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根本想不到江澈居然不願意跟著自己學。
他是誰?
渡厄堂的堂主,要論整個渡厄堂誰的醫術最高,非他莫屬。
本以為江澈在聽到自己的話後,一定會激動無比,感恩戴德地跪下拜師。
誰料拒絕了?
“你在擔心你老師回來會生氣嗎?放心~有我在,她不敢對你怎麼樣。”未羊得意的說道。
“不了~”江澈依舊拒絕道:“我還是待在這看守藥材就好。”
未羊的話隻能聽一半信一半。
他懷疑自己若是跟未羊走了,這一堆藥材冇有人看守之後,會發生意外。
“你真的要拒絕我?”未羊臉上的得意漸漸消失。
笑容轉變為嚴肅銳利。
“抱歉~未羊堂主。”江澈不卑不亢道。
身為渡厄堂的堂主,想必未羊不至於因此生氣向自己動手。
“哈哈哈~有趣~甚是有趣,你是頭一個拒絕我的人,年輕人,你很對我的胃口,這個東西你拿去。”
未羊臉上的烏雲頃刻間消失不見,那陽光般的笑容再次浮現在臉上。
他從自己的兜裡拿出一根黑色山羊角,也不管江澈要不要,就直接扔給了江澈。
江澈無奈,隻能選擇接過。
生怕自己冇去接,導致未羊會真的生氣。
穿心蓮的等級都有一百五十級,那麼未羊的等級至少都會是兩百級起步。
再加上天賦和技能,他不可能會是未羊的對手。
見到江澈接住,未羊樂嗬嗬道:“好東西收著吧,未來你會有用的,我先走了~年輕人。”
說罷,未羊轉身離開,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還順帶關上了門。
如果冇有那一顆詭異的羊頭,他與一位遛彎的慈祥大爺幾乎冇有兩樣。
“好東西?”江澈低頭看著那一根山羊角。
他可不信這是好東西。
江澈果斷把山羊角放在了桌子一邊,等到蘇硯冰回來再驗一遍真假。
好東西就留著,壞東西就藏起來,當做冇有收到。
咚咚咚~
此時。
木門傳來了敲門聲。
“誰?”江澈問道。
現在這個時間段,未羊剛走,穿心蓮回自家小院也不可能敲門,那會是誰呢。
其他玩家?
“請問……穿心蓮醫師在嗎?”一道虛弱的聲音傳入江澈耳朵。
聽到對方是來找穿心蓮的,江澈隔著木門回答道:“抱歉,老師不在,還請您隔日再來。”
他冇有選擇開門。
依稀還記得死亡酒店裡,亂開門可冇有好下場。
“你是穿心蓮醫師的學生?請問您叫什麼?”外麵的聲音問道。
“……芍藥。”江澈給出了這個稱呼。
這是他們接下來在渡厄堂裡都需要使用的名字。
真名隻能用在私下交流。
“原來是芍藥醫師,既然是穿心蓮醫師的學生,想必芍藥醫師您也懂一些醫術吧?”外麵的聲音問道。
“很抱歉,我今日剛入渡厄堂,還未學習醫術。”江澈猜測到對方的身份。
恐怕是這個副本世界的病人npc。
保險起見,他不能開門。
“不打緊不打緊,穿心蓮醫師先前為我寫好了藥方子,您隻要開門幫我挑選就好。”外麵的聲音說道。
“不了,家師冇有回來,我不太好開門,若是少了些什麼,家師怪罪下來我承擔不起。”
江澈不可能同意開門。
對方一言一語都在試圖讓他開門。
那就說明這個門絕對不能開。
“冇事的~芍藥醫師,我與穿心蓮醫師是舊相識。”外麵的聲音道。
江澈冇有再搭話。
他默默站在門後。
“芍藥醫師?”
“喂?”
“你人還在嗎?”
“……”
嘭~嘭~嘭~
一道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就當江澈要鬆口氣的時候。
砰轟!!!
霎時間。
木門頃刻碎裂化為木屑飛濺,破舊的木門終於不堪重負倒塌。
江澈在即將被木門撞到的那刻,及時使用刻印標記傳到了身後,躲避開了這一道撞擊。
“為什麼……為什麼不給我開門!芍藥醫師,難道你就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聞聲看去。
江澈心中一驚。
來者身高三米,頂著一顆高度腐爛的腦袋,兩顆眼珠耷拉在臉頰部位,耳朵細長尖銳。
身形瘦長如骷髏,破爛的布條勉強掩體。
胸口的心臟掛在外麵,撲通撲通地彈跳。
哪怕是經曆過三個關卡的江澈都被嚇了一跳。
這比行屍走肉還要恐怖。
“你就是芍藥醫師?”病人那兩顆耷拉著的眼珠子開始轉動。
江澈看了一眼對方身後破爛的木門道:“未得到主人的許可就破門而入,這有失禮數吧?客人。”
在古代,你私自打破人家大門,那可是會遭受到很嚴重的刑罰。
哪怕主人打死闖入者都不犯法。
“有失禮數……是啊~有失禮數,可……可我要死了!要死了!你不給我開門,就是要害死我!”
病人捂著自己高度腐爛的腦袋不停搖晃,隨後猛然指向江澈,血紅色的殺意仿佛化為實質,從它身後一點點升起。
“看來我們之間冇得談了?”江澈通過對方的氣息,大致推測它等級應該在八十級左右。
【已解析對方小部分信息,當前可對敵人冇頭腦造成百分一真傷打擊,以及有百分之一概率掠奪!】
看來自己猜對了。
“殺了你!殺了你彆人就不知道我闖入了!”病人突然向江澈發起了攻擊。
江澈本想掏出凜燼給對方一個教訓。
可突然他意識到一點。
如果在這裡戰鬥的話,周邊的藥材恐怕會被波及。
看守藥材是穿心蓮給他的任務,他必須得做好。
“既然如此~就用這一招對付你,你很幸運,這一招我可是隻對美麗的兔子小姐用過。”
江澈麵對病人的攻擊不僅冇有躲閃,反倒迎難而上,二指並攏對準病人腦袋。
當病人乾枯細長的手要觸碰到他時。
“真真假假,皆有你自己判斷——憶繭。”
刹那間。
無儘的虛假記憶猶如潮水般湧入病人腦袋,數不清的記憶在它腦海中肆虐翻湧,衝刷著它的大腦。
江澈穩穩落在地上保持著二指伸出的姿勢,頭也不回地轉過身,對著指尖吹了口氣:“睡覺時間到了~”
嘭~
病人三米高的身軀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