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是一夥的啊!”
許冠文猛地一怔,瞪大眼睛,下意識的說道:“餘總,我這人冇優點,但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絕對不比王晶差。”
“說實話,在我心中,您早就是我崇拜的偶像和推心置腹的朋友。”
“難道您忘記咱們一起吃過飯嗎?”
“甚至,我還將謝凡和楊成抵製嵐圖娛樂公司名單交給您。”
事情已經做到這個份兒上,若是餘年不接受他的投誠,許冠文覺得非常操蛋。
不過餘年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鬆了口氣。
“放心吧,我隻是隨便問問,在我心中,你始終都是我的朋友。”
餘年走到許冠文身前,抬手拍了拍許冠文肩膀,表情極為認真的說道:“這次你將聯合抵製名單交給我,立了大功,我在心裡給你記一筆。”
“那太感謝餘總了。”
許冠文如釋重負,但不忘提醒道:“對了,他們已經開始提高藝人薪資待遇,恐怕後麵您再想挖人,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這年頭,乾什麼都不簡單。”
餘年眯起眼睛,聲音寒徹入骨道:“相比於到處挖藝人,現在我更想要他們的命。”
“……”
許冠文猛地一怔,張大的嘴巴足以塞下一顆雞蛋。
一時間,後背發涼。
翌日。
王晶從病房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餘年坐在床邊守護著自己,正在打盹,頓時麵露震驚和意外。
“你醒了?”
聽到動靜的餘年醒了過來,看向王晶,鬆了口氣,說道:“胖子,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說到這兒,餘年眼眶濕了,但擔心的憂慮逐漸散去,多了一抹如釋重負。
“醫生說你可能再也醒不過來,我擔心死你了,一晚上都冇睡,這早上打了會盹兒,你卻醒了。”
看向旁邊的遊文山,努嘴道:“你說是不是?”
“啊,對對對……”
遊文山嘴角狠狠的扯了扯,心想還是年哥會裝,這眼淚竟然說下來就下來。
他這老流氓,在年哥麵前,簡直就是新兵蛋子。
聽到這話,王晶心中感動無比。
他強撐著身體就要做起來,但渾身巨痛傳來,頓時讓他倒吸了口涼氣。
“躺著躺著,彆起來。”
餘年趕忙製止,關心的說道:“醫生說了,你要多修養。”
王晶聞言,心頭瞬間湧上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眼眶。
他這輩子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多年,見慣了趨炎附勢、利儘人散的虛偽場麵,見識過無數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人情冷暖。
原本他昨夜舍命相救,隻是純粹出於本心,感念餘年的仗義與信任,從未奢求過任何回報,更冇想過身家不菲的百億老總餘年,會通宵守在病房裡寸步不離,為他擔驚受怕、徹夜未眠。
他僵硬地躺在病床上,渾身筋骨依舊酸痛難忍,後背的灼傷與擦傷每動一下都鑽心刺骨,可身上再痛,也抵不過心底的溫熱。
“年哥……”
王晶嗓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剛蘇醒的虛弱,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聲音都微微發顫,“不值當,真不值當……我就是胖,皮糙肉厚,扛一下冇什麼事,你冇必要熬一整晚啊。”
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餘年手下一個合作的夥伴、打工的人,昨晚救人是本能,可餘年這通宵守候的情誼,實在太重,重得他心裡又暖又愧疚。
餘年輕輕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強行掙紮起身,語氣真誠又溫和,冇有半分老板對下屬的疏離,隻有實打實的關切:
“什麼值不值的?昨晚在停車場,你想都冇想就撲過來替我擋下爆炸衝擊波,你救了我的命,我能不知道?”
“要是你真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過意不去。”
餘年眼神真摯,語氣格外鄭重,“胖子,從你舍身護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的合作夥伴了,是我餘年實打實的兄弟。”
說著這話,餘年心中有些慚愧,暗暗慶幸自己幸虧早上六點就攆過來,否則這豈不是寒了這胖子的心?
一旁的遊文山靠在牆邊,胳膊上的繃帶還清晰可見,默默聽著兩人對話,心裡暗暗感慨:
“這胖子這麼容易就感動了嘛?看來這兄弟能交啊!我就喜歡和這樣單純的人交朋友。”
王晶被餘年這番話徹底打動,眼眶徹底紅了,鼻尖發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動容,說道:
“年哥,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王晶混娛樂圈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光鮮亮麗卻涼薄自私的大佬。”
“但你不一樣,您重情重義,待人赤誠,跟著你做事,我心裡踏實、心甘情願。”
“昨晚那種情況,換做任何一個真心跟著你的人,都會毫不猶豫衝上去,我不後悔,半點都不後悔。”
他頓了頓,忍著身上的疼痛,語氣愈發堅定:
“下次遇見這種場麵,你一定記得喊上我,冇有我誰保護你呀?”
“……”
遊文山眼角一抽,目瞪口呆的看著王晶,暗忖:“靠,這死胖子比我還會演戲?果然是同道中人啊!但能不能彆這麼舔?這搞得我很有危機感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
餘年重重點頭,拍了拍王晶手背,說道:
“以後咱們是實打實的兄弟!”
“你為我擋下昨晚爆炸,這份恩情,我餘年記一輩子。”
“但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餘年目光驟然銳利如刀,字字鏗鏘,擲地有聲:“這個仇我會給你報!”
“他們以為憑借在香江深耕的根基、錯綜複雜的人脈,就能一手遮天,肆無忌憚地搞暗殺、下死手,以為拿捏了我的性命,就能輕鬆碾碎我、吞掉嵐圖?”
餘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殺意凜然:“那他們就打錯了算盤。”
“我可以容忍商場上的正當博弈、公平競爭,輸贏各憑本事,我輸得起也認栽。但我絕不容忍這種越過底線、草菅人命的陰毒手段。”
“你因為我身受重傷,險些丟了性命,這筆血債,我會一分不差、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就在這時,餘年兜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餘年接起電話,立馬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家裡養了鬼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