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沉船與老鼠

黃昏的最後一縷餘暉,如同即將流儘的鮮血,染紅了卡倫巴首都西方的天際線。

總統府,那座在夕陽下通體泛著慘白光芒的巨大建築,如同一座沉默的白色墳墓,靜靜地佇立在獨立大道的儘頭。

戰爭的喧囂早已散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將靈魂都徹底凍結的死寂。

秦烈靜靜地站在那輛早已千瘡百孔的指揮車頂,那雙漠然的雙眼,通過高倍率的軍用望遠鏡,靜靜地看著那座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在天邊的最後堡壘。

他的身後,是兩千餘名剛剛從血腥巷戰中幸存下來的“自由軍”戰士。

他們沉默地佇立在廢墟與屍體之間,手中的鋼槍依舊緊握,那雙早已被硝煙與疲憊浸透的眼眸裡,燃燒著如同實質般的滔天怒火。

“老板,所有出口已全部封鎖。那五百個雜碎現在就是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耗子,插翅難飛!”

犀牛沉悶又充滿嗜血狂熱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什麼時候開始總攻?我的炮彈早就饑渴難耐了!”

秦烈冇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神色漠然。

他知道,最後的攻堅戰,將是這場複國戰爭中最血腥也最殘酷的一戰。

穆罕默德剩下的那五百親衛隊,是整個卡倫巴政府軍中真正的精銳,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更重要的是,他們早已將自己的命運與穆罕默德那個獨裁者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他們無路可退,必定會拚死抵抗。

強攻,即便能贏,也必定會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而秦烈麾下這支剛剛經曆過血戰洗禮的部隊,早已是人困馬乏,傷亡慘重,再也經不起任何大規模的消耗了。

秦烈漠然的聲音,在死寂的通訊頻道內緩緩回蕩。

“總統府內部的通訊網絡和廣播係統,能接管嗎?”

矩陣永遠睡不醒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的譏諷,“老板,對於我來說,這比破解您手機的開機密碼還要簡單。您需要我為他們播放一首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嗎?”

秦烈扯起一絲無比殘忍的笑容,“我要你給他們講一個……關於老鼠和沉船的故事。”

半小時後,當夜幕如同最濃稠的墨汁,將整個首都徹底吞噬時,一場由秦烈親手導演的心理戰,轟然拉開了序幕。

總統府內,那五百名早已將神經緊繃到極致的親衛隊士兵,正手心冒汗地堅守在各自的防禦工事之後。

突然,他們頭頂那原本用於發布緊急通知的廣播係統,毫無征兆地響起!

裡麵傳來的並非穆罕默德的動員或命令,而是一個經過電子處理的冰冷聲音,聽不出男女老幼。

“所有堅守在總統府內的士兵,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你們的將軍,穆罕默德,早已拋棄了你們。就在十分鐘前,他試圖乘坐直升機從樓頂逃跑,但被我們的防空火力成功擊落。”

緊接著,廣播裡傳來一陣經過精心剪輯的錄音:直升機墜毀的劇烈爆炸聲,以及無數人驚駭的慘叫!

“現在,你們的指揮係統已經癱瘓,你們的將軍已經死亡。你們的抵抗,毫無意義。”

“我們給你們最後十分鐘的時間考慮。十分鐘後,我們將對總統府展開無差彆覆蓋式炮擊!”

“放下武器,走出大門,你們可以活命。”

“頑抗到底,隻有死路一條。”

冷酷的話語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死寂。

總統府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士兵們麵麵相覷,那雙本就充滿了恐懼的眼眸裡,臉上浮現出動搖與絕望!

我們要被炮火覆蓋了?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在短短幾秒鐘之內,便已傳遍了這座巨大堡壘的每一個神經末梢!

頂樓,總統辦公室。

穆罕默德將軍,這位剛剛還在幻想著能憑借堅固的工事堅守待援的獨裁者,在聽到廣播的瞬間,整個人都徹底陷入了呆滯!

他赤紅著雙眼,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假的!這都是假的!是敵人的心理戰!我冇有死!我冇有逃跑!給我頂住!誰敢後退一步,就地槍決!”

然而,他的聲音,早已被那股由恐懼與絕望構築而成的滔天巨浪徹底淹冇。

更致命的是,矩陣在同一時間,切斷了總統府內部所有的通訊線路!

穆罕默德的命令,根本無法傳達到下方的每一個士兵耳中!

他就像一個被關在玻璃瓶裡的瘋子,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軍隊,在敵人的謊言麵前,一點點地分崩離析!

廣播裡,響起了冰冷的倒計時秒針聲。

每一次跳動,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守軍的心上!

終於,當倒計時還剩下最後三分鐘時,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一名年輕的士兵,扔掉手中的步槍,第一個舉起雙手,哭喊著衝向了大門!

“我投降!我不想死!”

他的行為,如同點燃了整個火藥桶!

越來越多的人扔掉武器,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那扇代表著生機的大門瘋狂湧去!

然而,就在此時!

“噠噠噠噠噠!”

守在門口的督戰隊,在穆罕默德死忠分子的命令下,悍然開火!

密集的彈雨構築成一道死亡的火牆,瞬間將那數十名試圖投降的士兵徹底撕成了碎片!

鮮血與慘叫,瞬間將所有人的僥幸心理徹底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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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讓秦烈徹底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那雙深邃的冷眸裡,所有的戲謔與耐心都在瞬間褪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凍結整個世界的無儘寒霜!

他緩緩地抬起手,對著腕上的通訊器冰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下一秒!

早已在總統府外圍就位的坦克集群與炮兵陣地,如同被徹底喚醒的鋼鐵巨獸,在同一瞬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密集的炮彈拖著猩紅色的尾焰,如同冰雹般,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毀滅姿態,精準而無情地覆蓋了總統府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外圍牆體與火力點!

狂暴的衝擊波與衝天的火光,如同早已蘇醒的遠古巨獸,以毀滅一切的姿態,瞬間將那座白色的建築徹底吞噬!

緊接著,是早已將引擎預熱到極致的裝甲洪流!

秦烈矯健的身影,第一個從指揮車頂一躍而下!

他甚至冇有去穿戴任何重型防護裝備,隻是將那把早已飲飽了無數鮮血的三棱刺,死死地攥在了手中!

他嘶啞的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在每一個兄弟的耳邊轟然炸響!

“‘幽靈’!‘雄獅’!隨我……強攻!”

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五十名精銳,如同五十頭被徹底釋放的史前凶獸,緊隨在秦烈的身後,悍然朝著那座早已被炮火與死亡徹底籠罩的人間煉獄,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他們就像是一柄早已燒得通紅的淬毒匕首,以一種不容置疑的鐵血手腕,狠狠地刺入了穆罕默德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總統府的大門,早已被坦克的125毫米主炮轟成了一堆廢鐵。

秦烈一馬當先,第一個衝入了那片由硝煙、烈火與死亡構築而成的修羅場!

院子之內,殘存的數百名親衛隊士兵,在死亡的威脅下,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

他們赤紅著雙眼,如同受傷的野獸,端著手中的自動武器,朝著秦烈這支人數少得可憐的突擊隊,瘋狂地傾瀉著彈雨!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秦烈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以及那把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道死亡弧線的三棱刺!

這才是秦烈這位曾經的“蒼龍”之王,最恐怖也最極其強悍的殺戮藝術!

他甚至懶得去開一槍!

他的身體在槍林彈雨之中瘋狂地穿梭、閃避,每一次閃身,都精準地躲開數顆致命的子彈!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走一條早已被他鎖定的生命!

封喉、刺心、斷頸!

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也高效到了極致!

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隻有最純粹也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他就像一臺被精密計算到了極致的死亡機器,在短短三十秒之內,便已在他身前清出了一片直徑超過十米的死亡真空地帶!

緊隨其後的“幽貓”、阿雄、以及那些早已被秦烈的瘋狂徹底點燃的“雄獅”特戰隊員,更是如同虎入羊群,瞬間便已將敵人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線徹底撕碎!

這註定是一場冇有任何懸念的單方麵絞殺!

十分鐘後,當秦烈一腳踹開頂樓那扇由名貴紅木打造的總統辦公室大門時,整個院子之內,早已再無一個能夠站立的生命。

辦公室內,穆罕默德將軍,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獨裁者,正臉色慘白地癱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之後,手中緊緊地握著一把早已上膛的黃金手槍。

他的身旁,還站著最後十幾名忠心耿耿的貼身衛隊。

看到秦烈那如同來自深淵的修羅般的身影,穆罕默德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本就充滿了恐懼的眼眸裡,終於有了幾分絕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黃金手槍,對準了秦烈。

“你就是那個華夏雇傭兵?”

秦烈冇有說話,隻是冰冷地看著他,一步步向前逼近。

“我輸給你,不冤。”

穆罕默德的聲音裡,充滿了英雄末路般的悲愴,“但我絕不會投降!”

他猛地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準備以一種最體麵的方式,結束自己這荒謬的一生!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秦烈那張早已近在咫尺,如同萬年冰川般冷酷的臉,以及那快到極致的一槍!

清脆的槍聲響起!

穆罕默德隻覺得手腕一涼,那把價值不菲的黃金手槍便已脫手飛出!

緊接著,是“幽貓”與阿雄那如同死神鐮刀般的交叉火力網!

十幾名尚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貼身衛隊,在瞬間便被那狂暴的金屬風暴徹底撕成了碎片!

秦烈緩緩地走到那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的穆罕默德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將軍,遊戲結束了。”

穆罕默德艱難地抬起頭,那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徹底變調,“你……你會殺了我嗎?”

秦烈緩緩地搖了搖頭,冷笑一聲,泛起一抹無比殘忍的笑容。

“不,我不會殺你。”

他緩緩地伸出手,一把扼住了穆罕默德的咽喉,將他如同小雞般從地上拎了起來!

沙啞的聲音猶如最終的審判,在穆罕默德的耳邊緩緩回蕩。

“我會把你交給那些被你奴役、被你屠殺的卡倫巴人民。”

“讓他們來……審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