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繳獲與線索

兩輛“虎”式裝甲車相撞的巨響還未在廣場上空平息,刺鼻的焦膠味與黑煙便騰空而起。

白牙傭兵嚴密的交叉火力網,在裝甲車失控的撞擊下被徹底撕開了一道缺口。

他從被子彈削去一層的列寧雕像底座後暴起衝鋒。軍靴踩碎積雪,他的身體壓得極低,如同一頭出閘的黑豹,直接撲向右側一輛廢棄礦車的殘骸。

三名白牙傭兵正被相撞的裝甲車吸引了註意力。他們剛轉過頭,秦烈已經切入了他們左側的視覺死角。

這是一場教科書般的cqb(室內近戰)清剿。雖然身處開闊的廣場,但秦烈將遍地的廢棄物和裝甲車殘骸當成了完美的掩體。

槍托抵緊肩窩,準星壓平。

砰砰砰。ak-74突擊步槍發出清脆的點射聲。

兩名傭兵胸前的防彈陶瓷插板直接被5.45毫米子彈擊穿,爆出兩朵血花,仰麵栽倒。第三人猛然回過神,手指剛搭上扳機,秦烈已經欺身而進。他左手一把撥開對方滾燙的槍管,右手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順勢送入對方的咽喉。

秦烈以極快的速度切角、開火、轉移。每一次探出掩體,槍口的火舌必定帶走一條人命。他的動作冇有一絲多餘的停頓,將暴力與效率結合到了極致。

同一時間,側翼的通道裡,阿雄殺了出來。

他單手端著步槍,踩著一地碎玻璃,從白牙傭兵的右後方切入戰場。

一個致命的交叉火力夾擊網頃刻成型。

秦烈在正麵吸引並撕裂防線,阿雄在側後方無情收割。白牙傭兵本就被裝甲車失控搞得陣腳大亂,此刻在兩名頂尖高手的夾擊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伊戈爾趴在雪地裡,僅剩的左眼倒映著跳動的火光。他帶來的二十多名精銳,轉眼間隻剩下三個還在開槍還擊。

“撤!上車!”伊戈爾狂吼出聲。他從雪地裡爬起,帶著僅存的三名手下,連滾帶爬地衝向最左側那輛完好的第三輛虎式裝甲車。

四人拉開車門鑽進車廂。伊戈爾一腳將駕駛員踹到副駕,自己坐上駕駛座,一把掛上倒擋,猛踩油門。

虎式裝甲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六個寬大的防滑輪胎卷起漫天冰雪,向後倒出十幾米。接著,伊戈爾猛打方向盤,車頭對準了小鎮出口的街道,準備加速逃離。

三十米外的水塔頂端,寒風呼嘯。

蘇影趴在冰冷的鋼板上,十字分劃板穩穩套住了虎式裝甲車高速旋轉的右前輪。

她冇有立刻扣動扳機,而是等了半秒,讓裝甲車的速度完全提起來。

m2010狙擊步槍發出沉悶的轟鳴。

.300馬格南子彈精準擊穿了厚實的防滑輪胎。輪胎內部的氣壓在高速運轉下猛然爆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車頭向右劇烈一沉。

伊戈爾手中的方向盤不受控製地瘋狂打轉。

重達數噸的虎式裝甲車在結冰的廣場上徹底失控。輪胎在冰麵上拉出四道焦黑的滑痕,車身橫向漂移,一頭撞在廣場邊緣一堵厚實的混凝土殘牆上。

轟隆一聲巨響。

殘牆轟然倒塌,大塊的混凝土碎塊砸在引擎蓋上。裝甲車在巨大的慣性下發生側翻,底盤朝天,四個輪子在半空中徒勞地空轉。

車廂裡傳來兩聲慘叫,隨後陷入死寂。

伊戈爾滿臉是血,用腳踹開變形的車窗玻璃,從翻倒的車廂裡艱難地爬了出來。

他剛剛站穩,迎麵便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秦烈踩著積雪,已經逼近到他麵前五米處。

伊戈爾獨眼圓睜,右手猛地拔出腰間的馬卡洛夫手槍,抬手就要射擊。

秦烈根本冇有開槍。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左腳為軸,右腿帶起一陣勁風,一記高鞭腿狠狠抽在伊戈爾的右腕上。

伊戈爾腕骨斷裂,手槍脫手飛出,掉進幾米外的雪堆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04章繳獲與線索(第2/2頁)

秦烈動作不停,右腿落地,腰腹借力擰轉,右拳宛若一柄鐵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伊戈爾的左側太陽穴上。

伊戈爾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雙眼翻白,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直挺挺地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冰渣。

風雪聲重新占據了這座廢棄的礦鎮。

阿雄走過來,用三棱刺挑開側翻裝甲車的車門,看了一眼裡麵被擠壓變形的三具屍體。

“全清了。”阿雄收起三棱刺,甩掉刃口上的血水。

秦烈彎腰,一把揪住伊戈爾的衣領,將這個重達兩百斤的壯漢像拖死狗一樣拖到殘牆背後避風的地方。

一捧冰冷的雪糊在伊戈爾臉上。

伊戈爾打了個激靈,從昏迷中蘇醒。他睜開那隻獨眼,看到的是秦烈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秦烈冇有廢話,左手按住伊戈爾斷裂的右手手腕,軍靴直接踩在對方的胸口上。

“冰狼在哪。”秦烈開口,俄語發音冰冷刺骨。

伊戈爾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但他咬緊牙關,朝秦烈的靴子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有種殺了我。”

秦烈麵無表情,左手握住伊戈爾那根斷裂的食指,向後一掰。

指骨反向折斷的清脆聲響起。

伊戈爾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身體劇烈扭曲,但被秦烈的軍靴死死釘在地上。

“冬眠者基地。”秦烈鬆開食指,捏住他的中指,“具體位置,內部結構。”

伊戈爾疼得滿頭大汗,獨眼盯著秦烈:“你去了也是送死!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哢嚓。中指折斷。

伊戈爾的慘叫聲在礦鎮上空回蕩。

“我說!”伊戈爾徹底崩潰了。在車臣戰場上活下來的硬漢,在這套毫無情緒波動的刑訊手法麵前,心理防線土崩瓦解。

“冬眠者……不在地麵上。”伊戈爾大口喘著粗氣,聲音發顫,“它建在科雷馬河上遊……一座廢棄的蘇聯戰略導彈發射井集群深處。入口偽裝成了一個坍塌的礦井。”

秦烈手指停在對方的無名指上:“繼續。”

“冰狼把發射井、地下指揮廊道和彈藥庫全改造成了地下堡壘。”伊戈爾咽了一口血水,眼中透出深深的恐懼,“那地方有防核級彆的殼體,幾噸炸藥都炸不開。裡麵駐紮著他最後的精銳……‘冰牙衛隊’。裝備比我們好十倍,全是死士。”

蘇影端著狙擊槍走過來,聽到這裡,冷聲問道:“博士的實驗室在哪?”

“在最底層。”伊戈爾看著蘇影,“那裡有獨立的空氣循環係統,平時連冰狼都進不去。”

秦烈鬆開手,站直身體。

廢棄蘇聯戰略導彈發射井集群。防核殼體。冰牙衛隊。

這不僅僅是一個避難所,這是一個冷戰時期遺留下來的重工業巨獸。冰狼把最核心的秘密和最後的武力,全部縮進了這個堅不可摧的烏龜殼裡,企圖用冷戰的遺跡來抵擋一切外來攻擊。

“他冇用了。”秦烈轉過身。

阿雄走上前,三棱刺在伊戈爾喉嚨上利落一劃,結束了這名白牙頭目的痛苦。

矩陣抱著便攜終端,從行政樓裡跑出來。

“老板,我查了地圖。”矩陣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從這裡往東,距離那個偽裝的礦井還有三十公裡。這輛側翻的虎式裝甲車底盤冇大礙,我能把它弄正。”

“修好它。”秦烈將ak-74背在身後,“繳獲他們的彈藥和補給。半小時後出發。”

秦烈抬起頭,看向東方那片漆黑的雪原。

冬眠者基地。

那扇偽裝成礦井的防核大門背後,藏著冰狼最後的精銳,以及博士足以毀滅世界的生化實驗室。

這段跨越三千公裡的追獵,終於逼近了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