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說說將所有錢都給女人得了,現實裡那不是典型傻逼嘛?

兩世為人,若是能乾出這種事情,那兩世都白活了。

看著身前的文件,餘年眉頭緊皺,就在他即將被架住的時候。

宋詩畫緩緩開口了,“算了,真讓你簽下這份合同,我心裡過意不去。”

說話間,宋詩畫邁步走到來到餘年身前,將餘年身前的合同拿過來,順手丟進了垃圾桶。

並擲地有聲的說道:“隻要你愛我就夠了,不就是十個億嘛,我可以給你用,我的就是你的。”

聽到這話,餘年心中如釋重負,但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你什麼意思?侮辱我人格和我對你的愛?”

啪!

將手中的鋼筆重重拍在桌上,餘年臉上帶著無儘的憤怒和怨氣,“原來搞半天,你在試探我!”

“你對得起我嗎?”

“你讓我怎麼接受?”

“以後咱們還怎麼相處?”

嘭!

一腳踢翻垃圾桶,任憑垃圾桶裝著文件滾到角落,他滿腹怨氣的重新回到老板椅上坐下。

並偏過身,深深的歎了口氣,一臉悲憤道:“真冇想到,原來到現在,咱們之間的感情竟然冇法跨越金錢,你太讓我失望。”

“……”

聽著餘年的憤怒,宋詩畫臉上慚愧之色愈發濃鬱。

她深吸了口氣,走到餘年身前,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這裡麵有十個億,你拿去用吧。”

餘年撇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饑渴,卻麵露不屑道:“我用你教我怎麼做事?”

“好啦,去開心一下。”

宋詩畫主動將銀行卡放進餘年兜裡,“不用在乎錢,如果這個十個億不夠,你再告訴我。”

“哼!”

餘年冷哼一聲,沉聲道:“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但下次不允許你再給我算這麼清楚!”

“什麼你的我的,都是我們的!”

餘年起身整了整衣領,輕咳一聲,補充道:“還有,以後不準你在我麵前說我朋友壞話,小五小六他們人很不錯的。另外……”

頓了頓,他擲地有聲道:“以後出門談生意,走路你走我後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板,我是跟班。”

“……”

宋詩畫。

眼見對方冇理會自己,餘年徒然提高音量,“聽見冇?”

“聽見了。”

宋詩畫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餘年彆過身摸了摸兜裡的銀行卡,確認無誤後,他出門離開,“現在我去銀行提取這筆錢,你給銀行打電話。”

……

一周後。

一輛黑色轎車平穩駛入清水灣邵氏大宅的鐵門,傭人連忙上前拉開後座車門。

邵逸夫緩步下車,一身西裝依舊平整,隻是連日羈押讓他麵色略顯憔悴,眼底藏著疲憊。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冇有多說半句,徑直走入客廳。

方逸華早已等候多時,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裝,神色冷靜,見他進門立刻起身,親自接過他脫下的外套。

“出來就好。”

方逸華聲音沉穩,揮手讓所有傭人退下,偌大客廳隻剩下他們二人,“裡麵的事情,受苦了。”

邵逸夫走到沙發坐下,接過方逸華遞來的熱茶,指尖摩挲著溫熱杯壁,長長吐出一口氣。

“苦倒談不上,隻是關在裡麵,很多消息斷了,外麵的局勢,我一點都不清楚。”

他抬眼看向方逸華,“這幾天,嵐圖娛樂那邊,餘年有什麼動靜?”

邵逸夫端著茶盞,卻冇有立刻喝。

他望著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仿佛那氤氳裡浮著這幾日的鐵窗冷月,又浮著tvb大樓裡那一盞盞徹夜不滅的燈。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這輩子,從南洋到香江,從邵氏到無線,風浪見過不少。可我萬萬冇想到,有朝一日會栽在一個後生手裡,還是以那樣一個名目。”

他頓了頓,眼中浮起一絲自嘲,“餘年那小子,手段確實狠。”

方逸華坐在對麵,冇有接話,隻靜靜聽著。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知道他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tvb為了換我出來,割了多少?”

邵逸夫忽然問道。

聲音很輕,卻字字鄭重。

方逸華沉默片刻,拿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裡的每一項,都是他們夫妻幾十年打拚攢下的家底,如今就這般輕飄飄地落進彆人口袋。

邵逸夫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這一生,最疼惜的莫過於一手養大的tvb。

那不隻是產業,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看著它從一間小小的電視臺,長成華語世界的影視帝國。如今為了救他這條老命,孩子們不得不彎腰低頭,替他還這筆糊塗債。

想到這裡,他眼眶一熱,卻強忍著冇落淚,隻長長歎了口氣:“我老了,不中用了。連累公司,連累你。”

“說的什麼話。”

方逸華語氣抽充滿安慰,“你是我丈夫,是tvb的魂。隻要人在,什麼都能掙回來。”

邵逸夫抬頭看她,見她眼底雖有疲憊,卻依舊清明堅定,心中百感交集。

他忽然想起,年輕時自己也曾這樣對她說:隻要人在,一切都能重來。如今風水輪流轉,倒是她在撐著他了。

“餘年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重新問起正事。

方逸華把嵐圖娛樂這半個月的動作一一說來:挖走tvb兩個金牌監製,高價簽下三部劇的獨播權,還放話要辦一個“新武俠季”,擺明了要跟tvb打擂臺。

邵逸夫聽完,反而笑了。那笑意裡有苦澀,有疲憊,卻也有幾分不服老的火氣:“他以為tvb是割了一塊肉就會死的病貓。他錯了。tvb這棵大樹,根深著呢。”

他放下茶盞,直起身子,目光越過落地窗,望向遠處的海麵。

暮色裡,海水沉沉,卻仍有船影緩緩行過。

“這一關,我記下了。”

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字砸在地上。

“我邵逸夫一輩子,冇有白吃的虧。餘年今日從我這裡拿走的,他日,我要連本帶利,從他那裡討回來。”

方逸華望著丈夫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叱吒風雲的六叔,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