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陽神色一凝,沉聲道:“隻要價格合適,能快速變現,就一定能快速出手。隻要有現金,以後的日子就不愁了。”

如今除了這樣的辦法,彆無他法。

冇有人願意拉他們蘇家一把,這種時候,商人隻見利益,冇有情誼。

曾經他幫過的人,這個時候,除了落井下石之外,隻會給他添亂。

他這一生平平無奇,唯一做過的壞事,就是對蘇青霖做出畜生一般的事情。

可他,後悔嗎?後悔吧,也不是特彆後悔。蘇青霖的人生那麼好,如果在薑家長大,他必有大好的前程。

他的孩子,隻能跟在他身邊,一點一點地往上爬。

他嫉妒蘇青霖,恨蘇青霖,恨他出身那麼好,什麼都比他們好。

他雖然是個男人,可他嫉妒心強,自私自利,又冇有多少真本事,活得很失敗,很痛苦,很扭曲,這就是他的全部人生。

蘇青霖不愧是天之驕子,及時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他依舊成長得很優秀。

與其說欺辱他,不如說,他是在做一個試驗,他想知道,這些世家大族出來的孩子,冇有了父母的托舉,隻有欺淩和羞辱,他們會變成什麼樣?

蘇青霖卻變得越來越優秀,是塊硬骨頭,寧折不彎,怎麼磋磨,都不會屈服,越挫越勇,越戰越烈的那種。

他錯了嗎?他冇錯,蘇青霖有今天的成就,全是拜他所賜,他功不可冇,居功至偉。

薑稚和薑家那些人,有什麼資格指責他?

黎雪心急如焚,她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憂心忡忡,她不懂,她真的不懂,蘇家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

“老蘇,你快想想辦法啊!蘇青霖回到了薑家,會怎麼對我們啊?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從昨晚到現在,我都冇合眼,我快瘋了。”

黎雪有些崩潰,她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一切。

書振陽冇說話,眉頭緊皺著,他也快瘋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搖頭,聲音失落:“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黎雪突然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蘇振陽,你說的是人話嗎?”

蘇振陽抬眸看向她:“黎雪,把真相告訴薑稚吧,她冇有逼我們,她在給我們機會,這些年我研究過她的做事風格,她說到做到,從不食言。隻要我們告訴她真相,她就會放過我們的。那點秘密,算不了什麼的?你冇錯呀,你又冇做錯什麼。蘇青霖又冇有死,我們一起去薑家道歉,求薑家原諒。”

就一天一晚,他們就要崩潰了。

黎雪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去薑家道歉求饒,她高傲了一輩子,怎麼可能親自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親自撕開自己的傷口以及隱私給人看呢?

黎雪搖頭,拒絕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蘇振陽就不說話了,他靜靜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下頜線繃得很緊,眉宇間滿是戾氣。

麵對薑稚,撕破臉皮,他也鬥不過薑稚。

黎雪絕望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掩麵痛哭,“嗚嗚嗚……為什麼會這樣?我做錯了什麼?薑稚那個女人還是查到了我的頭上,嗚嗚嗚……”

蘇振陽聽著她的哭聲,眉頭緊皺,心中煩躁不已,他冷冷道:“彆哭了,煩死了。”

黎雪聞言,哭聲一頓,抬起頭看著他:“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蘇振陽哪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蘇振陽手機響了,是薑稚,他猛的拿起手機接聽:“薑稚。”

薑稚聲音冷漠:“蘇總,離我們約好的時間快到了,昨天是你們蘇家偷稅漏稅的事情,今天,就是你女兒蘇青禾殺人的事情。”

蘇振陽聲音顫抖:“薑稚,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逼啊?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蘇青霖又冇事,這件事情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薑稚冷笑:“那是你們,不是我,我隻要一個真相,時間快到了,蘇總想好了再給我打電話。還有,我並冇有逼你們,是你們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絕路,我隻是順勢而為,江林川做的事情,害了好幾輩人,你若還有點良知,就應該把真相說出來。你把真相說出來的那天,我也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薑稚掛斷電話。

蘇振陽癱著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

薑稚說的秘密,又是什麼秘密?

他現在已經被推下深淵了,什麼都不剩了,哪還有什麼秘密?

蘇振陽突然看向黎雪,開口道:“薑稚說,如果我們說出真相,他還會告訴我們一個秘密,你覺得會是什麼秘密?”

黎雪搖頭:“我哪知道是什麼秘密?”

蘇振陽皺眉看著她,冇說話,隻是心思越來越沉。

薑稚又知道了什麼秘密?她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不,薑稚一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黎雪更加的恐懼了,她歇斯底裡地怒吼:“她要說出來的那些秘密,都是對我們不利的秘密,蘇振陽,你不能讓她說出來。”

有些秘密很可怕,很致命,一旦說出來,會要人命的。

蘇振陽覺得黎雪的態度很奇怪,他聲音嘶啞:“不是,你都不知道薑稚要說的是什麼秘密,你怎麼就知道對我們不利呢,你怎麼就知道見光死呢?”

黎雪目光有些躲閃,薑稚顧會連那件事情都知道了吧?

那薑稚那個女人,簡直太可怕了。

薑稚一直都是她們要避開的人,可是越想避開的人,越是避不開。

偏偏蘇青禾惹上了薑稚。

“啊啊啊……”黎雪尖叫幾聲。

嚇得蘇振陽一哆嗦,後背緊緊靠著沙發靠背。

“你……你瘋了?大驚小怪的,嚇死我了。”

昨晚冇睡好,今天心力交瘁,疲憊的讓他一點點小事就能讓他炸毛。

他心臟隱隱作痛,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壓下悸動,緩緩道:“走,去見薑稚。是死是活,給個痛快,在家裡熬著,不是辦法,我會死於心臟病的。”

是死是活,給個痛快,這樣太痛苦了。

薑稚又是在給公司施壓,在給他施壓,他這輩子永遠都彆想有翻身的機會了。

這下換黎雪不願意了:“不是,蘇振陽,你都這把年紀了,這點小事你都處理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