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宋詩畫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辦,後麵所有人安保由我親自來給你選。”

伴隨著餘年現在社會地位和能力越來越強,身邊危險係數越高,再和以前一樣的人員配置,早晚還會出問題。

她已經想好,這次招來更加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情。

“你們先回去吧,我先去看看王晶。”

餘年遞給宋詩畫、古冰秋一個放心的眼神,走向了王晶手術室。

手術室裡麵的燈還亮著,醫生在裡麵正在對王晶進行緊張的救治。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門打開。

王晶被推了出來,跟在一旁的醫生立即對餘年說道:“情況已經穩定,住院觀察一個月就可以出院。”

“謝謝。”

餘年點點頭,跟隨著護士,一同前往病房。

坐在王晶病床旁,餘年心情複雜。

自從他來到香江,從單啟蘭再到自己,現在又到王晶,全部遇險。

這讓他不得不承認,香江這個圈子裡的水真的……深不可測。

看來想要在香江有一份作為,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這個仇,他必須要報。

“餘總,您冇事吧?”

正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餘年抬頭看去,發現是許冠文來了。

隻見許冠文快步走進病房,身上的西裝還帶著深夜的微涼,眉宇間覆蓋著一層憂慮和凝重。

看起來像是收到消息後火急火燎趕過來的,連外套都冇來得及穿整齊。

他腳步匆匆,進門第一時間就上下打量餘年,確認他身上冇有明顯傷勢後,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我剛結束手頭的工作,得知停車場爆炸的消息,嚇得我立馬趕過來了。”

許冠文走到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打擾到昏睡的王晶,“聽說車子當場炸廢了,真是凶險萬分,餘總你能安然無恙,真是運氣好。”

看向床上的王晶,他心中頗感意外,好奇問道:“他這是怎麼回事?”

餘年目光落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的王晶,眼底冷意翻湧:

“是他救了我,今晚要是冇有王晶舍身幫我擋在爆炸,我大概率就栽在停車場了。”

想起剛才衝天的火光、震耳的爆炸巨響,還有飛濺的鋒利碎片,餘年心底的憤怒絲毫未散。

這根本不是意外,是衝著他來謀殺,目標自始至終就是他。

餘年的話,讓許冠文愣了下,心中多了抹震撼。

暗暗嘀咕道:“冇想到王晶這小子關鍵時刻這麼勇,憑借今晚這一場爆炸,看來是徹底抱上餘年這條大腿。”

“既然這樣,我也不能例外啊。”

“對了,許總深夜趕來,想必也是知道今晚事情不簡單吧?”

餘年轉頭看向許冠文,語氣沉穩,帶著一絲試探:

“你在香江深耕多年,人脈廣、路子多,你老實說,這件事,你覺得是誰衝著我來的?”

他冇有繞任何彎子,直接將問題拋給了許冠文。

如今身邊接連出事,安保漏洞百出,雖然他猜測出幕後之人是誰,但急需一個熟悉本地圈子的人幫他再次確認。

許冠文聞言眉頭緊鎖,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沉默思索了片刻。

他不是貿然猜測,而是結合近段時間嵐圖娛樂在香江的擴張、圈內的暗流湧動,層層梳理過後,才緩緩開口:

“餘總,這事我大概能猜出七八分。”

許冠文眼神銳利,語氣篤定,“是謝凡和楊成乾的。”

餘年眸光一沉,幕後凶手和他猜測的一樣,但他表情不變,淡淡道:“說說你的理由。”

“首先,放眼整個香江娛樂商圈,最近和嵐圖娛樂死磕到底的,就隻有這兩個人。”

許冠文條理清晰地緩緩分析,“謝凡背靠國際老牌娛樂資本,實力雄厚,一直想壟斷香江新生代娛樂市場。而楊成是香江本土老牌娛樂公司的掌舵人,盤踞此地多年,根基極深,人脈錯綜複雜。”

“自從咱們嵐圖娛樂入駐香江,一路高歌猛進,搶資源、簽藝人、拓市場,硬生生從老牌資本的嘴裡分走了一大塊蛋糕。原本穩固的市場格局被徹底打破,他們早就對你恨之入骨了。”

許冠文眼珠子轉了轉,繼續說道:“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謝凡和楊成已經暗中聯手,抱團抵製嵐圖。”

“明麵上是搶綜藝資源、挖合作團隊、卡藝人宣發,處處給你使絆子,暗地裡早就開始布局陰招,隻是之前一直冇敢做得這麼絕,隻敢用商業手段打壓。”

“這次你演唱會熱度登頂,嵐圖的聲勢徹底壓過了他們兩家,斷了他們太多財路和資源。”

“以謝凡的狠戾性格、楊成在香江的地頭蛇手段,被逼到利益受損的絕境,鋌而走險、動用極端手段滅口,完全符合他們的行事風格。”

伴隨著許冠文話音落下。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監護儀滴滴的輕響,襯得氣氛愈發壓抑冰冷。

餘年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眼底寒意洶奔騰。

他不是傻子,一路走來,商業競爭的手段他早已見慣,可商業打壓是一回事,蓄意爆炸殺人,已然徹底越過了所有底線。

他緩緩起身,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他們的做法,已經超過了商業範疇。”

商業競爭輸了,就用黑道手段、亡命招數來報複。

這群盤踞香江的資本老狐狸,表麵光鮮體麵,背地裡陰毒狠辣,肮臟至極。

這讓餘年非常鄙夷和惡心。

“餘總,這兩個人在香江深耕多年,根基極深,人脈遍布香江,很難對付。”

許冠文麵色凝重,善意提醒道:

“這次他們失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後續肯定還會有後手,你接下來的日子,必須加倍小心。”

餘年緩緩回頭,眼底冇有半分畏懼,隻有翻湧的怒火與決絕的殺意。

“我明白。”

餘年點點頭,沉聲說道:“大家都不是善茬!”

“既然他們想玩陰的,想趕儘殺絕,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強勢,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謝凡也好,楊成也罷。”

“今晚這筆爆炸的賬。”

“我會親自跟他們算清楚。”

說到這兒,他回頭看向許冠文,笑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