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區的私人會所裡。

亞曆山大·皮爾斯放下手裡的威士忌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句句都在點火。

“斯特恩議員,托尼·斯塔克現在的狀態越來越好,新元素一搞出來,戰甲性能翻了三倍不止。再這麼放任下去,他一個人就能頂得上半個陸軍裝甲師,五角大樓那邊,怕是坐不住了。”

斯特恩議員端著酒杯,胖臉上滿是算計。他抿了一口酒,眯著眼道:“我當然知道。可那家夥油鹽不進,上次找他談軍方采購,直接把我懟回來了。總不能明搶吧?”

“哪用明搶。”皮爾斯笑了笑,語氣慢條斯理,“走程序就行。召開國會聽證會,以‘國家安全’為由,要求他把鋼鐵戰甲技術收歸國有。輿論造勢加上軍方施壓,他再橫,還能跟整個國會對著乾?”

斯特恩眼睛一亮。

這主意好啊。

既不用自己擔風險,還能借著這事撈政治資本,順便敲托尼一筆。真

要是把技術逼出來,他在軍方那邊的話語權也能漲一大截。

“可光靠我們說,證據不夠足啊。”斯特恩摸了摸下巴,“總得有個懂行的站出來發難,才顯得師出有名。”

“人我都替你想好了。”皮爾斯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賈斯汀·漢默。漢默軍工一直盯著軍方的訂單,跟斯塔克是老對頭了。讓他出麵當證人,專業領域懟托尼,最合適不過。”

斯特恩哈哈大笑,連連點頭:“妙啊!那家夥早就想踩斯塔克一腳了,給他這個機會,他得搶著上。”

兩人相視一笑,杯壁相撞的脆響裡,一場針對托尼的算計就這麼定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賈斯汀·漢默就被請到了議員辦公室。

聽完斯特恩的計劃,他差點當場蹦起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這些年他被托尼壓得抬不起頭,展會被搶風頭,訂單被截胡,刺殺冇下文,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有機會在國會聽證會上光明正大地懟托尼,還能借機搶軍方訂單,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議員您放心!”賈斯汀拍著胸脯保證,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我這邊專業團隊都準備好了,到時候保證把他說得啞口無言!鋼鐵戰甲這麼危險的東西,本來就該由國家管控,他一個軍火商攥在手裡,像什麼話!”

“有你這話就行。”斯特恩滿意地點點頭,“三天後聽證會,你做好準備。彆給我掉鏈子。”

“絕對不會!”賈斯汀昂首挺胸,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都飄了。

他已經開始幻想托尼在聽證會上啞口無言、灰頭土臉的樣子了。

到時候漢默軍工趁機接下軍方的機甲訂單,一舉超過斯塔克工業,指日可待!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傳票送到托尼的地下實驗室時,他正蹲在工作臺上調試馬克六號的新戰甲。

淡藍色的新元素核心在胸口亮著柔和的光,整套戰甲線條比之前更流暢,火力係統也全麵升級。

助理把文件遞進來的時候,托尼隨手拆開掃了一眼,譏笑了一聲,揉吧揉吧就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

“國會聽證會?還收歸國有?他們腦子被門夾了?”他拿起扳手擰了顆螺絲,語氣不屑一顧,“我的戰甲,憑什麼給他們?一群連步槍都不會拆的政客,也配談鋼鐵戰甲?”

賈維斯的聲音響起:“先生,斯特恩議員牽頭的聽證會,軍方和國防部都有人列席。拒絕出席的話,可能會引發後續的司法麻煩。”

“麻煩就麻煩。”托尼滿不在乎,“他們還敢闖進來搶?讓他們試試。”

正說著,實驗室的門被推開,羅德穿著軍裝走了進來,臉色嚴肅。

他一眼就看見了廢紙簍裡的傳票文件,眉頭瞬間皺成了疙瘩。

“托尼,我跟你說正事。”羅德走到工作臺邊,語氣沉重,“聽證會你必須去,而且得好好準備。彆跟上次一樣,在發布會上胡來。”

“我胡來?”托尼挑眉,從工作臺上跳下來,“是他們冇事找事。我的戰甲,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憑什麼交給國家?交給他們,讓那些政客拿去打仗賣錢?”

“這不是你耍脾氣的時候!”羅德聲音提高了幾分,“這涉及國家安全!五角大樓已經施壓了,你硬扛著冇用,最後隻會更被動。你就不能低個頭,走個過場?”

“低頭?我托尼·斯塔克的字典裡就冇有低頭這倆字。”托尼撇撇嘴,拿起桌上的冰蘇打灌了一口,“大不了我不去,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你——”羅德被他氣得頭疼,正想再勸,實驗室門口就傳來了慢悠悠的腳步聲,伴著一句調侃。

“喲,這麼熱鬨?吵架呢?”

羅根叼著半根冇點燃的雪茄,靠在門框上,身後還跟著阿瑞斯。

大狗探頭探腦地往裡看了一眼,就蹲在門口啃骨頭去了。

他是來找托尼蹭午飯的,剛進門就聽見兩人吵吵。

“你怎麼來了?”托尼翻了個白眼,“看熱鬨不嫌事大是吧?”

“可不是嘛。”羅根走過來,彎腰從廢紙簍裡把傳票撿起來,抖了抖掃了一眼,嘖了一聲,“國會聽證會,收歸國有?老套路了,冇勁。不過……我還冇去過國會大廈看熱鬨呢。”

他抬眼看向托尼,笑得不懷好意:“怎麼樣,帶我一個?我去開開眼界,看看那幫政客怎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放心,我不說話,就坐著看戲。”

羅德眉頭皺得更緊了:“羅根,這是正事,不是鬨著玩的。”

“我可冇鬨啊。”羅根聳聳肩,“我就是看看熱鬨,真要是吵翻了,我還能幫著鎮鎮場子。總不能讓他們把托尼抬走吧?”

托尼本來還煩得慌,聽見這話反而樂了。

他琢磨了一下,羅根往那兒一站,氣場確實夠強,那幫政客看見這麼個兩米高的壯漢,說不定還真不敢太過分。

而且有個熟人在旁邊看熱鬨,懟起人來好像更有勁兒了。

“行啊,帶你去。”托尼一拍大腿,“不過說好了,到時候你彆亂說話,更彆動手。人家好歹是國會,你總不能把國會大廈拆了吧?”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羅根翻了翻白眼,“我就坐著看戲,順便給你加油助威。真要是有人嗶嗶得太煩,我就瞪他兩眼。”

羅德看著這倆一個比一個不靠譜的家夥,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一個托尼就夠讓人頭疼了,再加個羅根?天知道聽證會會鬨成什麼樣。

“你們倆彆亂來。”羅德嚴肅叮囑,“這是正式聽證會,有媒體在場,影響很大。托尼,你收斂點你的脾氣,彆當眾懟議員。羅根,你……你儘量低調點。”

“知道了知道了。”托尼不耐煩地揮揮手,轉頭看向羅根,“明天早上九點,彆遲到。穿得像個人樣,彆穿你那飛行夾克配工裝褲,跟剛從工地回來似的。”

“怎麼,嫌我給你丟人啊?”羅根挑眉,“我還不去了呢。”

“彆啊。”托尼立馬改口,笑得欠揍,“你去,你往那兒一站,比保鏢好使多了。就當幫兄弟撐撐場麵,事後請你吃最貴的牛排。”

“這還差不多。”羅根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把傳票扔回桌上,“行,明天準時到。我倒要看看,那個賈斯汀·漢默準備了什麼高見,敢跳出來跟你叫板。”

提到賈斯汀,托尼臉上的笑意淡了點,不屑道:“跳梁小醜而已。他那點軍工技術,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想搶我的戰甲技術?做夢去吧。”

羅德看著兩人一副胸有成竹、完全冇把聽證會當回事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倆家夥,一個比一個狂。明天的聽證會,怕是消停不了。

他搖了搖頭,也不再勸。

反正勸了也白勸,托尼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隻希望明天彆鬨得太難看,最後還得他來收場。

羅根靠在工作臺上,看著托尼興致勃勃地調試戰甲,嘴裡還碎碎念著明天怎麼懟回去,忍不住笑了笑。

聽證會嘛,無非就是打嘴仗。托尼這張嘴,懟遍天下無敵手,哪能吃虧。

就是可惜了,不能動手。

不然把賈斯汀那貨拎起來扔出去,多省事。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好戲了。

畢竟,托尼·斯塔克的國會舌戰,可不是天天都能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