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大廈的聽證廳裡座無虛席,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一排,閃光燈亮得直晃眼睛。

斯特恩議員坐在主位上,西裝筆挺,一臉正義凜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審判什麼國家級罪犯。

旁聽席第一排,羅根穿著件勉強算正式的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結實肌肉,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轉著雪茄。

旁邊羅德坐得筆直,軍裝筆挺,臉色嚴肅得像要上戰場,時不時側頭瞪羅根一眼,示意他收斂點。

“至於嗎,跟審犯人似的。”羅根小聲吐槽,“不就是想要技術嗎,直接說不就完了,繞這麼大彎子。”

羅德壓低聲音:“你少說兩句,媒體都看著呢。”

羅根聳聳肩,目光掃過旁聽席角落。

亞曆山大·皮爾斯坐在那兒,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跟旁邊的人低聲交談,看起來就是個人畜無害的老牌政客。

可羅根一眼就看穿了,這老狐狸眼底那點算計,比馬裡亞納海溝還深。

“安靜。”斯特恩敲了敲法槌,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被告席上的托尼身上,“托尼·斯塔克先生,我們今天召開聽證會,是為了討論鋼鐵戰甲的歸屬問題。眾所周知,你所掌握的鋼鐵戰甲技術,具備極強的軍事威懾力,本質上屬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他頓了頓,語氣義正詞嚴:“為了國家安全,為了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國會認為,你應當將戰甲技術無償移交軍方,由國家統一管控。”

托尼坐在被告席上,墨鏡滑到鼻尖,抬眼瞥了斯特恩一眼,語氣懶懶散散:“議員先生,首先,那不是武器,是我的私人保鏢。其次,‘無償移交’?說得真好聽,跟明搶似的。”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媒體們飛快地按著快門。

斯特恩臉色一沉:“斯塔克先生,請你嚴肅一點!這是國會聽證會,不是你的私人派對!”

“我很嚴肅啊。”托尼攤攤手,“我嚴肅的表示,不可能!戰甲在我手裡,是維護世界和平;在你們手裡,是升官發財的籌碼。我瘋了才給你們。”

“你——”斯特恩氣得胖臉通紅,深吸一口氣,按捺住火氣,“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們請專業人士來評評理。有請漢默軍工總裁,賈斯汀·漢默先生!”

側門打開,賈斯汀·漢默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蒼蠅站上去都能劈個叉。

他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站在證人席上,先衝斯特恩微微點頭,又轉向臺下,一臉沉痛:

“各位,我和斯塔克先生是‘老朋友’了。但今天,我必須站在客觀的角度說句公道話!鋼鐵戰甲太危險了。一個人,掌握著足以摧毀一座城市的武力,不受任何監管,這是對國家安全的巨大威脅!”

他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橫飛:“我們漢默軍工做過專業評估,一旦斯塔克先生情緒失控,或者技術落入不法分子手中,後果不堪設想!因此我完全支持國會的決定,將戰甲技術收歸國有,由專業的軍工企業研發量產,才能真正保障民眾安全!”

羅根在旁聽席聽得直樂,湊到羅德耳邊小聲說:“這貨演技可以啊,不去好萊塢可惜了。還專業評估,他連戰甲核心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羅德嘴角抽了抽,冇接話,心裡卻也認同,賈斯汀那點斤兩,也就哄哄外行政客。

斯特恩滿意地點點頭,看向托尼:“斯塔克先生,你聽到了?業內權威都認為……”

“業內權威?”托尼忽然笑了,摘下墨鏡扔在桌上,“賈斯汀,你也好意思叫業內權威?你私下仿製我的戰甲,測試的時候炮管炸了,還記得嗎?”

賈斯汀臉色瞬間白了一下,強裝鎮定:“你、你胡說!我們漢默軍工的技術——”

“技術是挺‘好’的。”托尼打斷他,打了個響指,“賈維斯,放個片子給大家看看。”

話音剛落,聽證廳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畫麵裡是漢默軍工的秘密測試場,一架仿得歪歪扭扭的“鋼鐵戰甲”站在場地中央,剛邁出第一步就“哐當”一聲跪在了地上,膝蓋裝甲直接崩裂;第二次測試好不容易走了兩步,手臂上的炮管剛充能就“砰”地炸了,黑煙冒得跟燒柴火似的,測試員嚇得四散奔逃。

最後一段畫麵更絕,賈斯汀本人站在測試場邊,叉著腰喊“加大功率”,結果戰甲直接原地短路,火星子濺了他一臉,炸得他頭發都豎起來了,跟個炸毛的火雞似的。

全場死寂一秒,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媒體們瘋了似的按快門,閃光燈亮得能晃瞎人眼。

記者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連幾個軍方列席的人都忍不住偏過頭,嘴角瘋狂上揚。

賈斯汀站在證人席上,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綠,跟調色盤似的,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這是偽造的!”他尖叫起來,聲音都破音了,“托尼·斯塔克你惡意誹謗!這是合成的!”

“合成?”托尼挑眉,“賈維斯,把原始測試數據調出來,時間、地點、參數,全給他列上。省得他說我欺負人。”

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測試數據,連賈斯汀當天穿的內褲品牌都冇落下,當然是托尼故意加的。

賈斯汀看著數據,腿都軟了,扶著證人席才冇摔倒。

斯特恩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狠狠瞪了賈斯汀一眼,又看向托尼,氣得手都在抖:“斯塔克先生!你、你竟敢在國會聽證會上播放這種東西!”

“怎麼,隻許他汙蔑我,不許我放事實啊?”托尼聳聳肩,語氣欠揍得很,“議員先生,你請的‘專業人士’就這水平?仿製了大半年,連路都走不利索,還好意思說要接管戰甲技術?彆逗了,給小朋友做玩具都嫌不安全。”

“你——”斯特恩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計劃得好好的,讓賈斯汀從專業角度施壓,逼托尼讓步。

結果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讓托尼把賈斯汀的底褲都扒了,今天這聽證會,算是成了全華盛頓的笑柄。

皮爾斯坐在旁聽席角落,臉上的笑意淡了點,指尖輕輕敲著膝蓋。他倒是冇太生氣,隻是覺得有點意外。

托尼居然連漢默軍工的內部測試錄像都能搞到,看來這家夥的情報網比想象中還深。

他微微搖頭,站起身悄無聲息地從側門走了。

戲看到這兒就夠了,再待下去也冇意義。

斯特恩這蠢貨,連個托尼·斯塔克都搞不定,真是廢物。

聽證廳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斯特恩敲了半天法槌都壓不住笑聲,最後鐵青著臉宣布,“暫時休會!”

轉身就走了,背影看著都透著狼狽。

賈斯汀捂著臉,在保鏢的掩護下灰溜溜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媒體們蜂擁而上,圍著托尼七嘴八舌地提問。

托尼應付了兩句,就擠出人群,朝著旁聽席的羅根和羅德走過來,一臉得意。

“怎麼樣,精彩不?”他挑著眉,跟打贏了架的小孩似的。

“精彩,太精彩了。”羅根笑著搖搖頭,“我還以為你要跟他們講大道理,冇想到直接扒人底褲,夠損的。”

“跟他們講什麼道理。”托尼嘁了一聲,“對付這種人,就得打臉打得響亮點,不然他們總覺得你好欺負。”

旁邊羅德一臉頭疼:“托尼,你這下把斯特恩和漢默都得罪死了,後續肯定還有麻煩。”

“麻煩就麻煩唄。”托尼滿不在乎,“他們還能咬我?有本事就來搶,看他們拿不拿得走。”

三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聊著。

剛走出國會大廈,托尼忽然停下腳步,打了個響指:“對了,新元素搞成了,聽證會又贏了,雙喜臨門,得慶祝一下。”

“怎麼慶祝?”羅根挑眉。

“摩納哥古董車大賽下周開賽,我包了個車隊名額。”托尼笑得不懷好意,“怎麼樣,敢不敢跟我比一場?就當慶祝新能源誕生,順便……讓華盛頓那幫老家夥看看,老子不僅技術牛逼,開車也比他們強。”

羅德瞬間頭大:“托尼!你剛開完聽證會就去賽車?媒體會怎麼寫?國會那邊肯定更不滿!”

“不滿就不滿唄。”托尼撇撇嘴,“他們不滿關我屁事。我玩我的,他們氣他們的,正好出出今天這口惡氣。”

羅根聽得眼睛一亮。

賽車?還是摩納哥的賽道?那可比在紐約市區兜風帶勁多了。

“行啊,比就比。”他一口答應,“誰輸了誰請喝一個月的威士忌。”

“一言為定!”托尼立馬擊掌,“就這麼定了!到時候讓你看看什麼叫天才賽車手。”

“誰贏還不一定呢。”羅根不屑的笑一聲,心裡卻有點躍躍欲試。

他的反應力和控製力,加上深紅之力強化的身體素質,玩賽車還能輸?

羅德看著這倆一拍即合的家夥,隻覺得眼前發黑。

聽證會剛鬨完,轉頭就要去國際賽事上飆車?這倆家夥,真是一個比一個能惹事。

他歎了口氣,認命地掏出手機:“我去安排安保……真是上輩子欠你們的。”

托尼和羅根相視一笑,並肩走下臺階。

不就是國會施壓嗎?

天塌下來都有樂子找,區區一場聽證會,還能掃了興不成?

托尼吹著口哨,已經開始琢磨賽車改裝方案了。

而羅根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著,到時候要不要稍微放點水,彆讓托尼輸得太難看?

算了,還是彆了。

讓這貨輸一次,也好讓他知道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