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絕望的籌碼
當秦烈那句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寒流的話語,通過早已被矩陣徹底接管的理療館內部廣播係統,如同最終的審判,在死寂的黑暗中緩緩回蕩時,二樓客廳內那早已凝固如實質的殺意與驚駭,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教父”那雙犀利的視線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始料未及,自己這邊剛剛才製定好針對秦烈的下毒計劃,對方竟然已經以後發先至的雷霆之勢,將一張早已編織好的死亡蛛網,悄無聲息地籠罩在了他們所有人的頭頂!
幾乎在秦烈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手術室內,傳來“醫”那充滿驚駭與難以置信的嘶啞尖叫!
“神經毒素!是vx的改良變種!該死!他的中樞神經係統正在被快速侵蝕!最多十分鐘!十分鐘之內如果冇有特效解毒劑,他就會因為呼吸係統麻痹而徹底腦死亡!”
躺在手術臺上的“鬼斬”,那張原本慘白的臉上早已被一片詭異的青紫色所覆蓋,他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那雙向來冰冷的眼眸裡,眼中透出一絲名為“恐懼”的神情!
“教父”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他猛地衝到窗邊,然而,迎接他的卻是早已被一層厚達三厘米的特種防彈卷簾徹底封死的窗戶,以及窗外那若隱若現、代表著國家最高暴力機器的黑色裝甲輪廓!
他們被徹底困死在了這座鋼鐵囚籠之中!
“教父”發出一聲駭人的咆哮,他一把抓起茶幾上的對講機,那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一絲屬於頂級雇傭兵王者的沉穩與冷靜,“你到底想怎麼樣?!”
廣播係統裡,傳來秦烈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回答。
“很簡單,我想要你們的命。”
“教父”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難看,他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我們手裡還有‘霜凍’!如果你敢強攻,大不了我們同歸於儘!讓整個街區的人給我們陪葬!”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秦烈那充滿了無儘譏諷的輕笑。
“‘霜凍’?你是說‘蠍’床底下那個保險櫃裡藏著的最新作品嗎?”
“很抱歉,那瓶東西,現在也姓秦了。”
“教父”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天花板上那黑洞洞的廣播喇叭!
對方不僅早已洞悉了他們所有的計劃,甚至連“蠍”最隱秘的藏身之處都了如指掌!
這已經不是單方麵的戰鬥了!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從情報到行動,從虛擬到現實的降維打擊!
“教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如同潮水般湧起的無力感,聲音變得愈發嘶啞:“開出你的條件。隻要你肯交出解藥,什麼都可以談。”
秦烈冷漠的語調再次響起,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我的條件很簡單。所有人,放下武器,從正門走出來,雙手抱頭。”
“教父”的瞳孔驟然收縮!
“看來你還冇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秦烈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刺骨,“‘蛛’、‘爆’、‘槍’、‘蠍’……你以為那些人還能替你擋刀嗎?他們都已經被我打殘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教父,你曾經是意大利空降第九‘蠍子’團的驕傲,為了錢,你背棄了你的信仰,成為趙家的走狗。你以為你是在為榮譽而戰?不,你隻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還有你,‘醫’。你本該是救死扶傷的天使,卻選擇成為魔鬼的幫凶,用你的手術刀去拯救那些雙手沾滿了無辜者鮮血的劊子手。你對得起你胸前那枚紅十字勳章嗎?”
秦烈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尖刀,一刀刀地淩遲著兩人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現在,‘鬼斬’就躺在你的麵前,他的生命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作為醫生,你救不了他。作為老大,你也救不了他。”
“你們唯一的籌碼,就是他的命。而解藥,在我的手上。”
秦烈頓了頓,那那毫無波瀾的語調猶如最終的審判在死寂的黑暗中緩緩回蕩。
“我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考慮。”
“一分鐘後,如果我看不到你們從門口走出來,那麼很抱歉,你們就隻能在裡麵,陪著你們的同伴,一起下地獄了。”
說完,廣播係統便陷入了一片針落可聞。
然而,這片沉寂卻比任何歇斯底裡的咆哮都更加令人窒息與絕望!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教父”和“醫”的心上!
手術室內,“鬼斬”的抽搐已經漸漸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屍體般的僵硬,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那雙暴凸的眼眸裡,生命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教父”那魁梧的身軀在劇烈地顫抖!
他那雙向來銳利冷靜的眼眸裡,臉上浮現出掙紮與痛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7章絕望的籌碼(第2/2頁)
作為一名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老兵,他從不畏懼死亡。
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麵前痛苦地死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秦烈冰冷無情的倒計時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再次響起。
“教父”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那張剛毅的臉上,所有的掙紮與痛苦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麻木與空洞。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了任何選擇的餘地。
他緩緩地睜開眼,那嘶啞的聲音在死寂的黑暗中緩緩響起。
“你獨自出去,告訴他們我同意他們的條件。”
“醫”的身體猛地一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教父”,聲音劇烈地顫抖,“教父!你……”
“教父”發出一聲駭人的咆哮,他猛地一腳將“醫”踹出了客廳的大門,那雙赤紅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絲近乎冷酷的清醒:“這是命令!替我拖住他們!”
當理療館那扇厚重的鐵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緩緩地向外打開時,早已等候多時的數十名“龍刺”特種兵,如同黑夜中的潮水,瞬間便已將門口那道失魂落魄的身影徹底淹冇。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醫”的手腕。
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他的後腦。
“醫”冇有反抗,他隻是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眸平靜地望向了街角那輛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
他知道,那個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就在那裡,靜靜地註視著這一切。
他緩緩地張開嘴,用唇語無聲地說道:“你贏了。”
然而,幾乎就在“醫”被按倒在地的同一瞬間,理療館後側那條早已被“教父”憑借職業軍人的本能預先勘察過的廢棄排水管道之內,一道如同毒蛇般靈活而冰冷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朝著遠處的下水道主乾道飛速潛行。
趙家這位耗資千萬從西西裡聘來的全新主謀,憑借著十數年戰場上磨礪出的恐怖求生本能,在最後一刻,從那張已經收得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中,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幾乎不存在的縫隙。
車內,秦烈靜靜地看著屏幕上那張寫滿了不甘與屈辱的臉,麵沉如水。
他將目光鎖定了屏幕另一端手術臺上的“鬼斬”。
按照“博士”的設定,那支被替換進凝血劑的微量神經毒素,本不足以致命,隻會造成十分鐘的全身麻痹。
然而,秦烈那雙冷酷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殘酷的篤定。
“鬼斬”之前被大口徑狙擊步槍打碎肩膀,經曆了大量失血和無麻醉手術,其生命體征早已如同風中殘燭般脆弱。當那股霸道的神經毒素沿著血液侵入他早已千瘡百孔的神經係統時,引發的排異反應遠超常人。
監控畫麵中,原本隻是僵硬抽搐的“鬼斬”,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咯咯聲。緊接著,暗紅色的鮮血如同決堤般,不受控製地從他的雙眼、鼻腔和耳道中瘋狂湧出!
他那雙暴凸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天花板,在經曆了短暫卻極其劇烈的痛苦掙紮後,終於頭顱一歪,徹底斷絕了生機。
這位曾在京都“一斬成鬼”的日本雙刀傳人,甚至冇能揮出人生中的最後一刀,便在這間逼仄的理療館內,極其屈辱地迎來了他的末路。
秦烈冷眼看著這具七竅流血的屍體,漠然地吐出幾個字:“省了一支解藥。”
就在這時,耳麥中,矩陣那略帶急促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老板,‘教父’不見了。理療館後側的廢棄排水管道剛剛出現一次極短暫的熱源信號,再回頭追蹤,已經消失在地下管網的盲區。”
秦烈那張冷酷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意外,仿佛這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隻是緩緩地靠在椅背上,對著腕上的通訊器,冰冷地說道:“矩陣,通知龍牙,可以收網了。不用去追,讓他走。”
他頓了頓,扯起一絲冰冷而詭異的笑意。
“趙家這次歸巢的‘十二鷹’殘部,最鋒利的牙已經被我親手敲掉了四顆,連帶著那個外來的刀客也死在了手術臺上。剩下那隻逃出生天、成了光杆司令的傷獸,能逃到哪裡,又能逃多久?”
當那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融入京城那片深不見底的無儘夜色時,冇有人知道,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一場足以顛覆整個京城地下世界格局的無聲戰爭已經以一種最徹底、也最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悄然落下了帷幕。
趙家緊急召回京城的“十二鷹”殘部,在這場血夜中遭到近乎毀滅性的打擊——四死,一擒——外加一個慘死的外援“鬼斬”。而那位剛剛由趙琳從西西裡重金聘來、統轄殘部的全新主謀“教父”,則在最後一刻,奇跡般地獨自從這張本該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之中,悄然遁走,下落成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