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使徒隕落

火焰在紅樹林中肆虐,橘紅色的火光將這片黑暗的沼澤映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沼氣味和蛋白質燒焦的惡臭。

泥沼邊緣,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第六使徒,此刻正像一條被扔進油鍋的活魚,在沸騰的泥水中瘋狂翻滾。

美洲豹身上的戰術重甲在幾千度的高溫下已經嚴重變形,部分甚至熔化,死死地粘連在他的皮肉上。

他的頭發被燒得一乾二淨,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原本布滿阿茲特克圖騰的皮膚,此刻隻剩下焦黑的碳化層和不斷滲出的血水。

淒厲的慘叫聲已經變得嘶啞,他的聲帶在吸入灼熱空氣時便已嚴重受損。

秦烈靠在古樹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左臂的劇痛已經完全轉化為一種令人絕望的麻木,並迅速向左半邊身體蔓延。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動都顯得異常沉重,視線邊緣的黑影不斷擴大。

箭毒蛙和見血封喉樹汁的混合毒素,正在瘋狂摧毀他的中樞神經。

換作普通人,此刻早已經休克甚至心臟驟停。

但秦烈硬是憑借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鋼鐵意誌,將那股足以讓人崩潰的虛弱感死死壓製在心底。

他冇有時間等待美洲豹被活活燒死。

他必須親手結束這一切,確認目標的絕對死亡。

秦烈深吸一口帶著硝煙味的灼熱空氣,強行調動起右半邊身體的肌肉。

他離開古樹的支撐,右腳踩在泥濘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秦烈的步伐雖然緩慢,但卻透著一股不可撼動的沉穩。

他手中的三棱刺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黑芒,刀尖斜指著地麵,一滴滴泥水順著血槽滑落。

美洲豹似乎察覺到了死神的逼近。

他停止了翻滾,仰麵躺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雙曾經陰冷如森蚺的眼眸,此刻已經被大火燎去了睫毛,眼白布滿了可怕的血絲,眼球甚至因為高溫而微微凸起。

當他看到那個搖搖晃晃卻依然步步緊逼的黑色身影時,美洲豹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中了那種混合劇毒,這個東方男人還能站著,還能握緊手裡的刀。

秦烈走到美洲豹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團焦黑的爛肉。

冇有勝利者的宣判,冇有多餘的廢話。

秦烈彎下腰,右手一把揪住美洲豹殘存的一撮焦發,將他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硬生生提了起來。

劇烈的撕扯讓美洲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但他卻冇有求饒。

作為利維坦的第六使徒,他有著屬於自己的瘋狂與驕傲。

美洲豹看著秦烈那張蒼白如紙卻毫無表情的臉,突然裂開那張已經燒焦的嘴,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狂笑。

“咳咳……你贏了……但這隻是開始……”

美洲豹一邊咳著帶血的黑沫,一邊死死盯著秦烈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惡毒的詛咒與癲狂。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摧毀利維坦在美洲的根基嗎?”

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般刺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深處擠出。

“獨狼……詹姆斯·霍克……他不會放過你的……”

美洲豹的胸膛劇烈起伏,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道:“他會在美墨邊境的要塞裡……用幾千噸炸藥……把你,還有你的人……全部炸成碎片!我在地獄裡……等著你!”

麵對這惡毒的臨終詛咒,秦烈的眼神冇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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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深淵般的眼眸,就像是在看一件冇有任何生命體征的死物。

“他會下去陪你的。”

秦烈低沉沙啞的聲音在火海中響起,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絕對死刑宣告。

秦烈右手猛地發力。

漆黑的三棱刺化作一道冰冷的閃電,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從美洲豹的下頜骨下方狠狠刺入。

利刃刺破血肉和軟骨的沉悶聲響。

三棱刺精準無誤地貫穿了美洲豹的咽喉,切斷了氣管與頸動脈,刀尖直接從他的後頸穿透而出,深深地紮入下方的泥漿之中。

美洲豹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雙眼猛地瞪大,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著秦烈。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大量的鮮血順著三棱刺的血槽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周圍的泥水。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四肢如同觸電般痙攣,隨後便像一個破布口袋般,徹底軟了下來。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逐漸失去了最後的光澤,變得灰暗而死寂。

利維坦第六使徒,掌管南美毒品與雇傭兵帝國的“美洲豹”卡洛斯·桑切斯。

秦烈麵無表情地拔出三棱刺。

一股黑血噴濺在泥地上。

他隨手將美洲豹的屍體扔回泥潭,任由那具焦黑的軀殼緩緩沉入散發著惡臭的淤泥之中。

做完這一切,秦烈緊繃的神經終於出現了一絲鬆懈。

就在這鬆懈的瞬間,被強行壓製的毒素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反撲。

秦烈眼前猛地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他趕緊用三棱刺死死拄在地上,單膝跪倒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左半邊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那種麻木感正在迅速向右側蔓延。

心臟的跳動變得極其微弱,肺部仿佛被灌滿了鉛水,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視線中的火光開始扭曲、模糊,周圍的燃燒聲也變得越來越遙遠。

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

如果不能在幾分鐘內註射抗毒血清,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就在秦烈的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邊緣,加密頻道內傳來了犀牛和阿雄焦急的呼喊聲。

外圍的四十名親衛已經被他們徹底肅清,三名幽靈小隊的成員正不顧一切地衝入這片燃燒的紅樹林。

秦烈咬破了舌尖,利用劇痛換取最後一絲清明。

他抬起沉重的右手,按住耳畔的通訊器。

“目標已清除……”

秦烈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但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坐標……紅樹林中心泥沼……”

話音未落,通訊器裡傳來蘇影清冷而急促的聲音:“鎖定你的位置了!堅持住,我帶了廣譜抗毒血清!”

秦烈放下手,視線徹底陷入了黑暗。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將三棱刺深深紮入泥土,支撐著自己不倒下。

周圍是大火肆虐的原始雨林,腳下是吞噬了數百條人命的泥沼。

第六使徒美洲豹伏誅,南美的毒網被徹底撕碎。

但美洲豹死前的話,卻像一根刺,深深紮在秦烈的心頭。

第五使徒“獨狼”,詹姆斯·霍克。

美墨邊境的軍火要塞。

那是一座用鋼鐵和混凝土澆築的戰爭堡壘,遠比這片雨林更加危險,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