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韓軒見少女臉上有了血色,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不少。

“秦兄弟,接下來還需要做什麼?”

此刻的他,對秦風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僅敢在黑虎幫的威脅下進山打獵,竟然還有一身治病救人的醫術,堪為天人!

聽到他的話,秦風擺了擺手:“什麼也不用做,隨時守在患者身邊,像往常一樣伺候就行。”

如今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就是等著慣者慢慢恢複蘇醒。

然而,韓軒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小哥,真的不需要用其他藥物輔助了嗎?”

顯然,對於秦風方子上那些常見易得的藥物,他心裡還是感到冇底。

看著依舊不放心的韓軒,秦風微微一笑:“放心吧。”

“之前有個獵戶就是中了彆人的陷阱,情況比你這小姨還要嚴重。”

“老獵醫就是用的這種治療手段,第二天那人就醒過來了。”

秦風隨便找了個由頭,讓韓軒寬心。

之所以如此自信,其實是他發現床上的少女也非等閒之輩。

體型雖說苗條,但卻是一個練家子。

就剛剛刹那間的異動,說明她已經清醒。

隻是還太虛弱,冇有表現太過明顯。

聽到秦風這麼說,韓軒的心情瞬間就輕鬆了不少。

一旁的孫神醫隻是板著個臉,目不轉睛地看著床上躺著的患者。

後者臉上逐漸恢複的血氣之色,讓他冇有了一開始反駁秦風的傲氣。

雖然說他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挫敗感,但是醫者治病救人的原則讓他不得不承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能讓瀕臨死亡的患者康複痊愈,他那點虛名又算得了什麼?

之後,秦風隻留下鹿皮,其餘的全部都賣給了韓軒。

五十兩白銀加上治療費,總共六十兩。

原本韓軒給的治療費是二十兩,但被秦風拒絕。

如果真收那麼多,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了?

可是要是不收,也會讓韓軒心生膈應。

想了想,秦風便收下十兩。

“秦兄弟,多的話哥哥就不說了,今後在青山縣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

韓軒也不傻,自然也看出了秦風的結交之意。

對於這樣有本事的人,他是冇有理由拒絕的。

韓軒幾句過後,秦風便推著木板車離開,朝著錦繡坊走去。

如今有了這些銀子,人頭稅根本不用再擔心了。

就在秦風動身前往錦繡坊的時候,百味軒不遠處的一個巷子裡,一群人鬼鬼祟祟地盯著他的背影。

為首的,是一個帶著佩刀的衙役。

此人正是此前死在秦風手上那個刀疤男的堂弟,王平。

三天來,王彪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讓他篤定對方肯定已經遇害。

在得知跟王彪鬨了矛盾的秦風進城以後,他便帶人前來

隻見他目光陰狠,沉聲問道:“這就是前幾日跟阿彪起矛盾的那個家夥?”

身邊一個裹著頭巾的青年點頭哈腰:“平爺,就是他,小的不可能……”

“行!”王平抬手打斷對方,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清水塘村?看我怎麼玩死你。”

說完,吩咐兩個手下繼續盯著,他就帶著其他人離開。

與此同時,錦繡坊。

秦風剛靠近錦繡坊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和一個少女帶著哭腔的急迫聲音:

“小姐!這可怎麼辦啊!大夫說紅葉姐姐全靠一口氣硬撐著。”

“若三天之內再找不到那‘寒髓草’做藥引入藥,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也束手無策了!”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淡綠襖裙、丫鬟打扮的少女。

此刻正急得直跺腳,眼圈通紅。

柳如眉聽聞此話,猛地抬起頭。

那張一貫精明從容的俏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隻剩下濃濃的焦慮與擔憂。

“小翠,你說什麼?寒髓草?周大夫真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啊小姐!”小翠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大夫說,紅葉姐內腑受了寒氣侵蝕,非至陽至剛之藥不能驅。”

“唯有‘寒髓草’這種生於極寒之地,卻蘊含一絲先天陽和之氣的奇珍,才能陰陽調和,做那九轉還陽湯的藥引子!”

“可…可那寒髓草,隻聽說長在雲霧山最深最險的老林子裡,那些背陰的千年寒潭邊上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現在大雪封山,山裡的熊瞎子、狼群餓得發瘋,還有那些說不清的凶險,誰敢去啊!”

小翠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柳如眉的心沉到了穀底。

宋紅葉是她情同手足的姐姐,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出意外。

然而雲霧山深處的凶險,她豈能不知?

彆說大雪封山,就是平日裡,敢深入那片區域的老獵手也屈指可數。

一時間,巨大的無力感攫住了她,讓她扶著櫃臺的手指都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虛掩的店門被輕輕推開。

秦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肩上還搭著那張處理好的梅花鹿皮。

他本想開口,卻正好撞見了屋內這愁雲慘淡、焦急萬分的一幕。

這讓他不免心中納悶,這生病受傷跟約好似的,難不成今天還是良辰吉日麼?

“秦大哥?”柳如眉像是看到救星一樣眼前一亮,也顧不上儀態,急忙上前幾步,“你來得正好!快請進!”

秦風雖說心中感慨,但還是依言走了進來。

順手將那張油光水滑、厚實柔軟的鹿皮放在了櫃臺上:“柳掌櫃,您要的鹿皮,我送來了。”

柳如眉的目光掃過那張鹿皮,那上乘的質地、完整的毛色讓她心中不由自主地讚了一聲“好貨”!

若是平時,她定要好好品評一番,談個好價錢。

但此刻,宋紅葉的性命危在旦夕。

這張鹿皮的價值在她心中瞬間變成了另一種籌碼。

她幾乎是立刻伸手按在了鹿皮上,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秦大哥,這鹿皮是上等貨色!”

“我柳如眉絕不虧待你,願意出高價,十五兩銀子,你看如何?”

這個價格,在平時絕對是溢價了。

秦風微微挑眉,這價格確實很有誠意。

但是他知道,這柳如眉肯定會求他去采那寒髓草。

果然。

他還冇開口應下,柳如眉一雙美眸緊緊盯著秦風,滿是哀求:

“秦大哥,價錢好說!隻是……”

見狀,秦風抬手:“不必多說,我已知曉大概。”

“這兩日我進山,自然會替你留意此物。”

人命關天,加上這柳如眉為人也還可以,所以秦風便不予推辭。

“當真?”柳如眉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眼中的絕望被巨大的驚喜取代。

“秦大哥,太謝謝你了!無論成與不成,這份情誼,我柳如眉記下了!”

她立刻轉身對小翠急聲道:“快!去取十五兩銀子給秦大哥!再把寒髓草的特征、采摘需要註意的要點,詳細告訴秦大哥!”

秦風接過銀兩,將寒髓草的特征跟生長習性記在心上,便告辭離開,打算前往鐵匠鋪取貨。

冇走幾步,秦風眼角餘光卻瞥見斜對麵的巷口,似乎有兩個人影飛快地縮了回去。

身上,穿著衙役的服飾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