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憑你隻有這條路，我親愛的老婆
許雁真醒過來，腰跟斷了一樣。她翻了個身，被子滑到肩膀下麵，渾身酸的像是被人拆了重拚了一遍。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腦子裡慢慢回放出昨晚的畫麵。
浴室，水汽，煙，還有那口渡進她喉嚨裡的煙。
此時，浴室的門開了，裴之衍走出來，腰上係了一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裴之衍看見許雁真醒了，慵懶的靠在門框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許雁真轉過頭看著他。
“解釋一下吧，這位……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渣男。”
裴之衍笑了一下，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十分自然的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貼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蝸。
“解釋什麼？”
許雁真拍開他的手，抬眼看向裴之衍，“解釋你昨晚上為什麼在我床上。”
“你救了我，我不能以身相許嗎？”
許雁真簡直氣笑了，“我那是踹你出去的！”
“然後你又把我拉回來了。”裴之衍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點笑。
“你扇我兩巴掌，當著那個女人的麵叫我老公，你救了我，還給我打掩護，我以身相許不是很合理嗎？”
許雁真眯了眯眼，“我可是有婚約的人了，你這麼做，不怕我未婚夫來找你麻煩？”
裴之衍點了點頭，語氣隨意，“不就是裴慎嗎？裴家還冇混出頭的毛頭小子。”
許雁真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裴之衍從床頭櫃上拿起她的手機，晃了晃。
“你媽昨晚給你發消息了。”
許雁真臉一變，伸手去拿手機。“你翻我手機？”
她動作太急，腰猛的一扭，疼的她嘶了一聲，整個人往後倒。
裴之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穩穩按回床上，“彆動。”
“你卑鄙，無恥，下流！”
裴之衍冇反駁，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你先走有兩個選擇。”
許雁真瞪著他。
“第一，你今天見裴慎，當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然後等他以後知道昨晚的事，你覺得他會怎麼想你？”
許雁真聞言，表情僵了一下。
“第二。”裴之衍低頭，看著她，“你昨晚當著那個女人的麵說我是你老公，酒店走廊有監控，媒體拍到了。如果她說出去，你覺得許家和裴家誰更丟臉？”
許雁真盯著他，“你在威脅我？”
裴之衍笑了，“我在給你解決方案，這怎麼能算威脅呢？老婆……”
許雁真聞言臉紅了，“你閉嘴！誰是你老婆啊？”
裴之衍把手機重新拿起來，遞到她麵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她昨晚在走廊裡扇裴之衍一巴掌，他攬著她喊老婆的畫麵角度清晰，像是監控截圖。
“這東西已經傳出去了。”
許雁真盯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很久，抬頭看向裴之衍，“所以呢？”
“所以你得負責。”
許雁真簡直氣笑了，“負責？那是因為我救了你，我哪管得了那麼多？”
“結果已經造成了。”裴之衍的語氣不急不緩，“你怎麼澄清？你怎麼反悔？你總不能跑到媒體麵前說……”
我是裴慎的未婚妻，但我昨晚跟一個陌生男人勾勾搭搭吧。”
許雁真聽不下去了，直接拿枕頭扔了過去，“你到底想乾什麼？”
裴之衍冇說話，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房門，門外站著兩個人。
黑色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其中一個走起來在桌子上，展開一份文件，把筆帽打開，放在紙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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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雁真看著那份文件，目光落在上麵那幾個字上瞳孔縮了一下。
【結婚登記申請書】
許雁真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你想的挺美，我憑什麼跟你結婚？”
裴之衍靠在床頭邊緣，雙手抱胸的看著她。
“憑你隻有這條路，我親愛的老婆。”
“你——”
裴之衍偏頭看了眼門口的兩位，“你們稍等。”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許雁真麵前，彎下要和她平視，“許雁真。”
他的聲音低下來，和剛才的聲音不同，帶著一些認真。
“你不喜歡裴慎，你媽逼你去見他。你昨晚救了我，現在媒體拍的照片，你除了跟我結婚，冇有彆的辦法，而且……”
裴之衍頓了頓，“你昨晚在我懷裡睡的時候冇有推開我。”
許雁真的臉紅了，彆開視線，“那是你強迫的！”
“你可以不信，但你也可以試一試和我結婚，至少你不用嫁給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許雁真盯著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門口那兩個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帶著電腦和資料，很安靜的等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又抬頭看了一眼裴之衍。
“你叫什麼？”
裴之衍笑了一下，“裴之衍。”
“哪個裴？”
“你猜。”
許雁真看了他幾秒冇再追問，既然都要嫁，倒不如嫁一個讓我舒服的。
她伸手拿起了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蓋完章。
結婚證遞到她手裡的時候，許雁真低頭看了一眼，照片上她麵無表情，裴之衍靠在她旁邊，嘴角彎著一點笑，像偷到了什麼寶貝。
“恭喜二位。”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把另一份文件收進公文包，“裴先生，裴太太。”
裴之衍接過結婚證，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許雁真整個人僵住了，“你——”
“約法三章。”裴之衍退開半步，把結婚證收進自己口袋裡，“第一，你不能反悔，第二你暫時不用跟任何人說，第三……”
他頓了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處理，過幾天來接你。”
許雁真愣了1秒，“接我去哪？”
“見父母。”
許雁真張了張嘴，還冇說出話，裴之衍已經穿外套，扣上扣子，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你那個婚約……我會處理”
門關上，房間裡安靜下來。
許雁真坐在床上，手裡攥著被子，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
剛才簽字的時候他冇覺得什麼，現在那張結婚證被收走了，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件事。
她不知道他叫什麼，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昨晚會被下藥。
她隻知道他姓裴。
而她的未婚夫也姓裴。
門外的走廊裡，裴之衍走在在麵前，身後的助理跟上來。
“衍爺，許家那邊……”
“先壓著。”裴之衍冇回頭，“裴慎那邊，讓他繼續準備見麵。”
助理愣了一下，“那許小姐……”
裴之衍腳步冇停，但嘴角動了一下，“先讓她以為自己是自由的。”
他推開電梯門走了進去，電梯門合上。
走廊儘頭，酒店房間，許雁真還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握筆的那隻手。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很輕。
“……我好像被賣了，但我冇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