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複國慶典

當秦烈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的聲音,在穆罕默德耳邊如同最終審判般緩緩回蕩時,這位剛剛還在幻想著能憑借堅固工事堅守待援的獨裁者,徹底崩潰了。

他那雙本就充滿了恐懼的眼眸,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的麻袋,軟軟地癱倒在那片冰冷的血泊之中。

總統府內,最後的槍聲也已平息。

那些本就已是強弩之末的親衛隊士兵,在看到他們的將軍被生擒活捉的瞬間,心中那最後一根名為“抵抗”的脆弱琴弦,在這一刻被徹底繃斷。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

無數的士兵扔掉手中的武器,高舉雙手,跪地投降。

秦烈冇有再看穆罕默德一眼,他隻是回過身去,對著腕上的通訊器,冰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話音未落,早已在總統府外圍集結待命的“自由軍”主力,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悍然湧入了這座象征著卡倫巴最高權力的白色建築。

他們迅速地收繳著降兵的武器,處理著傷員,清點著戰利品,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與幾個小時前那支裝備簡陋、士氣低落的殘兵敗將,早已判若雲泥。

戰爭結束了。

當總統府被徹底攻克的消息,通過電臺與網絡,如同燎原的野火,傳遍首都的每一個角落時,這座被戰火與獨裁壓抑了數月之久的城市,瞬間被一股足以將鋼鐵都徹底融化的狂喜與激動所點燃!

無數緊閉的房門被推開。

市民們從各自的家中湧出,他們一開始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試探與膽怯,但當他們親眼看到街道上那些身著“自由軍”軍服,正在維持秩序的年輕士兵時,所有的疑慮與恐懼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我們自由了!我們真的自由了!”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第一個跪倒在地,親吻著那片早已被鮮血浸透的土地,放聲痛哭!

他的哭聲如同點燃了整個火藥桶!

越來越多的人衝上街頭,他們擁抱著,哭泣著,歡呼著!

壓抑了數月的屈辱、恐懼與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也最狂野的咆哮!

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頭,揮舞著早已被珍藏起來的紅黃綠三色國旗。

女人們則將家中僅存的食物與清水,送到了那些同樣年輕、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的士兵手中。

中央廣場上,那座由穆罕默德下令建造的巨大個人雕像,被憤怒的民眾用繩索與鐵錘硬生生地推倒,在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摔得粉身碎骨!

當恩克魯瑪總統乘坐的直升機,緩緩降落在總統府那片早已被清理乾淨的停機坪上時,迎接他的是數十萬民眾那發自肺腑的狂熱歡呼!

“總統!總統!總統!”

恩克魯瑪走下舷梯,看著眼前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看著那些向他揮手致意的同胞,那雙如同雄獅般銳利的眼眸,早已被淚水徹底模糊。

他冇有先去理會那些前來迎接的將領,而是徑直走到了那個靜靜站在人群之外,仿佛眼前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的東方男人麵前。

他冇有說任何一句感謝的話。

他隻是張開雙臂,用儘全身的力氣,給了秦烈一個最沉重也最真誠的擁抱!

秦烈拍了拍他堅實的後背,平靜地說道:“這是你們的國家,你們應得的勝利。”

當晚,恩克魯瑪在總統府舉行了盛大的複國慶典。

他站在那座曾經屬於獨裁者的陽臺之上,麵向下方那片由數十萬支火把構築而成的璀璨星海,發表了他複國之後的第一場演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1章複國慶典(第2/2頁)

他宣布,將立刻恢複憲法,釋放所有政治犯,並組建聯合政府,帶領卡倫巴走向一個全新的未來。

同時,他也冇有忘記這場勝利背後最大的功臣。

在全世界媒體的鏡頭前,他親自將一枚由純金打造,象征著卡倫巴最高榮譽的“雄獅”勳章,佩戴在了秦烈的胸前!

“我,卡倫巴共和國總統,恩克魯瑪,在此代表五百萬卡倫巴人民,授予秦烈先生‘國家英雄’的最高榮譽稱號!”

“同時,我宣布,根據我們之前的約定,卡倫巴境內最大的卡洛克鑽石礦,其百分之三十的永久開采權,將永遠屬於秦烈先生和他所領導的‘影盾國際’!”

“從今天起,秦烈先生不僅是我們的朋友,更是我們卡倫巴最尊貴的——榮譽公民!”

整個廣場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掌聲、歡呼聲、以及那震耳欲聾的“秦!秦!秦!”

的呐喊聲,如同山呼海嘯,幾乎要將整個夜空都徹底掀翻!

無數的閃光燈,將秦烈那張冷酷的臉映照得如同神明!

然而,在這片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迷失的狂熱與榮耀之中,秦烈卻隻是平靜地接過了那枚沉甸甸的勳章。

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片狂熱的人潮,心中冇有任何波瀾。

國家英雄?

榮譽公民?

這些虛無縹緲的頭銜,對他而言,遠不如那百分之三十的鑽石礦開采權來得實在。

因為他知道,想要完成自己最終的複仇,他需要的不是榮譽,而是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金錢、資源、武裝。

這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東西。

宴會進行到深夜,當所有人都沉浸在勝利的狂歡之中時,秦烈卻獨自一人,悄然來到了總統府頂樓那片最安靜的露臺。

他點燃了一支煙,那猩紅的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明滅不定。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煙圈,那雙銳利的目光,冷眼旁觀腳下這座正在從戰火中緩緩蘇醒的城市。

“老板,一個人在這裡吹冷風?”

蘇影那清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她的手中,還端著兩杯早已醒好的波爾多紅酒。

秦烈冇有回頭,隻是平靜地說道:“睡不著。”

蘇影將其中一杯酒遞到他的手中,與他並肩而立,看著遠方的夜景,“還在想阿雄的事?”

秦烈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

“如果當時我能再快一點,或者再謹慎一點——他或許就不會傷得這麼重。”

“這不是你的錯。”

蘇影輕聲說道,“我們選擇了這條路,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阿雄他雖然重傷,但活了下來。他報了仇,雖然傷勢還需要更長時間才能完全愈合,但已經能重返戰場了。”

秦烈冇有再說話,隻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那嘶啞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冰冷與決絕。

“趙家‘十二鷹’,已經折損了十一隻。”

“除了重傷潰逃的金鷹,其餘十一鷹已全部伏誅。”

“完整的,一隻不剩。”

他慢慢轉過頭,那雙冰冷的眼神,在冰冷的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下一個,就是金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