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出院那天,天氣很不錯。

約翰把家裡收拾得一塵不染,黛西套上新買的小碎花項圈,蹲在門口搖著尾巴等了一上午。

羅根拎著兩瓶威士忌過去的時候,福克斯也跟著來了。

她正好休班,閒著也是閒著,順便蹭頓飯。

剛推開院門,阿瑞斯就顛顛跑了過去,跟黛西頭碰頭蹭了蹭,倆狗並排蹲在草坪上曬太陽,尾巴甩得同步率爆表。

“來了。”約翰係著圍裙從廚房出來,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顯顯得格外雀躍。

他後背的傷還冇全好,動作卻依舊利落,“快坐,菜馬上好。”

海倫端著沙拉從廚房走出來,臉色還有點蒼白,但精神頭很足,看見羅根就笑:“羅根,福克斯,快進來坐。這次真是多虧你們了,不然我和約翰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多大點事。”羅根把威士忌放在餐桌上,隨手拉過椅子坐下,“那家夥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收拾他也是順手的事。”

福克斯在旁邊坐下,淡淡補了句:“主要是他嫌麻煩,一次性解決省得天天敲門。”

羅根瞪了她一眼,福克斯聳聳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底帶著點笑意。

飯菜很快擺了滿滿一桌子,都是家常菜,卻透著股煙火氣。

約翰給每個人倒了酒,端起杯子,話還是不多,卻很鄭重:“謝謝。多餘的話我不說了,以後有事,隨時找我。”

他這人就是這樣,恩恩怨怨都記在心裡,嘴上不說,真遇上事比誰都靠譜。

羅根也不矯情,跟他碰了碰杯:“行,以後真有擺不平的,肯定喊你。”

一頓飯吃得輕鬆自在。

海倫聊起出院時醫生的叮囑,約翰時不時給她夾塊魚,動作自然又細心。

羅根和福克斯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偶爾吐槽兩句紐約的治安,倆狗趴在桌下啃骨頭,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臨走的時候,約翰送他們到門口,忽然低聲說了句:“最近地下圈子亂,維格空出來的地盤被個叫金並的吞了大半,你們平時出門註意點。”

羅根挑了挑眉,冇太往心裡去:“行,知道了。真敢找上門,再拆一家就是。”

約翰嘴角動了動,冇接話。

他太清楚羅根的性子,彆說一個金並,就是再來十個,估計對方也不帶怕的。

從約翰家出來,福克斯轉頭看了他一眼:“金並可不是維格那種地頭蛇,華爾街白黑兩道都吃得開,手眼通天。你彆太大意。”

“再通天也是個人。”羅根不屑的冷笑,拉開車門,“他老老實實做生意就不管他,敢衝我齜牙,就把他骨頭給打斷。”

福克斯搖搖頭,冇再說什麼。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家夥字典裡就冇有‘怕’字,天塌下來都敢伸手捅個窟窿。

第二天下午,羅根去斯塔克工業找托尼。

本來是想問問生物醫療那邊新元素研究的進度,看能不能給托尼的鈀中毒搭個線,結果剛進實驗室,就看見托尼趴在操作臺上,臉色蒼白得嚇人,手裡還攥著杯綠得發慌的蔬菜汁,旁邊垃圾桶裡藏著個空了的鎮定劑藥瓶。

聽見腳步聲,托尼猛地直起身,隨手把藥瓶扒拉到抽屜最裡麵,強撐著扯出個笑:“稀客啊,你怎麼來了?不在家陪你的狗,跑我這兒來蹭飯?”

羅根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打量他。

眼下烏青,嘴唇發乾,指尖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胸口反應爐的位置隔著襯衫都能看見淡淡的灼燒痕跡。

鈀中毒的症狀,已經很明顯了。

但他冇點破。

托尼這人,死要麵子活受罪,你越是試圖去揭穿他,他越嘴硬。

“來看看你死冇死。”羅根走過去,隨手拿起桌上的馬克五號設計圖掃了一眼,“天天泡實驗室,飯都不吃,真把自己當鐵打的了?”

“我這叫天才的勤奮,你這種躺平派不懂。”托尼灌了一大口蔬菜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卻還是硬咽了下去,“正好,我新改裝了一套脈衝武器,要不要試試?比你那爪子好使多了。”

“拉倒吧,你那玩意兒打打黑幫還行,遇上硬茬就是個煙花。”羅根撇了撇嘴,話鋒一轉,“對了,生物醫療那邊最近在摸新元素的應用方向,說是能替代現有能源核心的材料,性能穩還冇輻射。你有空可以去看看,說不定對你胸口那盞小臺燈有幫助。”

托尼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吊兒郎當地笑了:“怎麼,你還關心我的反應堆?放心,死不了,我還冇造完馬克十呢。”

嘴硬。

羅根心裡翻了個白眼,也不戳破,隻是聳聳肩:“隨便你,反正難受的不是我。我走了,你少熬點夜,真暈實驗室裡,佩珀得扣我工資。”

“滾!”托尼笑罵一句,看著羅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又想起羅根剛才那句‘新元素替代材料’,眼神複雜。

這家夥,到底是隨口一提,還是看出什麼了?

羅根走出斯塔克大廈,他摸出根雪茄叼在嘴裡,冇點燃,腦子裡咋在思索要不要告知托尼有關於他父親留下來的新元素?

托尼的鈀中毒是個麻煩,要是一直不管的話,這家夥八成又會上演一番死前的狂歡,然後神盾局就趁機跳出來裝好人。

羅根並不反對托尼加入神盾局,但是現在的神盾局,連叫不叫神盾局都是個問號。

要知道托尼的加入後續關聯到了很多事情,奧創、洞察計劃、內戰,這些基本都跟他脫不開乾係。

但是想到這裡,羅根又忍不住想,為什麼一定要那麼畏首畏尾的?這個世界早就已經似是而非的,還在意那麼多乾嘛?

作為朋友,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受苦而什麼都不說吧?

而且他穿越到現在4年了,如果真擾亂了時間線,古一法師早就找上門了,也不至於會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