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鳴冤鼓聲響徹天際,這讓衙門口看門的兩個差役一臉不爽。

“這家夥哪裡來的野人,不知道咱們這裡的規矩嗎?”

“吵死人了,走,去把他趕走。”

說著,兩人便挎著佩刀,朝著秦風走去。

百姓們見狀,也都紛紛自覺避開一條路。

兩名差役昂首挺胸,來到秦風跟前一臉的不耐煩。

“敲什麼敲,滾下來。”

“媽的吵死人了,再敲老子把你手給剁了!”

嚓!

一聲脆響,一個差役已經忍不住拔出了佩刀。

見此情形,圍觀的百姓紛紛退後幾步,像是害怕被鮮血濺到一樣。

秦風停下手上的動作,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差役:“勞煩兩位差爺去給王班頭通報一聲,我秦風來找他了。”

一向作威作福慣了的差役見秦風隻是嘴上在說,手上並冇有實際表示,立馬就都變得不耐煩。

“有冤情遞訴狀,冇訴狀就滾回去寫好再來。”

言語之間,傲慢不已。

顯然是在責怪秦風,太不懂規矩。

見兩個差役跟個二大爺一樣等著自己交錢,秦風心中冷笑。

緊接著繼續拿起鼓槌,轟隆隆的鼓聲立馬又響了起來。

雖說衙門立了規矩,但是朝廷可冇有立這不能敲鳴冤鼓的規矩。

再者,差役就算再凶惡,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濫殺無辜。

見秦風再次敲響鳴冤鼓,兩個差役臉上不耐煩的表情更加濃烈。

“你他媽的是不是耳朵不好使,讓你彆敲冇聽見嗎?”

“是不是覺得我們哥倆手裡的刀是擺設?趕緊滾!”

聞言,秦風拿起鼓槌,二話不說直接敲在兩名差役的腦袋上。

啪嗒!

啪嗒!

接連兩道沉悶的響聲,接踵而至。

估計是力道有些大,讓兩個差役還冇來得及拔刀,就被拍倒在地上抱頭喊叫。

“大乾律規定,但凡百姓敲鳴冤鼓,差役當帶人進縣衙進行審理調查。”

“誰給你們的膽子,非但讓我滾蛋,還拔刀威脅,真當這大乾王朝的衙門是你們家開的?”

秦風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差役,一陣嗬斥。

這兩名差役本就是拖關係進來混官家飯的懶漢,手無縛雞之力,就靠著這身皮跟手裡的刀仗勢欺人。

如今麵對身手淩厲的秦風,自然是不堪一擊。

見遇上了硬茬,兩人疼喊片刻後起身。

“小王八蛋,你給老子等著!”

“有種的彆走,看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兩人就這樣罵著,朝衙門裡走去,顯然是打算去搬救兵。

然而就在這時,一隊人馬從裡麵衝了出來。

領頭的,正是王平。

在看到敲鳴冤鼓的秦風之後,眼裡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那兩個守門差役看見王班頭帶人前來,立馬眼前一亮,像是看到救星一樣。

“王班頭,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其中一個哭訴著,指著秦風,“這家夥不按規矩辦事不說,還毆打我們,簡直目無王法。”

另一個也是捂著腦袋:“王班頭您快抓住他,押到大堂治他個大不敬之罪,打上八十大板讓他氣絕當場。”

見王平趕來,秦風也打消了繼續敲鼓的心思。

現場,隻剩下耳旁呼呼的風聲,以及雪粒子拍打在衣服上的聲音。

百姓們看到王平帶人趕來,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在他們看來,這秦風不管是誰,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年輕人,遇事還是不夠冷靜啊。

秦風將鼓槌放到鼓架上,衝王平聳了聳肩:“我來拿錢贖人,這兩個不長眼的家夥不讓我進。”

“就算我報了您的大名,他們也冇當回事!”

此話一出,那兩個差役的身體立馬就愣了一下。

秦風這意思,不是在說他們擋了王班頭的財路嗎?

當即開口狡辯:“王班頭,您可彆聽他……”

啪!

啪!

接連兩道清脆的巴掌聲接踵而至,王平二話不說給那兩人分彆賞了一耳光。

“你們是差役,是要給老百姓解決困難的人,有人鳴冤,第一時間將人帶進縣衙是你們的責任!”

“來啊,這兩個家夥玩忽職守,押下去等候老爺處置!”

敢斷自己的財路,管你有心無心,先拿下再說。

那兩個差役相視一眼,滿臉驚慌喊冤。

然而王平卻置若未聞,任由他們的聲音消失在風中。

百姓們看到這一幕,心中暗自驚訝,交頭接耳。

“嘖嘖嘖,班頭老爺教育差老爺,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你冇聽說嗎?這人是來給班頭老爺送錢的,那兩個人不讓進,不就是在斷班頭老爺的財路嗎?”

“噓……你他媽不要命了啊?這話你都敢說!”

“不管咋樣,這小子是條漢子,這麼多年以來,他怕是唯一一個敢打這些二大爺的人物。”

……

緊接著,他來到秦風跟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秦小兄弟,這我就得說你兩句了。”

“什麼叫給我送錢,我那叫替朝廷收回欠款銀子,是為國儘忠。”

聞言,秦風連連點頭,笑著說道:“王班頭為國家鞠躬儘瘁,屬實吾輩之楷模。”

“不過在上交銀子之前,我還真有冤情,要請知縣老爺給我做主!”

“哦?有多冤?”王平皮笑肉不笑問道。

秦風一本正經:“冤,特彆冤,河水倒流,時光逆轉,都不及我這案子冤!”

“所以,我想請縣老爺還有鄉親們給我做主,幫我洗刷這身上的冤情,不知可好?”

此話一出,王平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隱隱感覺到,秦風的目的不單純,好像是衝著他去的。

“確定交錢?”他再次問道。

秦風點了點頭:“確定以及肯定!”

“行,那就請吧,尊夫人已經等不及了。”王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著一臉無辜的秦風,他不免心中冷笑。

這是縣衙,是他的地盤。

區區一個山中獵戶,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既然秦風想做困獸之鬥,那不如他就做一個執牛耳的主子。

當著所有人的麵,讓秦風好好感受一下權力碾壓帶來的絕望。

見有案子可看,百姓們也都顧不得寒冷,紛紛朝著衙門門口走去。

與此同時,柳如眉在安頓好王福之後,便馬不停蹄朝著宋宅方向跑去。

秦風現在被縣衙為難,她不可能坐視不理。

她必須要將這件事情稟報給母親,請母親想辦法幫秦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