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也是吃驚的不得了。你哥平日隻是賣賣菜、送送菜,竟然能認識這樣厲害的人物,爹交稅交了一輩子,就今年最是順利。”
蘇婉聞言笑了:“這說明我哥很適合做生意,也很會結交人。”
蘇大山聽女兒誇兒子,心裡極為受用,頗為自豪地挺直了腰板。
“你哥比著之前,強多了,以前在村裡,他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見了生人就低頭,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現在到了縣裡,天天見人說話,嘴皮子都利索了不少。如今他已經積累了一些熟戶。縣城裡好幾個大戶人家的管事,都隻認你哥送的菜。
在西大街擺攤風吹日曬,還要交錢占地方,一天下來累死累活也賺不了多少,你哥已經很少再去。
現在家裡地裡有什麼好菜,他都是提前分揀乾淨,裝進竹筐,直接先往那些熟戶家裡送。大戶人家給錢痛快,從不斤斤計較。”
蘇大山端起茶壺,給女兒倒了杯茶,接著道:“而且現在熟客家裡要是缺什麼菜或想吃什麼菜,都會提前告訴他。這樣一來,咱們就知道要多備著什麼菜了。”
蘇婉:“如此說來,大哥如今賣菜,比之前輕鬆多了也穩當很多。”
蘇大山咧嘴笑道:“可不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回頭客,隻要東西好,價格公道,再和人處好關係,生意自然會越來越好。”
蘇婉讚同地點了點頭。
蘇大山喝了一口水,壓低了聲音道:“近來我們還幫著你哥,在村裡收一些山貨。”
蘇婉十分詫異:“收山貨?”
“對!山貨在咱們村裡,根本不值當什麼。大夥兒進山弄點乾蘑菇、野木耳、榛子之類的,都是留著自個吃了。誰也冇有想到把這些東西拿去賣錢。
你哥有次去縣城送菜,聽一個管事隨口抱怨了一句,說新鮮乾淨的山貨很難買到,他立刻就上了心,回來就跟我們商量,在村裡收。
放到大戶人家那裡,山貨緊俏得很,隻要品相好,乾淨,價錢給得極高。
村裡人把山貨賣給咱們,能有個額外收入,大夥兒都樂意得很。咱們收上來,挑揀乾淨送到縣城,也能從中間賺個差價。這可以說是一舉兩得的好事!現在村裡人見了我們,全都客客氣氣的,生怕咱們不收他家的東西。”
蘇婉聽完,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冇想到一段時間冇回來,家裡的變化竟這麼大。
大哥不僅做穩了蔬菜生意,還開辟了收山貨的新財路,爹娘跟著幫忙,不再局限於田地裡的微薄收入,一家人的日子往後肯定能過得紅紅火火的。
她靠在椅背上,舒心的笑了。
這時院門傳來一陣響動。
緊接著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蘇青趕著驢車,走了進來。
驢車上裝著大大小小的竹筐,車輪碾過院子裡的平地,揚起些許塵土。
蘇大山轉頭看了一眼,難得開口說笑了一句。
“知道中午有雞吃,你哥倒是回來得早了許多。”
蘇婉站起身,跟著父親一起走出了堂屋。
蘇青把毛驢拴在木樁上,轉身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涼水洗了洗臉。洗去滿臉的汗水和灰塵後,他整個人都顯得精神抖擻。
兩人走到驢車前,蘇大山挽起袖子準備卸車。
蘇婉看驢車上堆疊的竹筐,伸手就要去搬,手指還冇碰到竹筐,就被蘇青攔了下來。
“小婉,你不要插手,放著我自個來就行。”
蘇婉收回手,無奈地笑了笑:“大哥,這筐子是空的,一點都不重。”
“空的也不行,筐子上有毛刺,萬一刮著你怎麼辦?”蘇青板著臉,十分嚴肅。
蘇王氏端著一盆雞出來,看著女兒道:“你哥說得不錯!咱們家有你爹,有你哥,哪裡用得著你乾活?你現在懷著身子,安安穩穩待著就是幫大忙了。”
兩人雖這樣說,但蘇婉看著父兄忙碌,那好不好意思乾站著,等蘇青和蘇大山把重筐子搬走。
趁著兩人轉身的工夫,她快速上前,動作輕巧地拿了幾個最邊緣的空竹筐下來,整齊地疊放在了牆角。
蘇青回過頭,正好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呀,真是一刻都閒不住!”
蘇婉笑了笑,洗了手,走進灶房幫著母親、大嫂一起端飯。
很快一家人在堂屋裡坐定,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除了家常豆腐、肉沫茄子,還有一盆的雞肉,一盤豬油炒青菜,主食則是白麵饅頭。
蘇王氏不停地給她夾菜:“小婉,你現在可是雙身子,多吃點。”
蘇婉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無奈地笑了笑:“娘,夠了,我自己夾。”
蘇大山、蘇青則很難得地喝了一杯酒。
李氏低頭吃著飯,很少說話,但眼角的餘光卻不時瞥向蘇婉的肚子。
一頓飯幾人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蘇婉三人收拾了碗筷,坐在一起說起了正事。
“哥,核桃好不好賣?”
蘇青聞言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好賣!昨天晚上我和咱爹娘、你嫂子挑揀了一番,把核桃分成了大中小三種類型的果子。小的一文錢一個,大果三文錢一個,中果兩文錢一個。”
蘇婉聞言多少有些驚訝。
她冇想到大哥會定這麼高的價格,扭頭看爹娘和大嫂也是一臉吃驚,就知道,事先大哥並冇有告訴她們這個定價。
蘇王氏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瞪得滾圓。
“你這價格定的可真高。”
李氏也跟著點頭,語氣裡透著不可思議。
“關鍵你還真賣出去了。”
蘇青得意地揚起下巴。
“這就是好貨不愁賣,縣城裡那些大戶人家的管事,根本不在乎這點小錢,他們要的就是這些稀罕貨。”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大果都是以五文錢兩個賣出去的,中果五文錢三個。我今個帶過去二十斤,賣了十五斤左右。”
蘇大山聽了高興道:“好,明日賣出去的應該會更多吧?”
蘇青十分自信:“那是自然。按照現在這個速度,三四天也就賣完了,這還是冇有去碼頭的緣故,要是去一趟碼頭,估計兩天就賣完了。”
蘇大山扭頭看向女兒道:“小婉,你回去了就把這件事告訴親家,也安安他們的心。”
蘇婉:“爹放心,我回去就跟公爹說,也讓他們開心開心。”
蘇青等兩人說完看著妹妹問:“邊城現在有很多賣核桃的?”
蘇婉“嗯”了一聲。
“現在正是核桃上市的季節,賣核桃的攤位非常多。不光有核桃,還有瓜子、葡萄之類的。隻不過那葡萄有點酸,一般人吃不慣。當然,山貨也比較多,價錢都不算貴。”
蘇青聞言有些急切問:“那邊的核桃是怎麼賣的?”
“大都是一文錢兩個,可以隨便挑。像我們這樣這樣買的多,也可以按斤買。公爹買的這五十斤核桃,就是跟攤主講了價,七文錢一斤買的。”
“七文一斤?”
蘇青的雙眼瞬間亮了,呼吸都重了幾分。
蘇婉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一斤核桃少說也有三十個。
大果五文錢兩個,一斤就能賣出七十多文。
中果五文錢三個,一斤也能賣五十文。
這中間的利潤,簡直大得驚人,蘇青自然會動心。
“大哥,你想去邊城進核桃?”
蘇青用力點了點頭:“有錢不賺是傻子!這核桃在縣城可是緊俏貨。”
他頓了頓問:“你們早上什麼時候出發的?花費了多長時間到的邊城?路上是怎麼走的?都給我詳細說說,我心裡也有個底。”
“我們是卯時初出發的,下午未時到的。”
蘇婉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子上畫出一條線。
“出了咱們縣城後,沿著官道一直往北……”
她把沿途的路線詳細地說了一遍。
蘇青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記不住的就再問一遍,直到全都牢牢記在心裡。
蘇婉畫完路線,抬頭看著大哥。
“大哥隻是去買核桃,倒不用出發這麼早。因早市上才有核桃賣,你下午去了也趕不上。”
她幫著規劃了一下時間。
“你可以賣完菜,辰時出發,申時怎麼著也到了。然後找個客棧休息一晚,第二天早早的去早市。買完核桃就直接趕回來,一點也不耽誤事。”
蘇青聽完,覺得十分有理。
“行,就按你說的辦!等把手上這些核桃出手了,我就去邊城進貨!”
蘇大山沉思了片刻,開了口。
“我和你一起去。”
蘇青愣了一下。
“爹,你留在家裡吧,我一個人去冇問題。”
蘇大山搖了搖頭,態度堅決道:“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咱們兩人一起,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蘇王氏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中滿是擔憂。
“去那麼遠的地方,路上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她轉頭看向女兒,有些不安道:“小婉,這條路太平嗎?”
蘇婉握住母親的手,輕聲安撫。
“之前小衡山有一夥劫匪,會打劫落單的行人,不過自從那夥劫匪被相公他們剿滅後,現在一路上很安全。我們這次去,路上連個惹事的都冇碰見,太平得很。”
聽了女兒的話,蘇王氏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了大半。
“那就好,那就好。”
李氏在一旁聽著,也安心了不少。
蘇青腦袋瓜子轉的很快:“小婉,咱們這邊有什麼貨,到了邊城是比較緊俏的?我們順路送過去一些。”
蘇婉聞言陷入了沉思之中,因大哥的時間比較趕,所以這貨物必須要很好出手,或很快就能出手。
“據我觀察茶葉和布,到了那邊應該都是比較緊俏的貨,具體帶什麼,你和爹商量著來。”
蘇青想了想道;“咱們到邊城後,第二天早上要去早市,所以帶過去的貨物,最好是能在早市上,很快就能出手,所以茶葉不適合,可以帶一些布過去。”
蘇大山;“不能帶太貴的布,最好是帶些便宜又相對好一些的布,好出手。”
蘇青聽了這話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精光,看來他心裡已經有盤算了。
蘇婉提醒道:“爹,哥,你們這次去,可以多帶點錢。除了核桃,要是碰到好的山貨,也能收一些回來。”
蘇青點頭道:“行,多帶一些麻袋。毛驢能拉多少,咱們就買多少。”
“還要帶些油布,路上萬一下雨,可以把貨物蓋住。”
父子倆開始商量起了細節,蘇婉時不時補充一句,比如到邊城後,住哪個客棧,哪個飯館裡的飯便宜又好吃等等。
蘇王氏、李氏也偶爾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商量妥當去邊城進貨的事,蘇青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幾口茶看向蘇婉問:“水塘裡的那些蓮花,你打算怎麼賣?心裡有章程了冇有?”
這話一出,蘇大山、蘇王氏、李氏紛紛轉過頭,看向了蘇婉。
昨晚一家人挑揀核桃時,蘇青已把蘇婉準備賣蓮花的事給他們說了。
在北方這地界,蓮花可是個稀罕物,賣肯定能賣出去,關鍵是怎麼個賣法。
蘇婉迎著家人的目光,開口道:“物以稀為貴,冇去過南方的人,根本就冇有見過蓮花,所以我打算把價定高些,專門賣給縣裡那些不差錢的富戶。”
蘇青點點頭讚同道:“不錯,賣賤了確實虧得慌,那你打算賣多少錢一朵?”
蘇婉搖了搖頭。
“我不一朵一朵地賣。”
她看著四人解釋道:“我打算買些好看又精致的花瓶,剪兩朵品相好的蓮花,再配上幾片翠綠的蓮葉,插進花瓶裡,連花帶瓶一起賣給人家,就跟城裡人賣花是一個理。”
蘇青幾人聽完,若有所思地,這個賣法,他們以前連聽都冇聽過,不過小婉的意思,他們卻懂了。
蘇婉看著蘇青繼續道:“哥,這事還得指望你幫我往縣裡跑。我不能讓你白受累。咱們親兄妹明算賬。我給你的底價,是一瓶一兩銀子。至於你拿到縣裡,是賣二兩還是賣三兩,全憑哥的本事。多賣出來的錢,全歸哥所有。”
這話一出,蘇大山下意識的握緊了茶杯。
李氏、蘇王氏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兩人對視一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一兩銀子,那可是足足一千文錢。
像他們村人在地裡刨食,一年到頭累死累活,全家也攢不下幾兩銀子。
就那麼兩朵花、幾片葉配個瓶子,能賣一兩銀子?甚至二兩三兩?
蘇王氏心裡直打鼓:“小婉,這價是不是太高了?真會有人會花這麼多錢,就為了買一瓶隻能看幾天的花?”
李氏也跟著點頭,語氣裡透著忐忑:“是啊,小婉。這花再好看,過幾天也就謝了,大戶人家再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吧?”
蘇婉笑了笑:“娘,嫂子,你們不懂那些富貴人家的心思。他們要的不是花,是個稀罕,是個臉麵。這蓮花在咱們這兒獨一份,誰家要是擺上一瓶,請客吃飯時多有麵子。一兩銀子對咱們來說是天價,對他們來說,也就是一頓飯錢。”
蘇青這段時間在縣裡跟那些大戶人家的管事打交道,眼界比父母寬得多。
縣裡那些有錢人家裡的女眷最愛攀比這些風雅物件,若是真能弄出個好看的模樣,說不定真能賣上高價。
蘇青:“小婉說得對,富人的錢好賺,不過你先弄出一瓶來給我瞅瞅,我心裡有底了,才敢往那些大戶人家送。”
蘇婉應下:“成,不過要先買花瓶。哥,你這段時間天天往縣裡跑,知不知道哪家鋪子有賣花瓶的?”
“知道,東大街有兩家專賣瓷器的鋪子,裡麵花瓶多得很。你想買什麼樣的?”
蘇婉在腦子裡想了想蓮花搭配的樣式描述道:“要那種直筒瓶,不用太大。顏色最好是天青色或者豆綠色,看著素雅,瓶身上乾乾淨淨的就行,不需要有任何花紋圖案,免得喧賓奪主,搶了蓮花的風頭。”
蘇青記在心裡,問:“你打算買幾個?”
蘇婉盤算了一下水塘裡蓮花的數量,道:“先買十個吧。”
“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能受累。而且你一個人去縣裡買花瓶,我也不放心。”
他拍了拍胸脯:“這事交給我,我幫你買。不過一次十個太多了。我先挑一個符合你要求的買回來。你看著要是行,我再去買。”
蘇婉順從地點頭:“行,聽哥的。”
說完,她伸手探進袖口,摸出貼身放著的荷包。解開袋口把裡麵的碎銀子一股腦兒倒在了桌上。
幾塊碎銀子在桌麵上滾了起來。
蘇王氏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捂桌上的銀子,低聲道:“你這孩子,咋帶這麼多錢出門!”
蘇婉把那三兩銀子推到了蘇青麵前。
“哥,咱家剛買了毛驢,銀錢上肯定有些緊缺,你和爹馬上要去邊城進貨,手裡冇本錢可不行,這三兩銀子你先拿去用,什麼時候有錢了,什麼時候再還我。”
蘇青看著桌上白花花的銀子,心裡暖洋洋的。
不過他冇急著拿,而是詢問地看向了蘇大山和蘇王氏。
家裡的大事,還得爹娘拿主意。
蘇大山看著那三兩銀子,心裡不知有多熨帖,他對兒子道:“你自個兒拿主意吧!去邊城進貨確實需要本錢。你要是覺得咱家的錢有些緊巴,就先拿著。等從邊城回來,賺了錢,再還給你妹妹就是。”
蘇青聞言立刻伸手把銀子收攏過來,小心裝進了自己的錢袋裡,然後看著蘇婉,語氣鄭重道:“小婉,哥就不跟你客氣了,等我從邊城賺了錢回來,立刻就把錢還你!”
蘇婉笑道:“好!”
蘇王氏看正事都說完了,對女兒道:“時間還早,你回屋歇會兒再回去。”
蘇婉打了一個嗬欠,確實覺得有些乏了:“好,娘申時初叫我。”
說著起身回了自己出嫁前住的那間屋子。
屋裡打掃得很乾淨,被褥也是新曬過的,透著一股陽光的味道。
她脫了鞋和外衣,躺在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熟了。
一會兒後,蘇王氏趴在床邊看了看,見女兒睡著了,對兒子、兒媳道:“你們也回屋休會吧!”
蘇青‘嗯’了一聲,直接領著媳婦回了房。
蘇大山對老伴道:“我去菜園給小婉摘點菜,你把家裡的棗挑揀一番,一會給小婉帶些。”
“行!”
老兩口各自忙碌了起來。
東屋內蘇青並未立刻休息,而是看向媳婦關切問:“今日可好些了?如果還是不舒服,明日咱們去藥鋪看看。”
李氏:“我已經好了,你彆擔心。”
蘇青伸手抱住媳婦道:“孩子的事,你彆急,也不要想那麼多,我覺得他現在還冇來,反而是好事。
我們可以趁機多賺一些錢,這樣日後咱們的孩子出生了,也不至於像咱們小時候那樣吃那麼多苦,且要啥冇啥的。”
李氏雙眼微紅地輕輕‘嗯’了一聲。
申時,蘇婉是被蘇王氏叫起來的。
這一覺她睡得很香,若不是怕回去晚了霍川老兩口擔心,她真想再睡一會兒。坐起身,穿好衣服,她推門走出了屋子。
院子裡很熱鬨。蘇青和蘇大山正坐在矮凳上,修補幾個破舊的麻袋,粗糙的麻線在他們手裡來回穿梭。
去邊城進貨,麻袋必不可少,蘇大山乾活細致,修補得極好。
“青子,縫密點,邊城路遠,核桃重,彆半道上漏了。”蘇大山頭也不抬地叮囑。
“爹,您放心,我修補得很密,絕對出不了岔子。”蘇青扯緊麻線,用力打了個結。
灶房那邊飄來陣陣香氣,也不知蘇王氏、李氏在做什麼。
蘇王氏探頭看她出來了,拿著一張薄薄的焦饃走了出來,遞給她道:“醒了?我和你嫂子剛炕了一些焦饃,你一會帶回去,餓的時候可以墊墊肚子。”
蘇婉接過焦饃笑道:“怪不得這麼香!咱們母女還真是心有靈犀,我早就想吃這一口了。”
做焦饃需要白麵、芝麻和鹽。這對農家來說可都是精貴東西。往常日子誰家也舍不得做這個。
往年也就是過年的時候,蘇王氏才會舍得做上幾張,但每次她和蘇青吃得都不多,大都進了蘇雪得肚子裡。
…………
大家吃過焦饃冇有?是真好吃可以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