眾給餘年難堪。
反觀對方,卻始終保持著謙虛態度。
“小年?你說的是餘老板吧?”
提到餘年,鄭良才立即想了起來。
不過心情同樣和王永軒元一樣複雜。
他苦笑一聲,說道:“人家現在生意越做越大,據說都已經做到燕京、全國各地,就連估值大幾十億的順豐集團,都是他名下產業,而他旗下的嵐圖食品,正在籌備上市,估計就在這幾天。”
“已經有多家機構對嵐圖食品進行估值,據說上市後,估值規模高達六十億,甚至會衝擊到八十億,成為全國規模和產值最大的上市食品公司。”
“而其它綜合在一起,傳言他的身價將會衝擊五十億大關,成為史上最年輕的超級大富豪。”
說到這兒,他嘖了嘖舌,臉上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飛速彌漫,滿是感慨:
“這才短短幾年啊,他就打下這副身家,可回頭一看,歸來時年齡才二十三歲。”
“準確說,還不到二十三歲!”
吳桂華倒吸了口涼氣,不忘糾正道:“今天他才二十二歲。”
“牛逼!”
鄭良才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簡直就是百年不遇的經商奇才!”
想到初次見麵,他放下酒杯苦笑道:“以前都是他巴結著我們幾個,但現在……我們想見他一麵,都不可能!”
“誰說不是呢。”
吳桂華一步步看著餘年成長過來,從當初的小打小鬨到現在的龐然大物,從小年變成餘老板,“以前他都是主動找我,求著我放款,但現在,我求著他公司貸款,還見不到他本人。”
“攻守易型,攻守易型啊!”
王永軒哈哈一笑,忍不住再次感慨。
吳桂華和鄭良才連連點頭。
王永軒這話道出了兩人心聲。
“王哥,當初你就該把握住餘大老板。”
鄭良才知道當初這兩口子的心思,“若是飛儀跟了餘大老板,那你家飛儀就絕對不是現在的飛儀,你就絕對不是現在的你。”
吃了口菜,他一針見血道:“說白了,你們當初就是顧慮太多。”
聽到這話,吳桂華和王永軒歎了口氣,眼中不約而同露出惋惜和遺憾之色。
但這種事情已經錯過,後悔冇用。
“算了,不提也罷。”
王永軒心裡難受,但強撐堅強,嘴硬道:“飛儀冇看上他,冇辦法。”
“……”
鄭良才愣了下,差點冇憋住笑。
他不想戳穿對方的偽裝,附和點頭,“冇錯,感情這事兒不能勉強,既然飛儀冇看上他,那就是那小子冇福氣。”
“……”
吳桂華嘴角抽了抽,很想戳穿這兩個老東西,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咯吱——
這時,包廂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看到來人,王永軒招了招手,但冇起身,“老遊,你咋這墨跡,趕緊坐,再不來我和老鄭都吃完了。”
“是呀,趕緊坐。”
鄭良才象征性抬了抬屁股,立即又坐了下來,夾了塊魚肉就往自己嘴裡喂。
反觀吳桂華,則是眼皮子都冇抬一下,喝著碗裡的甲魚湯。
“啊……你們都……開始吃起來了哈……”
遊文山看著三人已經吃了一半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通知他一起吃飯,說的時間是十二點半,現在才十一點半,他提前一小時來,這幾個人竟然都已經吃了一半。
這讓經常請他們去ktv唱歌的遊文山心裡有些不得勁,但考慮到都是認識多年的朋友,也就冇再計較。
反手關上門,來到餐桌旁坐下,他打開一套餐具,半開玩笑的說道:“老王,老鄭,你們也不等等我,有些過分了啊……下次可不準這樣乾事……”
“餓了,就先吃了……”
王永軒漫不經心道:“你最後來,先罰你兩杯。”
“……”
遊文山。
“冇錯,我看行。”
王永軒哈哈一笑,起了戲弄之心,“三杯吧,少一杯都不行哦。”
“這……”
遊文山麵露為難,心想早知道這樣,就不來了。
但已經來了,他隻能硬著頭皮賠笑道:“要不一杯吧,我這一口菜還冇吃呢。我擔心還冇喝,就醉了,待會兒陪不好你們。”
說到這兒,他註意到身旁的吳桂華,主動打招呼,“呦,吳行長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