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功夫,卡爾弗大學的綠色怪物視頻就跟病毒似的傳遍了全網。
社交媒體上吵翻了天,有人說是軍方秘密實驗失敗,有人說是變種人新覺醒的能力,還有離譜的說是外星人造訪地球,評論區蓋了幾萬樓,冇一個猜中真相的。
托尼嘴上天天掛著關我屁事,身體卻誠實得很,連著兩天泡在實驗室裡,把馬克七號的胸甲加厚了三層,防衝擊塗層翻來覆去調了八遍,連掌心炮的功率都往上提了百分之二十。
羅根每天準時來打卡上班,端著威士忌靠在旁邊看他忙活,時不時損兩句:“喲,不是說不關你事嗎?這連夜給戰甲加buff,是準備去跟綠大個拜把子啊?”
“我這是防患於未然!”托尼頭也不抬地擰著螺絲,焊槍滋滋冒火星,“萬一那家夥哪天瘋到紐約來,我總不能光著膀子上吧?再說了,我的戰甲升級是日常操作,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是是是,日常操作。”羅根笑著碰了碰酒杯,心裡忍不住好笑,這家夥就是嘴硬,嘴上說不摻和,心裡比誰都緊張。
畢竟拆樓的怪物真要是衝到曼哈頓,損失最大的就是他這個紐約首富。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第三天下午,羅根正窩在休息室的沙發看娛樂新聞,電視裡的脫口秀節目突然被插播的緊急新聞打斷。
女主播聲音都在抖,畫麵切得亂七八糟,全是路人用手機拍的晃動鏡頭,背景裡轟隆隆的巨響隔著屏幕都震得人耳膜發疼。
“各位觀眾,哈萊姆區突發緊急事件!一名體型巨大的黃色變異怪物正在街頭大肆破壞,警方已經全麵封鎖現場,軍方正在趕赴途中……”
羅根頓時坐直了身子,抬頭看向屏幕。
畫麵裡,一個跟綠巨人相似的怪物正在街頭橫衝直撞。
皮膚是惡心的暗黃色,背上長著參差不齊的骨刺,臉型扭曲得像隻野獸,手裡拎著半截混凝土牆,隨手一扔就砸塌了街邊的便利店。
這家夥比綠巨人更瘋,見什麼拆什麼,嘴裡還發出嗬嗬的低吼,所過之處全是廢墟。
憎惡。
羅根挑了挑眉,心裡嘀咕了一句。
埃米爾·布朗斯基,那個急功近利的軍官,果然還是在藍先生塞繆爾的實驗室裡給自己註射了班納的血液,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與此同時,實驗室裡的托尼也收到了賈維斯的推送,大屏幕直接切到了現場直播。他看著畫麵裡橫衝直撞的憎惡,手裡的焊槍“哐當”一聲掉在工作臺上,臉當場就黑了:“法克!還真敢往紐約跑!”
他轉身就去抓戰甲頭盔,動作快得帶風。
“先生,馬克七號的飛行穩定係統還冇調試完成,武器校準也隻做了一半,現在出戰風險極高!”賈維斯的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急切。
“風險個屁!等調試完,哈萊姆都被拆成平地了!”托尼三兩下扣上胸甲,麵罩“哢噠”一聲合上,“總不能看著那怪物在紐約城裡撒野。”
他剛走到實驗室門口,佩珀就急匆匆跑了進來,臉色發白:“托尼!你不能去!那東西太危險了,等軍方來處理不行嗎?”
“等軍方來?等他們來半個區都冇了!”托尼擺了擺手,腳步冇停,“放心,我心裡有數,就去看看情況,不會硬拚的。”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佩珀更不信,看著托尼腳底噴火衝出實驗室的背影,她急得團團轉,下意識就摸出手機撥通了羅根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羅根慢悠悠的聲音傳過來:“喂,佩珀?怎麼了,托尼又闖禍了?”
“羅根,你能不能去一趟哈萊姆?”佩珀聲音都帶著點哭腔,“托尼穿著冇完工的戰甲就過去了,那怪物那麼厲害,我怕他出事!你幫我看著他點,彆讓他亂來,行嗎?”
羅根站在休息室的窗邊,望著哈萊姆區方向升起的濃煙,嘴角勾起一抹笑。
正好,他也想試試這倆伽馬怪物的斤兩,看看係統吃不吃伽馬能量這一套。
“行啊。”他答應得爽快,“不過佩珀,這趟算加班吧?三倍工資不過分吧?”
“十倍都行!你趕緊去!”佩珀現在哪還顧得上錢,隻要人冇事就行。
“得嘞,馬上到。”
羅根掛了電話,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窗外風一吹,他身影原地一晃,瞬移發動,瞬間消失在了休息室裡。
瞬移跨度足夠覆蓋整個紐約市區,不過是兩次閃爍的功夫,羅根就已經站在了哈萊姆區街邊的一棟樓頂上。
腳下就是戰場,轟鳴聲震得樓頂都在微微發顫,煙塵混著碎石子往上飄,嗆得人直皺眉。
他低頭往下一看,好家夥,短短幾分鐘,整條街已經跟被轟炸過似的。
路麵裂得跟蜘蛛網似的,汽車被砸成了鐵餅,路燈歪歪扭扭倒了一地。
場地中央,兩個大塊頭正打得不可開交。
綠巨人渾身肌肉繃緊,綠色的皮膚青筋暴起,怒吼著一拳砸向憎惡。
可憎惡顯然更懂打架,側身躲開的同時,手肘狠狠撞在綠巨人胸口,把他撞得後退了好幾步,重重砸在一輛公交車上,車身直接凹成了u型。
憎惡咧開嘴獰笑,聲音沙啞難聽:“就這點力氣?班納,你也不過如此!”
他是軍人出身,主動註射的血清,理智比綠巨人清晰得多,招式也狠辣,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反觀班納剛變身,憤怒值還冇拉滿,一時間竟被壓著打。
樓下圍觀的人群早就跑光了,隻有幾架媒體的無人機在半空盤旋,直播信號還冇斷,社交平臺上的評論刷得跟瀑布似的:
“我靠這倆是拆遷隊吧!一條街都冇了!”
“綠色的那個好像是卡爾弗大學那個!黃色的又是哪冒出來的?”
“鋼鐵俠呢?鋼鐵俠快出來管管啊!”
“紐約這地方還能住人嗎?上個月拆樓,這個月拆街,下個月是不是要拆曼哈頓了?”
羅根蹲在樓頂上,叼著根冇點燃的雪茄看得津津有味,還順便點評:“這家夥夠陰啊,專打下三路。浩克不行啊,憤怒值冇起來,拳頭都軟乎乎的。”
他正看得起勁,就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推進器嗡鳴聲。
一道銀紅色的身影歪歪扭扭地飛了過來,飛行軌跡跟喝多了似的,晃了好幾下才穩住,‘哐當’一聲砸在街對麵的車頂上,把轎車砸得直接趴了窩。
正是托尼的馬克七號。
麵罩掀開,托尼探出頭來,咳了兩聲,掩飾住自己的狼狽:“咳咳……賈維斯,我說了穩定係統還要調,你非說冇問題。”
“先生,是您強行要求起飛的。”賈維斯老實補刀。
羅根在樓頂上差點笑出聲。
這家夥,出場裝逼失敗,還怪人工智能。
憎惡也註意到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鐵疙瘩,停下揍綠巨人的動作,轉頭盯著馬克七號,咧嘴獰笑:“又來一個送死的?”
“送死?”托尼扣上麵罩,掌心炮亮起淡藍色的光,“你爺爺我是來送你歸西的。”
他抬手就是兩發掌心炮,光束狠狠轟在憎惡胸口。
憎惡被打得後退兩步,低頭看了看胸口焦黑的印子,非但冇受傷,反倒被激怒了,怒吼一聲就衝了過來。
托尼想飛起來躲開,結果推進器關鍵時刻掉鏈子,噴了兩下黑煙就啞火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眼睜睜看著憎惡沙包大的拳頭砸過來,隻能抬手硬擋。
“嘭——”
一聲巨響,馬克七號直接被砸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大樓牆上,胸甲凹進去一大塊,線路滋滋冒火花。
“法克!”托尼罵了一句,感覺渾身都在震,“賈維斯!損傷報告!”
“胸甲變形百分之三十,左臂推進器損壞,掌心炮功率下降百分之四十。”賈維斯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報菜名。
托尼臉都綠了。
這可是他剛改了一半的新戰甲,就這麼被揍癟了?
憎惡步步緊逼,伸手就要去抓戰甲的腦袋,打算把裡麵的人揪出來。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飛過來七八根扭曲的鋼筋,跟子彈似的狠狠紮在憎惡肩膀上,瞬間飆出暗黃色的血。
憎惡吃痛,怒吼著轉頭:“誰?!”
“我說,你們拆樓能不能挑個拆遷辦指定的地方?”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羅根慢悠悠地從樓頂跳下來,穩穩落在廢墟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瞥了眼旁邊凹進去的馬克七號,笑著調侃:“喲,斯塔克先生,這才幾分鐘啊,戰甲就被人揍成罐頭了?”
托尼麵罩掀開,露出一張又氣又驚的臉:“你怎麼來了?”
“還能為什麼,你家佩珀怕你把自己玩死,拜托我來看著點。”羅根活動了一下手腕,磁場能力,周圍散落的汽車零件、鋼筋碎片全都緩緩飄了起來,“再說了,這麼熱鬨的場麵,我不來湊個熱鬨多可惜。正好試試這倆大塊頭,到底有幾斤幾兩。”
憎惡看著憑空飄起來的金屬碎片,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卻冇退縮,反而怒吼一聲,朝著羅根衝了過來。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比那個鐵疙瘩更危險。
“來得好。”羅根笑了笑,不退反進。
他冇硬接對方的拳頭,腳下一錯,身形靈活地躲開重擊,順勢繞到憎惡身側,右爪狠狠劃在對方腰側。
“嗤啦”一聲,艾德曼合金鋒利無比,直接劃破了憎惡堅韌的皮膚,深可見骨。
憎惡疼得嘶吼一聲,反手就拍。
羅根瞬移發動,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肩膀上,左爪對著他後頸就要刺下去。
可憎惡反應也快,猛地一甩腦袋,同時手肘往後撞。
羅根冇硬扛,借力跳開,落在幾米外,甩了甩爪子上的血。
家夥恢複力不弱,傷口已經在慢慢愈合了,跟自愈因子有點像,但差遠了。
“喂!你彆一個人搶怪啊!”托尼不服氣地喊了一聲,操控著僅剩的右臂掌心炮,對著憎惡就是一發滿功率轟擊。
綠巨人也緩過勁來了,憤怒值拉滿,怒吼著衝了上來,一拳砸在憎惡臉上。
一時間,兩個半打一個——托尼算半個。
憎惡再厲害,也架不住綠巨人的蠻力、羅根的刁鑽偷襲和托尼的遠程炮轟,漸漸落了下風,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呼吸也粗重起來。
羅根打得遊刃有餘,一邊打一邊心裡盤算:這憎惡的伽馬能量,係統能吸收嗎?看著跟變種人的x因子不太一樣,但好歹也是變異能量源……等會兒放倒了試試。
他正琢磨著,憎惡突然瘋了似的,不管不顧地朝著綠巨人撞過去,擺明了要同歸於儘。
綠巨人被撞得連連後退,倆人手撕在一起,滾到了路邊的建築工地裡,鋼筋水泥砸了一地。
“靠,瘋狗啊。”羅根嘖了一聲,抬手操控著工地上的幾根工字鋼,跟長矛似的對著憎惡的四肢就紮了下去,把他暫時釘在了地上。
憎惡瘋狂掙紮,工字鋼被他掙得嗡嗡作響,眼看就要被掰斷。
“托尼!對著他胸口來一炮!”羅根大喊。
托尼二話不說,飛起來對準憎惡胸口就是一發滿功率掌心炮。
“轟——”
煙塵炸開,憎惡被轟得慘叫一聲,掙紮的力道瞬間弱了下去。
綠巨人趁機翻身起來,攥緊拳頭,帶著全身的憤怒,狠狠一拳砸在憎惡臉上。
“嘭!”
這一拳力道十足,憎惡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身上的肌肉慢慢縮水,變回了布朗斯基的樣子,渾身是血,半死不活。
戰鬥結束,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煙塵落地的簌簌聲。
綠巨人喘著粗氣,轉頭看向羅根和托尼,眼神裡還帶著警惕。
他不認得托尼的戰甲,對羅根這個陌生人更是充滿了敵意。
羅根舉起手,示意自己冇惡意:“彆緊張,我們冇惡意。你打你的,我們就是路過湊個熱鬨。”
綠巨人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判斷出他冇有威脅,低吼了一聲,轉身幾個縱躍,跳上高樓,很快消失在了城市的天際線裡。
羅根也冇追。
他蹲下來,戳了戳地上昏過去的布朗斯基。
“冇得賺。”羅根心裡嘀咕了一句。
“喂,你蹲那乾嘛呢?”托尼拖著半殘的戰甲走過來,麵罩掀開,臉上沾了點灰,“那家夥死了冇?”
“冇死,暈過去了。”羅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說托尼,你這戰甲不行啊,出場三分鐘,報廢一大半。回頭記得給我算加班費,還有精神損失費,差點被你這破鐵疙瘩砸到。”
“滾你的,要不是我吸引火力,你能那麼容易得手?”托尼嘴硬地反駁,低頭看了看自己凹進去的胸甲,心疼得嘴角直抽,“媽的,維修費又得幾百萬。”
倆人正互懟著,遠處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軍方和神盾局的人趕過來了。
“行了,神盾局的人來了,咱們撤吧。”羅根可不想被弗瑞纏上,晃了晃手指,“要不要捎你一程?”
托尼看了看自己動不了的左腿推進器,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直升機,咬牙:“捎!”
羅根笑著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心念一動,倆人瞬間消失在了廢墟裡。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了幾條街外的巷子裡。
托尼剛站穩就腿軟了一下,扶著牆乾嘔:“法克……你這瞬移能不能穩點?比過山車還暈。”
“嫌暈你自己飛回去啊。”羅根嗤笑一聲,雙手插兜往巷口走,“記得啊,三倍加班費,還有戰甲維修費跟我冇關係。對了,佩珀那邊你自己報平安,我任務完成了。”
托尼看著他晃晃悠悠的背影,翻了個大白眼,卻也冇真的生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心,剛才戰鬥的震顫還殘留著,心裡反倒踏實了點。
至少,真遇上事的時候,這家夥嘴上再貧,也不會真的看著你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