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礦鎮殲滅戰
風雪中,二十餘名白牙傭兵踩著厚重的積雪,呈戰鬥隊形向前推進。軍靴碾壓冰層的沙沙聲在廢棄廣場上格外清晰。
三十米外的水塔頂端,蘇影趴在冰冷的鋼板上。m2010狙擊步槍的十字分劃板在微光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移動,最終套住了伊戈爾右側那名趴在裝甲車引擎蓋上的pkm機槍手。
食指搭上扳機,平緩壓下。
一聲沉悶的槍響撕裂了礦鎮的死寂。
.300溫徹斯特馬格南子彈跨越四百米的距離,精準鑽入那名機槍手的凱夫拉頭盔。頭盔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紅白相間的粘稠物濺在裝甲車的擋風玻璃上。機槍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順著光滑的引擎蓋滑落,砸進雪地,粗大的黃銅彈鏈嘩啦啦散落一地。
“狙擊手!隱蔽!”伊戈爾獨眼圓睜,狂吼出聲,身體直接撲向裝甲車後輪的死角。
白牙傭兵的反應極快,立刻散開尋找掩體。
但蘇影的動作更快。
退殼,推彈入膛。黃澄澄的彈殼跳出拋殼窗,砸在鋼板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十字準星鎖定下一個目標。
第二發子彈呼嘯而出,擊穿了一名正試圖跑向廢棄礦車的傭兵胸膛。那人胸前的防彈陶瓷插板直接碎裂,身體被巨大的動能掀翻在地。
拉栓,再擊發。
十秒之內,蘇影連續打出四發子彈。
三具屍體倒在雪地中。第四名傭兵大腿中彈,股動脈被徹底撕裂,躺在血窪裡發出淒厲的慘叫,鮮血將周圍的白雪染成刺目的猩紅。
廣場南麵的狹窄通道裡,兩名白牙傭兵貼著冰冷的混凝土牆壁,舉著突擊步槍向前摸索。他們聽到了廣場上的槍聲,步伐加快。
前麵的傭兵左腳踏出,軍靴踩在了一層薄薄的浮雪上。
一聲極輕的碎玻璃斷裂聲在黑暗的通道裡響起。
傭兵神經一緊,槍口下壓。
就在這一息之間,阿雄從右側門洞的陰影中如獵豹般撲出。
他冇有開槍。左臂的碳纖維護具狠狠撞開前麵那名傭兵的槍管,右手緊握的漆黑三棱刺自下而上,精準紮入對方防彈背心上方的頸動脈。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冰冷的牆壁上。
阿雄拔出三棱刺,身體借勢向右側偏轉。後麵那名傭兵剛扣下扳機,一串子彈擦著阿雄的殘影打在牆上,火星四濺。
阿雄右腿猛然蹬地,貼地滑鏟逼近,右手手腕一翻,三棱刺直刺對方的肋間隙。
三條血槽瞬間放空了傭兵胸腔內的血壓。那人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雙膝一軟,跪倒在碎玻璃上。
阿雄抽刀,站直身體,一腳將屍體踢開。
正麵廣場上,伊戈爾躲在裝甲車後,扯著嗓子大吼:“十二點方向!雕像後麵!機槍壓死他!”
另一名機槍手立刻接管了陣地,扣死pkm機槍的扳機。
震耳欲聾的槍聲連成一片,密集的曳光彈如同橘紅色的火鞭,狠狠抽在列寧雕像的花崗岩底座上。
石屑橫飛,火星四濺。厚重的花崗岩在7.62毫米子彈的連續掃射下不斷崩裂,大塊的石頭碎屑雨點般砸落。
秦烈背靠著底座,身體緊縮。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戰術麵罩上劃出一道口子。
他冇有退縮。聽著機槍火力的節奏,在對方彈鏈連接的短暫停頓處,秦烈猛地偏出半個身子。
ak-74突擊步槍的槍托抵緊肩窩,準星套住前方五十米外兩名試圖側翼包抄的傭兵。
單發點射。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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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發子彈品字形命中左側傭兵的胸口。那人仰麵栽倒。
右側的傭兵剛舉起槍,秦烈槍口平移,再次扣動扳機。子彈擊穿了對方的咽喉,傭兵捂著脖子倒在雪地中抽搐。
秦烈迅速縮回掩體,機槍的火力再次覆蓋過來,將他剛才探出的位置打出一排深坑。
“水塔!乾掉那個狙擊手!”伊戈爾指著西北方向,眼中凶光畢露。
一名扛著rpg-7火箭筒的白牙傭兵單膝跪在雪地中,將破甲彈頭對準了三十米外高聳的鋼鐵水塔。
火箭彈尾部噴出橘紅色的尾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劃破漫天風雪,一頭撞在水塔中段的承重鋼架上。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炸開。
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席卷四周,生鏽的鋼鐵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水塔劇烈搖晃,大塊的金屬碎片夾雜著冰雪從半空砸落。
觀測平臺上,蘇影被強悍的震蕩力直接掀翻。
她的身體向外滑出,眼看就要墜落三十米的高空。千鈞一發之際,蘇影左手一把扣住平臺邊緣的鐵欄杆,雙腳懸空,身體在寒風中劇烈搖擺。
她咬緊牙關,左臂肌肉暴起,腰腹猛然發力,硬生生將自己翻回了鋼板上。
蘇影冇有去管震得發麻的肩膀,一把抓起滑到邊緣的狙擊步槍,重新架好雙腳架,十字準星再次套住下方的戰場。
“我冇事。”蘇影對著喉麥吐出三個字,拉動槍栓,再次擊發。
又一名試圖靠近雕像的白牙傭兵被爆頭擊斃。
但白牙的火力太猛。伊戈爾仗著裝甲車的掩護和人數優勢,步步緊逼。兩挺機槍形成交叉火力,將秦烈死死壓製在雕像底座後方。花崗岩底座已經被削去了一層皮,隨時可能被徹底打穿。
行政樓大廳內。
矩陣盤腿坐在汽油桶上,左手在便攜終端的鍵盤上敲出一道殘影。
屏幕上,一排排綠色代碼瘋狂滾動。
“這幫蠢貨。”矩陣盯著屏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們為了方便指揮,把裝甲車的車載控製終端和跳頻電臺連在了一個局域網裡。冇有做物理隔離。”
他的左手小指重重敲下回車鍵。
廣場上,停在最右側的那輛虎式裝甲車,引擎突然爆發出極限轉速的嘶吼。
車頭大燈猛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直接打在前方幾名白牙傭兵的後背上。寬大的越野輪胎在結冰的地麵上瘋狂摩擦,冒出刺鼻的焦膠味。
下一息,這頭重達數噸的鋼鐵野獸毫無征兆地向前竄出。
“躲開!”伊戈爾察覺到不對,大吼一聲。
但距離太近。裝甲車如同一頭發瘋的犀牛,直接撞入了伊戈爾所在的側翼陣地。
兩名來不及躲閃的傭兵被卷入車底,履帶防滑鏈碾過骨骼,發出沉悶的碎裂聲。裝甲車去勢不減,一頭撞在中間那輛裝甲車的側麵。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響徹礦鎮。兩輛裝甲車擠壓在一起,車門變形,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架在車頂上的機槍手被巨大的慣性直接甩飛,重重摔在十幾米外的雪堆裡,生死不知。
白牙傭兵的陣型在這一刻被徹底打亂。原本嚴密的交叉火力網瞬間瓦解。
秦烈聽著外麵的撞擊聲,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他反手抽出一個新彈匣,將打空的彈匣退出,單手換彈,拉動槍機。
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冰冷。
電子戰撕開了敵人的防線,但伊戈爾和剩下的十幾個白牙精銳依然握著槍。
這場礦鎮殲滅戰,才剛剛進入最血腥的肉搏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