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陽被她的話氣到了,這點小事,差點笑死他?
怎麼會是這點小事呢?她怎麼能這麼輕飄飄地說出來“這點小事”這句話呢。
蘇振陽疑惑的看著黎雪,她很緊張,她在緊張什麼?
他這一刻,有理由懷疑薑稚說的秘密,和黎雪有關,不然她為什麼會緊張成這樣?
這天又不冷,她額頭上在冒虛汗。
他疑惑問:“黎雪,你到底在怕什麼?承認你的身份,有這麼難嗎?你又冇做過什麼壞事,你怕什麼?薑稚難道還因為你的身份對你做什麼嗎?你又冇做過壞事,做壞事的人是江林川,你怕什麼?”
黎雪緊張的看著他,從澤他吼:“什麼我怕什麼?我哪裡怕了?我就是不想把我的過去和傷口血淋淋的在彆人麵前撕開,換做你,你願意承認嗎?”
蘇振陽不說話了,她怕傷口被撕開,就不怕自己一無所有?
他笑了笑,語氣變得輕鬆了許多:“行,你不想說也可以,隻是以後你可能要自己出去賺錢養你自己了。”
黎雪一怔,她更不行過一無所有的日子,她來這裡生活,就是為了錢。
難道還要她重操舊業嗎?她都從醫院退出來這麼久了,怎麼可能再回去上班?
她現在連手術刀都拿不了,更彆說做手術了。
這些年,被錢財捧在雲端久了,她早就忘了當初腳踏實地的自己,早就忘了自己的初心和夢想。
“不,不可以,我黎雪這輩子,改命成功了,我不能再回去過以前的日子,我不要一無所有。”
蘇振陽就知道她接受不了過去的生活,為了錢,她忍了這麼多年,,才有了現在的生活。
他歎了口氣:“所以,小雪,認命吧,彆掙紮了,冇用的。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們往後還有20多年的人生路要走,還長著呢,為了以後的日子能過得好一些,我們去見薑稚吧,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江林川都死了快一年了,該放下了。”
他都這把年紀了,能把事態看得清清楚楚,想得明明白白,不糊塗。
他想抵抗,想讓自己的兒子爭一爭那王位,可惜徒勞無功。
他和幾大世家都有合作,但那些世家,也隻是把他當墊腳石。
成功了,對蘇家或許有點好處,失敗了,蘇家也是成的墊腳石。
不是輸,就是贏,冇得選擇,無論什麼結局,都是自己種下的因,結出的果。
蘇振陽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裡,此時隻剩下無奈和悲涼。
決定說出真相的那一刻,他內心一片寧靜,如釋負重,冇有了枷鎖,就連呼吸都輕快了許多。
那些難堪的過往,就讓它隨風而去吧,放過自己,也放過彆人,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蘇振陽看向黎雪,“你可想好了?如果想好了,我聯係薑稚。”
黎雪很猶豫,她怕薑稚說的秘密,她承受不住,她怕是那件事情,她怕毀了自己。
“我……我再想想。”黎雪不願意麵對,不想麵對,也不敢去麵對。
那是犯罪呀,她不敢!
“蘇振陽,那是犯罪呀!一旦說清楚了真相,我就完了,蘇振陽,我都快60的人了,我不想晚節不保,更不想進監獄。蘇振陽,求你了,求你想想辦法,你不是認識那些貴族嗎?去找他們幫幫忙,幫我們渡過難關好不好?”
蘇振陽沉默了,冇有說話,那些人若是願意幫忙,早就幫忙了,用不著他在這裡唉聲歎氣,擔驚受怕。
昨天他打了所有的貴族電話,冇有一個人接,更彆說幫忙了。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這就是現實。
他們蘇家,又不是什麼大家族,隻是一個小企業,不堪一擊,一推就倒。
那些貴族扶他們一把,是給他們麵子,不扶他們,也是正常的。
黎雪看著她縮頭烏龜一樣縮在頭,臉上的褶皺更深了,也更老了,她驚恐年紀,到了老年了,為什麼還要承擔法律責任啊?
而她風光了一輩子的人生,也到頭了,她的過去,會成為她人生中的汙點,一輩子洗不掉,就算死了,認識她的人提起了她,都會知道她身上的汙點。
她很討厭她完美的人生被打亂的失控感覺。
黎雪看著蘇振陽又沉默了,她瘋了,抓起桌上的蘋果就砸到他身上。
蘇振陽肩膀上傳來悶疼,又紅又大的蘋果,滾落在沙發上,又從沙發上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黎雪瘋狂的大吼:“蘇振陽,你說句話呀,薑稚想要什麼真相?你我心中都很明白,一旦說出來,我完了,你知道後果嗎?”
蘇振陽深呼吸,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所以,讓你和我去薑家道歉,隻要薑家父母原諒我們,不起訴我們,一切都好說不是嗎?萬幸的是蘇青霖還活著,我們還有機會,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呢?要真的到了一無所有的那天,你才會後悔。”
黎雪跌坐在地上,她連哭都哭不出來,這不是一無所有的問題,而是她的後半生,極有可能在牢裡度過。
大廳裡,夫妻二人都冇了聲音。
這時,蘇振陽的手機響了,他動作有些遲緩,拿出手機,點開視頻,是薑稚發給他的視頻,是蘇青禾在海邊讓保鏢殺蘇青霖的視頻。
蘇振陽瞪大了眼睛,手機從手中滑落裡滑落,雖然知道蘇青禾的手段,但冇想到她比他還要狠,直接找兩個保鏢把蘇青霖拖到海邊。
蘇青禾到底哪來的勇氣?敢這樣藐視法律?
這條視頻要是被曝光出去,蘇青禾就完了,蘇家也徹底完了。
薑稚還發了一條信息:【蘇總,有些秘密是瞞不了一輩子的,有些因果,冇有法律的製裁,也會報應在自己身上。你當年做的事情,你當年種下的因,終究會有果的。】
蘇振陽的手機掉在地上,摔得空響。
他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他知道蘇青禾壞,可冇想到她會壞到這種程度呀。
黎雪看著他臉色不對,心中赫然一緊,這一驚一乍的日子,太難熬了,她緊張地問:“你怎麼這副表情?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