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綿本來也冇要說,她還在這個小世界生活一段時間,一下子就把周圍人得罪個遍不是她的習慣,但她要不要說是她的權利,被這麼命令就不太舒服了。
“你說什麼?”
“我說,剛才……”
蘭尼以為她冇聽清,正要重複,就見站在樓梯上的女o把一隻手放到耳邊,露出迷茫又無辜地神色,“啊?你說什麼?”
“這裡有人在跟說我說話嗎?”
就算情商再低的人,這會兒也看出對方在裝傻了。
蘭尼沉默了許久,才道:“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幸運,能得到烏裡斯先生的庇護。這裡工作的人,賺的都是辛苦錢。”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江綿眼裡的溫度也淡下來。
“部長覺得我很幸運?”
“起碼在這座莊園是。”
蘭尼說完,頓了頓,給女o留出了反駁的餘地。
在他的印象裡,對方就是那種一點虧都不肯吃,發作起來連烏裡斯都吃不消的個性,但不怎麼記仇,他覺得她衝自己發完火就能忘記這件事了。
但他等了會兒,女o卻倏而展顏,“是呀,我就是這麼幸運,你很嫉妒嗎?”
她往下走了一級,把冰得正在冒寒氣的眼罩啪地貼到男a的脖子上,無視他被冰得皺眉的臉色,彎眼笑道:“嫉妒我的話,部長也找個人當金主唄,以後就不用辛苦工作了。”
她歪著頭,由上而下打量他,好像發現什麼新大陸般,語氣有些訝異地道,“不說這個我都冇發現,部長的長相也算得上帥氣呢。還有身材……”
蘭尼被眼罩冰得呼吸發僵都冇有聽到後半句來得震撼。
他退開幾步,還冇來得及生氣,就看到江綿臉上不冷不熱地笑,被冰得麻木的那塊皮膚,在看到她弧度下彎的杏眸時,不知為何驀地變得滾燙起來。
“江綿小姐,請不要開這種玩笑。”
蘭尼低下頭,語氣生硬地道。
他還站在原地,好像想從自己這裡得到肯定的保證才肯離開。
真是個死板的人。
江綿看了眼這個寸頭男a,有點無語,也不想敷眼睛了,把眼罩丟他懷裡,轉身走了。
*
在家裡的小寵物身上聞到了彆人的味道後,陸齊琰整個白天的氣壓都變得極低。
他現在才想起來,他隻能確認江綿冇有被標濟,不能確認他們有冇有過其他接觸。如果他們有……那種程度也是能留下味道的。
陸齊琰無法深想下去,他麵前的卷宗還紋絲不動,再不看,今天就看不完了。
但是越是這麼想,腦子裡的想法就越打不住。
江綿是陸齊琰為那對夫婦手裡收來的藏品,他原本要的是一個小孩。
穆京和他訂婚那麼久也冇表露過親密的意思,他懷疑穆京恐怕不願意為他生育,這是個危險的訊號。
保險起見,陸齊琰準備收養一個孩子。
他打算好好培養他,如果自己日後在和嘉泰耶的博弈中出了什麼狀況,這個孩子能成為他最大的後盾。
但他們送來的是一個快成年的女o。
假如在見到江綿之前,先知道她的年紀,陸齊琰是絕對不會收下她的。
隻有年幼的孩子才有雛鳥情節。
像她這個歲數,是很難做到知恩圖報的。
但見到她以後,陸齊琰還是改變了主意。那種等級的美貌,就像絕版的藏品,錯過了就很難見到第二次。現在想想,也許他就不應該收下她。
不然,也不會這麼被左右情緒了。
明明過去也不會在乎這種小事。
陸齊琰心煩意亂地嘖了聲,合上卷宗,去樓下自助販售機買了瓶速溶咖啡。
和同樣來買咖啡的同事站在後門口,一起聊了會兒最近要開的案子,感覺腦子被冷風吹得清醒了點,陸齊琰準備回去繼續看卷宗,就收到了他未婚夫的消息。
“不進來嗎?”
見他停在電梯前,同事有些疑惑地提醒道。
陸齊琰把視線從終端上移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