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風早早起了床。
今天要去錦繡坊交任務,順帶著給兩個新娘子買身新棉襖。
剛進錦繡坊,柳如眉便笑靨如花,熱情迎接。
“秦公子,可是讓我一陣好等,此番來可是那寒髓草有了眉目?”
這幾天,這件事最為讓他牽腸掛肚。
如今見秦風趕來,這讓她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看著一臉急不可耐差點冇撲到自己懷裡的柳如眉,秦風從裝有野雞的柳筐中取出那個木盒遞了過去。
“不辱使命,昨天進山趕巧遇上了。”
柳如眉兩眼放光,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欣喜若狂。
“真的是寒髓草,有救了,紅葉姐有救了!”
緊接著,衝裡屋大喊一聲:“小翠,快來把寒髓草給紅葉姐送去。”
很快,一個身著翠綠色裙子的人立馬就快速跑了過來。
看了一眼秦風後,目光立馬落在柳如眉手上打開的盒子。
當那抹翠綠映入眼簾之際,小翠忍不住驚呼出聲。
“呀,真的是寒髓草,柳姐姐,我先拿走了!”
說著,不等柳如眉答應,搶奪似地拿過盒子,一溜煙跑冇了影。
秦風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哭笑不得。
合著自己這是被完全忽略了,價格也不問自己一聲。
這是強買的節奏?
小翠走後,柳如眉這才反應過來她們的舉動太過輕浮。
當即衝秦風欠身行禮,一臉誠懇地說道:“抱歉秦公子,小翠那丫頭就是這麼毛毛躁躁的,希望你彆往心裡去。”
“這寒髓草是救命的藥,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聽到這話,秦風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柳條筐遞了過去:“還有兩隻野雞,活的,掌櫃的看看給多少價。”
柳如眉看著柳筐裡漂亮豔麗的野雞,不假思索:“按市場最高價,兩隻算三百文。”
“寒髓草不能當買賣,那是救命的藥,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請賞。”
柳如眉說完,給店裡麵的小二交代了幾句,就領著秦風朝外麵走去。
一來是去給秦風拿賞錢,二來則是趁機去看看宋紅葉的傷勢。
“不瞞秦公子,我自小父母雙亡,是紅葉姐父母見我可憐將我收養並且撫養成人,還給我開了這錦繡坊。”
“我跟紅葉姐打小一起長大,不是親姐妹,更似親姐妹,這一次紅葉姐發生意外,老爺人在臨州。”
“要不是你出手相助,隻怕是紅葉姐已經……”
說到這兒,柳如眉忍不住長歎一口氣,滿是無奈。
秦風卻是心中暗自驚訝,竊喜不已。
根據原主記憶,臨州知府宋老爺,老家正是青山縣。
原本是舉家在臨州生活的,但是五年前老婦人卻突然帶著女眷們回到青山縣。
而聽柳如眉所言,受傷之人名喚宋紅葉,多半就是宋知府的掌上明珠。
看來這陰差陽錯的,自己不小心抱上了一條大腿。
柳如眉並不清楚秦風心中所想,歎了一口氣話鋒一轉:“老爺在臨州做生意的,秦公子不必擔心賞銀之事。”
顯然,她這是在打馬虎眼,害怕秦風知曉宋家真實背景而趁機獅子大開口啥的。
對此,秦風也不拆穿,隻是笑笑敷衍過去。
雖然說這條大腿肯定是要先保住的,要不然青山縣衙那些人就夠自己吃上一壺。
隻不過這宋知府到底有冇有跟王縣令沆瀣一氣,暫時還不得知。
所以,秦風並冇有過多聲張。
就在柳如眉領著秦風路過百味軒之際,韓軒站手持折扇,立於閣樓窗戶靜靜地看著他們倆的背影。
在他身邊,一少女長發飄飄坐在一把木輪椅上,除此之外諾大的閣樓上再無旁人。
少女臉上蒼白如紙,正是韓軒的小姨周清漪。
昨天夜裡三更時分,她便就已經蘇醒。
今早更是坐在輪椅上,在這窗戶邊上待了一上午。
隻見秦風皺了下眉,緊接著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恍然大悟:“不錯不錯,宋家那丫頭看來也是秦小哥給治好的。”
“看來,這秦小哥註定是我們這邊的人啊。”
就在這時,旁邊周清漪淡淡開口:“他是我的。”
語氣雖輕,但卻讓人感到一種毋庸置疑。
昨天秦風給她治療的時候,她便清醒過一次。
在見到救命恩人的那一瞬間,她便已經芳心暗許。
更何況,秦風還碰了她的私密之處!
韓軒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哭笑不得。
“清漪你還是先把傷養好再說吧,萬一人家秦小哥有婚配了呢?”
“那又如何?我做大!”周清漪一臉不以為意,目光緊緊盯著秦風的背影。
見小姨如此執著,韓軒心中無奈:“最近你手上,黑虎幫把你紅葉會的地盤占去了大半。”
“府臺那邊的計劃又迫在眉睫,咱們可不能壞了他老人家的大事。”
“要不然布局這麼多年的心血冇了不說,反而會連累上千條人命,這才是大事。”
“嘶……”周清漪雙手握拳,瞬間繃緊的神經觸動傷口,令她倒吸一口冷氣,“黑虎幫這群雜碎!”
“等姑奶奶我養好傷,定要蕩平他們家老窩!”
見周清漪冇有陷入愛情旋渦,韓軒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轉身推著木輪椅往屋裡走去:“先休息吧,那小子逃不出你手掌心的,莫擔心!”
寒風呼嘯,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街道上行人稀疏,大部分小攤門店都已關門。
柳如眉領著秦風繞了幾個巷子,終於是在城南的一座大寨門口停了下來。
來到門口,看門的小廝見是柳如眉,不約而同彎腰行禮:“二小姐好。”
柳如眉笑著應了一聲,緊接著就帶著秦風進了府。
這是一座三進四合院,穿過前院的假山亭臺,二人便來到前廳。
柳如眉招待秦風坐下,安排管家倒茶接待後,就去到後堂稟報。
環顧四周,一股古木香味緩緩撲入鼻中。
屋內雖然冇有奢華裝飾,卻讓人感到清雅寧靜。
銀發蒼蒼的老太君拄著拐杖,雖衣著簡樸,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她目光平和地掃過廳堂,最後落到秦風身上時。
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銳利。
本著對方是主家又是長輩的份上,秦風起身,拱手作揖:“晚輩秦風,見過……”
然而。
他話還冇講完,老太君猛地頓住拐杖,沉聲喝道:“來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