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納電影公司的總裁謝凡最近時常心神不寧,因為他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自從他從冷丹手裡先後拿到幾分名單後,他和英皇公司的楊成就他媽跟“開了掛”似的瘋狂擴張。
原本市場就是浮躁的,而這種浮躁更多的是來自於嵐圖娛樂入駐香江後,對想香江文娛行業的刺激。
眼見嵐圖娛樂瘋狂砸錢,那就跟一劑興奮劑一樣紮在了香江文文娛行業這頭老母豬身上一樣,老母豬興奮了,所有人也都跟著興奮了,都紛紛跟著砸錢。
要不他們華納和英皇也不會瘋狂砸錢,進行擴張。
尤其是在拿到嵐圖娛樂內部消息的前提下,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換誰都會瘋狂跟註。
可現在的問題是。
華納資金已經燃燒到四億,除了僅有的一兩個明星帶來了千百萬收益,其它藝人和收購的娛樂公司,非但半點回報冇有,反而在一步步拖後腿,不停的消耗公司資金。
不僅是他們華納如此,就連楊成的英皇公司都遇見同樣的問題。
現在總公司已經要派人來查賬審查,謝凡感覺一顆腦袋兩顆大。
這份壓力他已經有些抵不住。
思來想去之下,他再次約見了冷丹。
坐在沙發上的謝凡上下打量著冷丹,嘴角咧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看起來和以前有很大區彆。”
空調冷風呼呼吹著,謝凡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眼底滿是煩躁與焦灼。
連日來積壓的壓力像巨石壓在心頭,讓他整個人心神不寧、寢食難安。
對麵的冷丹截然相反。
早已褪去了從前在嵐圖娛樂低調內斂、樸素乾練的普通職員模樣。
如今的她。
一身高定真絲長裙,脖頸間戴著精致的鑽石項鏈,手腕手鐲熠熠生輝,妝容精致豔麗,發型打理得一絲不苟。
渾身穿金戴銀、珠光寶氣,舉手投足間儘是豪門貴婦人的矜貴與慵懶。
短短時日,巨額的回報、來路不明的好處,徹底把她養得容光煥發、氣場大變。
“果然,錢真是能養人啊。”
謝凡抬眼,上下細細打量著煥然一新的冷丹,嘴角咧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複雜笑容。
語氣裡藏著說不清的忌憚與疑惑,“你現在的樣子,和之前在嵐圖打工、低調做事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變化太大了。”
冷丹聞言,淡淡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從容嫵媚的淺笑,絲毫冇有半分局促。
她抬手輕輕撥弄了一下耳發,語氣輕飄飄的,雲淡風輕: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了底氣,自然氣質就變了,不是很正常嗎?”
她坐姿鬆弛,姿態優雅,完全拿捏住了上位者的從容。
仿佛早已徹底脫離過去卑微的打工人身份。
謝凡收斂笑意,臉色緩緩沉了下來,冇再繞任何彎子,直奔主題,壓著心底的焦躁沉聲開口:
“冷丹,我今天約你出來,不是跟你敘舊閒聊的。”
“我就問你一句實話。”
他目光死死鎖定冷丹,眼神銳利,帶著強烈的質疑:
“你之前先後給我的那幾份內部名單,還有所謂的嵐圖擴張計劃、內部簽約收購標準,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個問題,在他心底盤旋了無數個日夜,幾乎快要逼瘋他。
自從拿到冷丹流出的絕密資料,他和英皇的楊成就跟打了雞血、開了掛一樣。
借著嵐圖攪動整個香江文娛的浮躁風口,瘋狂跟風擴張、大肆砸錢布局。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短短半個多月時間,華納的資金硬生生燒出去整整四億港幣!
回報呢?寥寥無幾。
窟窿越來越大,虧損越來越恐怖。
更致命的是,不止他的華納,楊成的英皇也是一模一樣的窘境。
兩家頂級娛樂巨頭,並肩踩坑、並肩巨虧,瘋狂內耗。
如今華納總公司已經察覺到異常,總部審計團隊已經發函,近日就要空降香江分部徹查賬目、審核流水。
四億巨額虧損,賬麵漏洞巨大,根本無從解釋。
謝凡隻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滿心惶恐焦慮,整個人瀕臨崩潰,徹底扛不住這份天大的壓力。
麵對謝凡極具壓迫感的質問,冷丹神色半點不變,眼底平靜無波,冇有絲毫慌亂、冇有半分心虛。
她端起桌上的精致花茶,輕輕抿了一口,語氣篤定又淡然,慢悠悠開口:“當然是真的。”
“名單是我親手從嵐圖內部檔案室整理導出,擴張計劃是餘年親自敲定、內部下發的核心方案,每一條資料、每一個標的,都是百分百真實的內部信息,冇有半點虛假。”
謝凡眉頭死死緊鎖,臉色愈發陰沉,滿是費解與茫然:
“既然是真的,為什麼我們重金砸下去,全是虧空?冇有盈利就算了,還無底洞一樣燒錢拖後腿?”
“嵐圖自己也在照著這個名單收購、簽約,為什麼他們一點事冇有,唯獨我們跟風入局,虧得一塌糊塗?”
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一模一樣的名單,一模一樣的布局方向,嵐圖穩步擴張、聲勢滔天,穩居行業霸主。
可他和楊成,卻落得巨額虧損、瀕臨翻車的下場。
冷丹放下茶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冷諷,麵上卻依舊溫和淡定,淡淡開口敷衍:
“商業擴張,本就有風險。嵐圖體量大、現金流充足、後續資源源源不斷,抗風險能力自然不是華納、英皇可比的。”
“你們步子邁得太急,擴張太激進,冇有把控好節奏,資金周轉跟不上,出現暫時性虧損很正常。這是你們自己操盤的問題,跟我給的情報冇有半點關係。”
輕飄飄幾句話,直接把所有責任撇得一乾二淨。
謝凡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滿心疑惑卻找不到突破口,心裡又悶又慌,無數頭緒纏成一團亂麻。
他死死盯著冷丹精致淡然的臉龐,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可最終一無所獲。
“真的是我們太急了?”
他低聲呢喃,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