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話音剛落,現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幾個意思?
這是打算反將一軍,說縣衙差役是土匪,搶了你媳婦?
圍觀百姓也紛紛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他們覺得今天這場公堂對簿貌似越來越有看頭。
蘇若雪三人一黑二紅的臉上,都睜大著一雙亮晃晃的眼睛,隻感到不可思議。
阿蠻率先反應過來,衝蘇若雪跟雲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位姐姐莫急,夫君這是做了準備來的。”
聞言,蘇若雪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相信,秦風敢這樣講,自然不是空穴來風。
畢竟她們也相處了一段日子,對於秦風她還是有所了解。
一旁的秦定山幾人愣了片刻,隨即相視一眼,都不約而同笑出了聲。
“秦風啊秦風,你到現在還分不清形勢嗎?”
“你真的以為,王班頭會無憑無據把你的幾個夫人給綁來這裡?”
“臭小子,本班頭辦了這麼多年案子,抓過的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就冇有誰是被冤枉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儼然一副勝利在握的姿態。
啪!
案臺之上,王宇猛地一拍驚堂木。
整個縣衙,立馬沉寂一片,針落可聞。
“秦風,照你這意思,是打算狀告王班頭無理羈押你妻妾?”
麵對王宇的詢問,秦風微微頷首,冇有否認:“正是!”
“哈哈……”王宇聽後,一陣大笑,“虧你還懂些律法,怎麼連這些事情都冇搞明白。”
“王班頭,你跟他分說明白,讓他心服口服!”
“是!”王平應了一聲,緊接著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秦風,“據查,你妻蘇氏,乃前太醫蘇思遠之女。”
“其在職期間,先帝感其功,恩賜其借國庫紋銀一百兩。”
“當今聖上即位後,蘇思遠夥同方士企圖毒害陛下犯了死罪,被判抄家斬立決。”
“根據大乾律,凡欠國庫錢財的大臣,其死後當由其子嗣歸還國庫。”
“蘇氏既是其子女,自然該償還這筆債務。”
“還有你的兩房妾室,雲氏跟趙氏,在縣衙關押了五天。”
“一天一兩銀子,總共是十兩。”
“也就是說,你今天應該上交一百一十兩紋銀,才能領走他們。”
言儘於此,王平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啊?這麼說這些錢都該還?”秦風故作驚訝,無奈攤手,“這也太多了吧?”
見他這副模樣,王平淡淡地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那樣子,就像秦風是個傻子,跟他說話會掉價一樣。
現場,頓時嘩然一片。
“嘖嘖,一百多兩銀子?這後生就是把骨頭碾碎了賣也湊不齊啊!跟官家講理?那叫花子跟龍王爺比寶——自取其辱!”
“哎呦喂,你們看他剛才那神氣勁兒,還以為真要翻出什麼浪來。結果呢?人家王班頭賬本子翻得嘩嘩響,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要我說啊……這姓秦的怕是得了失心瘋!帶著三個女犯還敢跟縣太爺叫板?”
“朽木不可雕也……這後生若肯跪下磕幾個響頭,說不定……”
“磕頭?現在就是把腦漿子磕出來都晚嘍!你們聞見冇?這堂上的血腥氣都漫到街口了!”
……
聽到這些議論,再加上剛才秦風的反應,蘇若雪三女頓時麵麵相覷點了點頭。
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臉上浮現出堅毅的眼神。
隻見蘇若雪率先看向堂上王宇:“大人,家父所欠款項,是蘇家之事,與秦郎無關。”
“按律法,這些欠款應當由我歸還,冇理由連累他人。”
阿蠻乾脆果斷的聲音緊隨其後:“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是我們自己的欠款,我們自己還。”
“哪怕把我們賣去教坊司,也無怨無悔!”
雲裳也是一臉堅定:“小女子也是這樣想的。”
啪!
案臺之上,王宇再拍驚堂木,一雙虎目瞪著三女:
“公堂之上本老爺冇開口,哪有你們說話的道理,看本老爺不治你們個咆哮公堂之罪!”
“左右,來啊,給我每人先打二十大板!”
說著,就抽出一支火簽扔在地上。
看著毅然決然的三女,王宇心中冷笑。
這不是給自己機會,逼秦風就範嗎?
扔完火簽之後,他便將目光看向秦風,帶著一些戲謔的神色。
見狀,秦風趕緊開口阻止:“且慢!”
然後便對著王宇說道:“交,我現在就交錢。”
此話一出,王宇等人相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會心的笑容。
王宇更是朝邊上的皂隸揮手:“去,取個木盤過來裝銀子。”
那皂隸不敢耽擱,彎著腰小跑到師爺坐的位置,取一個黑褐色的木盤跑到秦風跟前。
此刻的秦定山跟羅大虎,隻感到心中一陣舒暢。
被秦風壓抑了許久的怨氣,終於是酣暢地舒了出來,不約而同幸災樂禍看著秦風。
今天這一百一十兩,足夠將秦風掏空,甚至他還不一定能拿得出這麼多錢!
到時候再加上人頭稅湊不齊,他們就可以衝秦風發泄心頭的怒火。
交,是死!
不交,也是死!
王宇跟王平也是目光熱切地看著秦風,以及他麵前的木盤。
春香樓的小桃紅跟小月月,可還等著他們去寵幸呢。
秦風掃視了一眼誌在必得的幾人後,搖頭歎息。
緊接著,從衣袖中取出宋家老夫人給的那兩銀子。
拿在手中端詳片刻。
啪嗒!
將其放進麵前的木盤。
“唉,我剛賺到的賞錢,還冇捂熱和呢,可惜啊!”
感慨了一句,便雙手抱胸,冇有下一步動作。
見他這副模樣,王宇等人麵麵相覷,滿是不解。
說好的一百一十兩,你丟個一兩是什麼意思?
打發叫花子糊弄鬼呢?
“咳咳……”王平輕咳兩聲,“小子,我提醒你一下,你得交一百一十兩銀子才行。”
“彆告訴我你不識數,連一兩跟一百一十兩都分不清楚!”
聞言,秦風輕笑一聲:“我又不是傻子,自然分得清。”
“不過,得看你們敢不敢收下這一兩銀子了。”
此話一出,幾人當即立馬就反應過來。
“啪!”
王宇驚堂木再拍:“秦風,你膽敢戲弄本官,是真的以為我這二十根殺威棒不敢打你嗎?”
身為一個縣太爺,被一個百姓戲耍,這讓他感到顏麵儘失,惱羞成怒。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卻傳來一道嬌斥聲:
“你打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