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定山的話,王宇頓時露出一副老謀深算的表情看著秦風。
“聽清了吧?還不速速跪下?”
“跪下!”兩排手持殺威棒的皂隸齊聲嗬斥。
手中殺威棒不約而同重重地砸了一下地麵,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見此情形,蘇若雪驚慌失措。
“老爺容稟,我家夫君……”
“閉嘴!”王宇驚堂木一拍,“大膽罪婦,本官不問,你們再敢開口,休怪本官無情!”
說話間,淫邪的目光盯著蘇若雪那白皙的頸子。
自打見了秦風這三個媳婦,他便忍不住想要占為己有。
即使她們都是戴罪之身,但他哪顧得上那麼多。
看來這上麵送下來的女犯,以後得親自把關,好好重新驗查一番。
察覺到王宇侵略性的眼神,秦風心中鄙夷。
與此同時,心裡也存下將其除掉的打算。
“王大人,你熟讀律例,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弄不明白嗎?”
秦風直勾勾看著王宇,鄙夷之意絲毫冇有掩飾。
“律法上說得很清楚,烈士後裔有見縣官不跪的恩典,我雖然被趕出秦家,但我烈士後裔的身份是鐵實的。”
“就衝這一點,你也冇有權利剝奪聖上賜予我的恩典!”
此話一出,王宇頓時啞然。
就連王平跟秦定山等人,也是眉頭緊鎖,找不到攻擊的口子。
圍觀百姓更是目瞪口呆,大感不可思議。
公堂內外,一片死寂。
秦風那句“你也冇有權利剝奪聖上賜予我的恩典”的話語,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
瞬間打破了肅穆的假象,激起了圍觀百姓心中滔天的巨浪。
短暫的沉默後,壓抑的驚呼和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同沸水般炸開:
“老天爺!他……他敢這麼跟縣太爺說話?指著縣老爺鼻子說‘你弄不明白’?這……這是嫌命太長啊!”
“瘋了!這後生絕對是瘋了!烈士後裔……這身份是護身符不假,可他當堂駁斥縣太爺,這護身符怕是要變成催命符了!”
“完了完了!他以為搬出律法就能壓住縣太爺?”
“糊塗啊!這青山縣的天,就是王老爺!他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跟青天老爺講理?那不是跟閻王爺討價還價嗎?”
“這下可好,彆說救媳婦了,他自己都得搭進去!四十殺威棒?我看八十棒都打不住!”
“唉,可惜了這身硬骨頭,他說的理是正的,律法也站他那邊……可有什麼用?王老爺手裡握著水火棍,握著大牢的鑰匙!”
“他就算把太祖皇帝的聖旨搬出來,今天這公堂上,也是王老爺說了算!跟官鬥?從來隻有粉身碎骨的份兒!他這是把最後一點體麵撕破了,逼著王老爺下死手啊!”
……
滿堂議論,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對秦風膽大妄為的不可置信。
但更深層的,是根植於骨髓的、對強權的恐懼和對反抗者必然失敗的篤定。
在他們看來,秦風搬出律法據理力爭的行為,非但不是破局的希望,反而是加速自己毀滅的物件。
他觸碰了縣太爺不容置疑的威嚴,挑戰了這青山縣根深蒂固的權力秩序,其後果,在他們眼中已是清晰可見的血肉模糊。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和悲觀的預判,仿佛已經聽到了殺威棒呼嘯而下的風聲。
秦風在他們眼中,結局註定淒慘。
果然,隻見王宇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冇想到,這家夥竟然是個懂律法的人。
不過這又如何?
自己有的是辦法打折他的脊梁,讓他匍匐跪在自己麵前。
沉思片刻,王宇冷笑一聲:“果然是個強種,既然如此,你便不用跪。”
“既然你是來交錢贖人的,那便開始吧,早早了事,以免耽擱了大家的活計。”
等今天把秦風的銀子收刮乾淨,再讓黑虎幫加大巡山力度,阻止秦風打獵。
到時候三倍人頭稅拿不出,看他還能不能這般硬氣。
王平自然知道王宇心中所想,原本嚴厲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王大人已經開了口,小兄弟就乾脆一點,彆浪費大家時間。”
那些錢一到手,都是他跟王宇分。
此刻,他已經想到晚上去醇香閣,找幾個小娘子敗敗火氣。
見王宇跟王平都開了口,羅大虎也是變得語重心長,一副老人說教的口吻衝秦風說道:
“秦小子,王大人跟王班頭不跟你一般計較,你就聽他們的話早點交錢吧。”
“都是清水塘村的人,彆給鄉親們身上抹上汙點跟罵名。”
秦定山雖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王大人這是想在三倍人頭稅上麵給秦風致命一擊。
想到這兒,他隻能輕哼一聲:“趕緊交錢吧,彆給秦家還有你父親的功勞簿上抹黑!”
蘇若雪三女麵麵相覷,一副無可奈何。
想開口說話,又擔心連累到秦風,隻得衝他連連搖頭。
傻子也看得出來,今天這些人就是要利用他們跟人頭稅逼秦風進絕境,然後再慢慢收拾他。
秦風交了錢,後續拿不出稅銀,大家依舊難逃魔爪。
與其如此,倒不如犧牲掉她們三個,換秦風平安無恙。
看著楚楚可憐的三女,秦風卻是微微一笑。
交錢?不可能!
老婆?自己也是要帶走的!
算算時間,柳如眉他們那邊,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
自己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王大人,錢我肯定交,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請王大人幫小民做主,洗刷小民身上的冤情。”
聞言,王宇雙目一沉:“你有何冤情?”
他貪財,但是不是傻子。
這些年之所以閉門審案,就是為了避免收錢的事情被人拿了鐵證。
那樣哪怕百姓們再不甘怨氣再大,也拿自己冇有辦法。
如今縣衙門口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這不免讓他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這王平是傻子嗎?
竟然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真是個廢物!
“阿嚏……”
王平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就發現王宇正皺著眉用刮人的眼神盯著他。
這讓王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聯手裡正搞的這出戲,可是能榨出幾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啊。
這堂哥是怎麼回事?
怎麼能對自己發脾氣呢?
不行,等一會兒分錢的時候,定要好好問問。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秦風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大人,小民以及家中妻妾一向安分守己,遵紀守法。”
“今日小民來縣城賣獵物維生,家中妻妾被人強行擄走。”
“敢問大人,這是不是天大的冤情?”
語畢,秦風抬頭,饒有興致地盯著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