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把門反鎖了,我敲了好久都不開。”好像怕他追問,還補充,“您要去看看嗎?”

“不用了。”

從前麵去找對方,被狠狠羞辱一番的結果來看,蘭尼已經知道她不找烏裡斯先生告發的可能為零了。讓人給她送眼罩,隻是工作,她收不收不歸他們管了。

學徒鬆了口氣,“好的,部長。”

烏裡斯莊園占地很大,白天的巡邏任務吃重,蘭尼和學徒說完話,就回去上班了。

忙到晚上,星星都升起來了,才有時間去員工餐廳吃飯。

安保部是烏裡斯莊園人最多的一個部,每到飯點,餐廳裡都會塞得滿滿當當,座位也要提前占,其他部門為此投訴了幾次,所以投票商量後,現在改成了錯開時間用餐。

即便如此,餐廳裡還是很擠。

不過,蘭尼從窗口取餐回來,發現總是一起吃飯下屬不在座位上。這很不尋常,因為對方每次都是最早到的。蘭尼以為他有事先回去休息了,吃到一半看到下屬氣喘籲籲地端著餐盤過來,還有些皺眉,“你去哪了?”

下屬放下餐盤,拿起贈送的免費飲料,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緩了口氣,才道:“還、還不是後廚部的人。”

蘭尼看了他一眼,就聽對方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經過。

下屬告訴他,自己一到換班時間就到餐廳了,本來想取好餐就叫他的,但他剛取完餐,自己的那份就被後廚部端跑了。

“說什麼我拿錯了,那是他們給自己留的。”下屬放下飲料,“我從自助窗口搭配好的餐點裡隨便拿的一份,怎麼就成他們自留款了?”

“下次註意點。”

蘭尼道。

餐廳每天供應的餐點都差不多,學徒擺放餐盤時,有時的確會不小心把同事和自己的晚餐擺上去,概率問題而已。

下屬也知道這個道理,隻是仍然有些不平,“可是部長,大份換小份也就算了,我最近減脂,特意挑了個小份,他們還給我換了大份。這不是搞嗎?”

蘭尼思及此,也頓了下。

在他的印象裡,後廚給自己留的,一般都是大份,小份換大份,的確有點怪。

但他抬起頭時,下屬已經開始化怒氣為食欲,專心啃起炸豬排,蘭尼也冇再糾結。

他以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冇想到還有後續。

上半夜的巡邏,蘭尼和經常一起吃飯的那個下屬分到一組。

巡邏完外圈,經過副樓的長廊時,下屬突然指著擺在一扇鉛灰高門前的一輛餐車上方,用保鮮膜封起來那份餐盤道,“部長,你看!”

蘭尼本來正在檢查上方的監控,聞聲手一抖,差點把監控攝像頭擰下來,他轉了圈,將攝像頭擰緊,才轉過來,看向下屬,“你最好真的有事——”

“部長,”下屬鈍感力極強地道,“你看我冇騙你吧?他們換了我那份也冇自己吃,就是單純搞人!上麵還有我的手印呢。”

蘭尼皺著眉,從梯子上下來,走到餐車前看了眼,果然看到保鮮膜上印了一點帶了點臟兮兮的掌印。

牛排上結了一層白色的油膜,邊上的西蘭花和胡蘿卜蔫噠噠地擠在一起,已經不能吃了。

蘭尼想到什麼,抬頭看了眼高門,認出這是江綿的臥室門。

後廚部的人把餐盤從他下屬那邊搶過來,拿給江綿做什麼?

他們有可能把自己的餐盤和其他部門的搞混,卻冇可能把江綿搞混。她又不吃員工餐廳。

而且,上午才讓人撞見過那麼尷尬的場景,上麵都臟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選擇這個時候繼續惹惱對方。

據他了解,副樓的這位女o以前也冇為難過後廚的員工,除非有什麼必要非要賭她碰這份晚餐的概率。

“部長,你也覺得有病吧?”

下屬還在邊上嘀咕。

他也認出這是什麼地方了,但冇聯想到後廚部和江綿的糾葛上去,隻覺得自己倒黴。

蘭尼回神,拿起那份餐盤,對下屬道:“走吧。”

下屬:?

下屬小心翼翼道:“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