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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餛飩跟你有什麼仇?

許雁真低頭扒拉著碗裡最後兩個餛飩,勺子在湯裡攪來攪去,半天冇送進嘴裡。

裴之衍坐在旁邊,看著她把一顆餛飩戳得皮開肉綻,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後頸。

“餛飩跟你什麼仇?”

許雁真縮了一下脖子,小聲嘟囔:“……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

“思考怎麼樣才能讓你一個人去麵對我媽的怒火。”

裴之衍笑了一聲,從她手裡把勺子抽走,舀起那顆被她戳爛的餛飩,送到她嘴邊,“張嘴。”

許雁真下意識張開嘴,餛飩被塞進來,她嚼了兩下,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囤食的倉鼠。

裴之衍看著她吃完,才慢悠悠開口:“你媽說了,帶著那個狗男人一起回來,狗男人都準備好了,你總不能放你媽鴿子。”

許雁真咽下去,抬眼看他,眼神裡寫滿了“我不想去”四個字。

“能不能……”

“不能。”

“我還冇說完。”

“你說不說都是不能。”裴之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指腹蹭過她耳廓,“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收場。”

許雁真癟了癟嘴,把碗往他手裡一推:“……那你再給我煮一碗。”

裴之衍低頭看著空碗,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拖延時間”的臉,冇拆穿,寵溺的笑著,端著碗站起來,走進了廚房。

許雁真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我怎麼就攤上這事兒了。”

———

許家。

許雁真站在玄關,腳還冇邁進去,已經聽見客廳裡許母的聲音,中氣十足,震得吊燈都在晃。

“人呢?!不是說到了嗎?!又跑了?!”

許雁真縮了一下脖子,往裴之衍身後躲了半步,“能不能你進去替我挨罵?我怕……”

裴之衍低頭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扣進她指縫裡,十指交握,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不怕。我在。”

許雁真抬眼看他,張了張嘴:“……你當然不怕,挨罵的又不是你。”

裴之衍嘴角彎了一下,牽著她的手,邁進了許家大門。

客廳裡,許母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許老爺子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

裴慎坐在最遠的單人沙發上,翹著腿玩手機,看見兩人進來,他動作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然後非常識趣地移開了視線。

“……小叔,小嬸。”他打了個招呼,聲音不大不小。

許母騰地站起來,兩步走過去,一把把許雁真從裴之衍身邊拽到自己旁邊,“你給我過來!”

許雁真被拽得踉蹌一步,手從裴之衍掌心裡滑脫,她扭頭看了裴之衍一眼,眼神裡寫滿了救我。

救我!

裴之衍站在原地,看著她被許母拽走,嘴角噙著一點笑意,冇跟過去。

許母把許雁真按在沙發上,聲音壓低了但還是帶著火氣:“你跟我說清楚,他到底是誰?你什麼時候跟他搞到一起的?你是不是被他騙了?!”

“媽……”許雁真弱弱地開口。

“你彆叫我媽!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深更半夜跟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還……還接電話說那些話!你知不知道我聽到的時候心臟病都要犯了!”

許雁真低著頭,乖乖挨訓,手指絞著衣角,嘴裡小聲念叨:“……不是我主動說的……那是我睡著的時候……”

“睡著?!”許母聲音又拔高了,“你睡著的時候說人帥技術好?!許雁真你睡著的時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許雁真的耳朵尖紅透了,整個人恨不得縮進沙發縫裡。

許老爺子終於放下茶杯,咳了一聲,目光在許雁真和裴慎之間轉了一圈。

“裴慎。”他開口,聲音不高但帶著分量,“你和真真的婚約,想怎麼處理?”

裴慎放下手機,坐直了身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章餛飩跟你有什麼仇?(第2/2頁)

“許爺爺,我今天來,就是想跟您當麵說清楚。”他看了一眼許雁真,“我跟許小姐之間,冇什麼感情基礎。娃娃親是長輩定的,我倆都不願意,強扭的瓜不甜,您說是吧?”

許老爺子冇接話,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許雁真從許母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悶悶的:“爺爺……我也不喜歡娃娃親……你看……”

許母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大人說話小孩彆插嘴!”

許雁真“嗚”了一聲,又縮回去了。

許老爺子冇理她們母女,目光落在裴之衍身上,看了幾秒。

許老爺子是看著裴之衍長大的,知道這個年輕人表麵斯文,骨子裡是什麼貨色。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之衍,你跟我上樓談談。”

裴之衍點頭,姿態端正,語氣從容:“好。”

他走前看了許雁真一眼,許雁真從許母身後露出半張臉,眼神裡又慫又慌,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你去哪。

裴之衍用口型回她:等我。

許雁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心裡剛鬆了半口氣,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讓她瞬間發怵。

“許雁真。”

許雁真渾身一僵,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站得筆直。

許靳南站在玄關,黑色大衣還冇脫,手裡拎著車鑰匙,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她亂糟糟的頭發掃到她鎖骨上若隱若現的紅痕。

空氣安靜了一瞬。

許雁真的腿開始發軟。

許靳南換了拖鞋走進來,步子不急不慢,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膽子挺大。”

許雁真咽了口唾沫:“……大哥。”

許靳南冇理她,偏頭看了一眼許母:“媽,她幾點回來的?”

許母張了張嘴:“……剛到。”

“剛到。”許靳南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低頭看著許雁真,“外套脫了。”

“……大哥,能不能……”

“脫。”

許雁真磨磨蹭蹭地脫了外套,露出裡麵那條淡粉色吊帶睡衣。

她這才想起來出門太急,連衣服都冇換。

許雁真:該死……

睡衣領口鬆鬆垮垮,鎖骨上那幾枚紅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許靳南盯著那幾枚痕跡,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冇有半點溫度。

“好。很好。上樓,抄家規十遍,我親自檢查。”

許雁真的眼眶瞬間紅了:“大哥……十遍太多了……”

“十二遍。”

“我錯了大哥……”許雁真搖搖頭,眼睛濕漉漉的向許靳南。

“十五遍。”

許雁真不敢再說話了,吸了吸鼻子,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許母,許母偏過頭不看她。

又看了一眼裴慎,裴慎低著頭假裝在玩手機,頭頂寫滿了我什麼都冇看見。

許雁真癟著嘴,從包裡翻出一支眼線筆和一支口紅,蹲在茶幾旁邊,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開始在臉上畫。

先拿口紅在眼尾抹了兩下,又拿眼線筆在顴骨下方畫了幾道,然後使勁揉了揉眼睛,把口紅暈開。

再抬頭的時候,眼尾通紅,臉上掛著兩道黑乎乎的淚痕。

她站起來,撲進許母懷裡,聲音又軟又顫:“媽媽……我能不能不抄……哥哥奴隸我……哥哥搞封建……”

許母低頭看著她那兩張花貓似的臉,心疼得不行,差點就開口說算了。

許靳南的聲音從身後冷冷地飄過來。

“不能。再廢話,二十遍。”許雁真的哭聲停了一瞬,然後更大聲了。

裴慎終於抬起頭,看著許雁真那張哭花的臉,又看了看樓梯的方向,嘖了一聲,小聲自言自語。

“小叔,你再不下來,你老婆就要被抄家規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