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蒼穹一號的艦橋上,水師統領李無忌背負雙手,穩穩地站立在厚重的防彈玻璃後。
聽著外麵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鐵彈撞擊聲,他的眼中冇有絲毫波瀾,隻有對工業文明力量的絕對自信。
“統領,敵軍火炮已經射擊完畢,正在重新裝填。”大副大聲彙報道,“是否下令開炮反擊?”
“開炮?”
李無忌微微轉過頭,看著海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木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陛下說過,對於這些還在玩木頭板子的野蠻人,用炮彈洗地,太看得起他們了。”
李無忌轉身,拿起連接著輪機艙的銅製傳聲筒,聲音在指揮室內炸響:
“傳令輪機艙,關閉所有減壓閥,給老子把蒸汽壓力拉到紅線,把煤填滿!”
“全體船員,抓穩扶手!”
“讓這幫矮子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泰山壓頂,目標正前方,滿舵突進,碾碎他們!”
“是!”
隨著李無忌這道充滿暴力美學的指令下達,三艘鋼鐵巨獸的深處,爆發出了宛如上古凶獸般的低沉咆哮。
巨大的鍋爐內,優質的無煙煤被瘋狂燃燒,恐怖的高溫將水瞬間氣化。
蒸汽輪機的轉速被強行提升到了一個極限,粗壯的螺旋槳在海麵下瘋狂攪動,掀起了高達數丈的巨大白色尾流。
這三座海上移動堡壘,拋棄了所有花哨的海戰戰術,以一種最原始野蠻的姿態,將艦艏那根猶如利刃般的純鋼撞角,對準了倭軍最密集的船隊中央,發起了全速的死亡衝鋒!
這就是工業時代初期的極致浪漫,絕對的速度與絕對的質量,帶來的降維碾壓!
“八嘎!他們瘋了嗎?居然想用船直接撞過來!”
一名倭國將領驚恐地尖叫起來。
在木帆船時代,船隻對撞雖然也有,但那都是在極近距離下的無奈之舉,因為木船互撞,往往是兩敗俱傷。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麵對的,不是木頭,是一座山!
“轉舵!快轉舵避開!”
倭國的水手們拚命地搖動木槳,試圖操控笨重的安宅船躲避。
但在鐵甲艦那恐怖的速度麵前,這種冷兵器時代的機動性,簡直慢得像是在做夢。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整個對馬海峽都在這一刻發生了地震。
蒼穹一號那龐大且堅不可摧的純鋼撞角,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刺入一艘巨大安宅船的側舷!
“哢嚓!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木質斷裂聲在海麵上回蕩。
那艘堅固的的安宅船在鐵甲艦的撞擊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個被鐵錘砸中的火柴盒。
厚重的木板被瞬間撕裂、粉碎,巨大的動能直接將這艘戰船攔腰折斷!
甲板上的倭國武士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連同著斷裂的桅杆、火炮和漫天的木屑,如下餃子般被拋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蒼穹一號冇有絲毫停頓,就像一柄燒紅的利刃切入牛油,帶著令人窒息的轟鳴,繼續向前狂飆!
“砰!哢嚓!轟隆!”
第二艘、第三艘、第十艘……
沿途所有試圖阻擋的木製戰船,無論大小,在與鐵甲艦接觸的瞬間,統統化為了一堆漂浮在海麵上的殘骸。
大秦的三艘鐵甲艦,呈品字形,硬生生地在這三千艘木船組成的龐大陣型中,犁出了三條血淋淋的死亡通道!
海水被木屑和鮮血染紅,無數落水的倭國士兵在冰冷的海水中絕望地掙紮、哀嚎。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黑色的鋼鐵巨獸從自己頭頂碾過,被卷入那恐怖的螺旋槳中,瞬間化為一灘血水。
極度的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倭國水軍中蔓延開來。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武士,此刻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這根本不是海戰,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旗艦大安宅船上,島津忠恒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他引以為傲的戰術、數量、勇氣,在這三座不講理的鋼鐵機器麵前,被碾壓得粉碎。
“統帥閣下,陣型亂了,我們擋不住他們!”副將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哭腔。
島津忠恒死死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困獸猶鬥的瘋狂。
“不能退,我們有三千艘船,他們隻有三艘!”島津忠恒拔出太刀,像個賭徒般聲嘶力竭地吼道,“傳令所有關船和小早船,不要管陣型了!”
“像狼群一樣靠過去,用纜繩勾住他們,就算用牙咬,也要爬上那幾艘鐵船,隻要上了甲板,我們大和的武士就是無敵的!”
這是冷兵器時代最後的掙紮,利用人數優勢,強行跳幫,貼身肉搏。
隨著命令的下達,成百上千艘殘存的輕型戰船,猶如一群不怕死的螞蟻,瘋狂地向著三艘鐵甲艦靠攏。
無數帶著抓鉤的纜繩在半空中飛舞,企圖鉤住鐵甲艦平滑的船舷。
指揮室內,大副看著周圍密密麻麻如飛蛾撲火般湧來的敵船,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統領!敵軍企圖跳幫!”
李無忌站在防彈玻璃前,看著那些正拚命順著纜繩向上攀爬、口中狂呼著口號的倭國武士,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跳幫?老子等的就是他們聚成一團。”
李無忌緩緩轉過身,對著傳令官打出了一個極其簡單的手勢。
“傳令各艦,褪去甲板上所有武器的炮衣。”李無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來自工業時代的無情判決。
“告訴弟兄們,真正的海戰地獄,現在才剛剛開始。”
對馬海峽的狂風卷集著烏雲,鉛灰色的海浪猶如巨獸的舌頭,不斷舔舐著這片即將化為修羅場的修羅海域。
“攀上去!大和的勇士們,讓這些中原人見識一下真正的武士道!”
淒厲的嘶吼聲在沸騰的海麵上此起彼伏。
數以千計的小船如同附骨之疽,借著大批戰船被碾碎時產生的殘骸掩護,瘋狂地貼近了大秦的三艘鋼鐵巨艦。
失去了風帆戰列艦傳統的接舷戰平臺,這群被逼入絕境的倭國武士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瘋狂。
他們剝去了沉重的具足,隻穿著單薄的兜襠布,口中死死咬著鋒利的武士刀,猶如一群悍不畏死的蟻群。
有人駕駛著殘破的小艇拚命劃槳,有人乾脆直接跳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奮力遊向那猶如黑色城牆般的鐵甲艦。
“鐺!鐺!鐺!”
無數帶著倒刺的飛爪和繩索被拋向半空,砸在鐵甲艦平滑的裝甲外殼上。
然而,這些為木製風帆戰艦量身定製的跳幫工具,在麵對帶有傾斜角度的均質鋼裝甲時,顯得如此滑稽且無力。
精鋼打造的艦體表麵不僅堅硬無比,更塗抹了防鏽的油脂,光滑得連一絲借力的地方都冇有。
飛爪在鋼板上徒勞地刮擦出刺耳的金屬銳鳴,擦出一溜溜火星,隨後又無力地墜入海中。
那些企圖順著纜繩向上攀爬的武士,往往剛爬了兩步,便因為無處落腳而重重摔落。
但即便如此,那股源自於島國匱乏環境中所催生出的極端偏執,依舊驅使著他們前赴後繼。
前麵的人掉下去,後麵的人踩著同伴的肩膀繼續往上撲。
他們堅信,隻要能翻過這道鋼鐵城牆,隻要能踏上敵人的甲板,大和武士的刀鋒就能斬斷一切機巧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