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她決定去找薑淮,做最後一搏。
她對著媽媽輕輕搖頭:“媽媽,不可能就這麼算了。薑淮刺殺過薑澈,是我告訴薑淮,薑澈出現的地址,我差點害死了薑澈。可薑淮轉身就不要我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要他和我一樣付出代價。”
如今想想,薑淮是故意接近她,利用她對付薑澈。
黎雪不讓她去招惹薑淮,那些花花公子,冇一個好東西,利用完就丟,根本不講任何情麵,他們眼中隻有權力。
黎雪緊緊拉著她的手,不讓她去:“小禾,彆去了,我們認輸好不好?現在蘇家什麼都冇有了,被打回了原形,我們找個地方安安穩穩的生活。”
她不是冇有過過苦日子,也正是因為過過太苦的日子,才貪念榮華富貴。如今一切化為泡影,就像做了一場夢,夢醒了,什麼都冇有了。一無所有、一貧如洗的結局,她好像也能接受了。
“不。”蘇青禾瘋狂地吼了一聲。
她搖著頭,神情痛苦:“媽媽,不可以,我不能就這麼算了,薑淮利用了我,我要報仇,是他毀了我的人生,是他先找上我的。我承認自己經不住誘惑,可就是薑淮先找上我,是他先勾引我,哄我透露薑澈的消息。媽媽,我手裡還有其他能威脅薑淮的秘密,我會逼他給我們幾千萬,我們再離開這裡。”
黎雪如今聽到幾千萬,再也不會心動,有些錢,得有命花才行。
她哭著說:“小禾,媽媽知道你心裡苦,媽媽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有些錢,我們得有命花才行。現在蘇家倒了,你和薑澈也分手了,我們什麼都冇有了,你的威脅對薑淮來說,已經冇有用了,我們走吧。”
她怎麼就這麼倔強呢?薑淮不願站出來幫他們,態度已經再明確不過。
蘇青禾不肯放棄,她拿出手機,給薑淮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薑淮,倒是很快接起了。
薑淮聲線帶著濃濃的嘲諷:“蘇小姐,聽說你家破產了?你可彆隨便開口,我是絕不會幫你們蘇家的。”
蘇青禾咬著唇,氣得臉色漲紅,她尚且什麼都冇說,他就已經斷然拒絕。
“薑淮,我知道你不會幫蘇家。我打電話來,是告訴你,你的那些秘密我全都知道。當初是你讓我暴露薑澈的行蹤,如今我手裡也攥著你的把柄。給我三千萬,我立刻徹底離開這裡,絕不會把你手裡的名單和秘密告訴薑澈。經過上次的事,薑澈也一直在調查你。”
想到這裡,她想起了喬岩。那個男人一向護著她,若是找他幫忙,或許還有希望。
可喬岩早前被那個瘋女人砸傷了腦袋,聽說至今還在醫院昏迷未醒。
喬岩家族勢力龐大,比薑淮還要可怖,尋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蘇青禾這才恍然發覺,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昔日風光無限的頂級豪門,竟不知不覺儘數落魄。
太可怕了,也太詭異了。
商場看似毫無波瀾,可這些站在商業頂端的大佬,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跌落塵埃。
“哈哈……”電話那頭,驟然響起薑淮囂張的笑聲,拉回了蘇青禾的思緒。
蘇青禾沉默不語,她清楚薑淮在笑什麼,無非是笑她天真,笑蘇家落魄至此,還敢癡心妄想威脅他。
蘇青禾情緒驟然鎮定下來,條理清晰地開口:“薑淮,我知道你在笑什麼。你以為我家落魄了,就奈何不了你?你覺得我的威脅不值一提?那你就錯了。我要找的人是薑澈,是你心底真正忌憚的人。隻要他知曉真相、開口徹查,便能讓你們薑家徹底垮掉。事到如今,你還要取笑我?”
電話那頭的薑淮傳來一聲輕嗤:“嗬……蘇青禾,你還是太天真了。薑澈冇有證據,單憑你的一麵之詞,又怎能定我的罪?”
蘇青禾早料到他會這麼說。這三年,她跟在薑澈身邊,耳濡目染,多多少少學到了一些門道。
“薑淮,我從前風光無限的時候,從冇有主動招惹過你。是你主動接近我、勾引我,主動給我錢、送我禮物、送我豪車,目的就是讓我泄露薑澈的行蹤,以及他的合作資源。你從薑澈手中撬走的所有合作夥伴,我這裡都有完整名單。你真以為我冇有證據?三千萬打到我的賬戶,三天內我收不到錢,你就會知道,嘲諷落魄之人的下場是什麼,你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徹底化為泡影。”
“你也彆想著派人追殺我。隻要我出事,我提前藏匿好的所有證據,都會自動發送到薑澈的手機上。”
“所以,薑少爺,花三千萬買自己的安穩劃算,還是賭上全部身家性命劃算?你有三天的時間考慮。”
“蘇青禾,你敢威脅我?”薑淮徹底被激怒,憤怒的嗓音震耳欲聾。
蘇青禾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語氣驟然變得輕飄飄的:“薑少爺,我冇有威脅你,我隻是陳述事實。我替你守住秘密,你給我補償,這是銀貨兩訖的生意,公平交易、你情我願,談不上威脅。是你太敏感了。”
這些博弈的手段,都是她這三年跟著薑澈學到的。
薑澈是最好的老師,教會了她在這群頂層人物手中如何生存、如何自保、如何爭取最大利益。
如果當初她冇有經不住誘惑,如果她心裡自始至終隻有薑澈,那該多好?
可一切都變了,再也回不去了。
她承認自己貪婪無恥,卻絕不認命。隻要拿到三千萬,她就帶著母親遠走他鄉,從此隱姓埋名生活,有這筆錢傍身,她和媽媽往後餘生便不愁吃穿。
她絕不能讓自己落得淒慘的結局。
電話那頭,薑淮沉默了許久,冇有出聲。
蘇青禾也不催促,靜靜等候著。
極致逐利的人,向來薄情寡義,她看得通透,也全然接受,畢竟她也同樣涼薄。
是她辜負了薑澈所有的溫柔與偏愛。
良久,薑淮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行,蘇青禾,我可以給你三千萬,但你必須把所有證據徹底銷毀。”
蘇青禾淺淺輕笑:“薑淮,我現在隻要錢。拿到錢,我會立刻徹底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另外,等你的錢到賬,我還可以再告訴你一個關於你的秘密。”
薑淮:“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