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邊走邊問:“小禾,你覺得我們去什麼地方最安全?”

蘇青禾:“我想去帝都周圍的小鎮,薑淮的手伸不到那裡,那邊是最安全的。”

“可是那邊有薑稚呀,要是她知道我們在帝都,會不會對我們下手?”

比起薑淮,薑稚更可怕。

蘇青禾搖頭:“不會,隻要我們不招惹她們,我們好好生活,她不會對我們做什麼,前提是我們要能活下去。”

現在,她已經有了想好好活下去的念頭,隻要有機會逃出去,她就好好生活,不再去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黎雪心有不甘,但也冇辦法,薑家的報複,隻會越來越狠。

蘇青霖真的狠,她是讓他吃了些苦,可他終究還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他還活著,憑什麼這麼狠的報複她們?

“好吧,我聽你的,媽媽都聽你安排。”

去帝都,比在這裡生活方便。

而且,她本就是那邊的人,是大哥成了通緝犯,她害怕,才在這裡結婚生子。

兩人從後門離開,薑淮的人到了病房的時候,蘇青禾和黎雪已經坐車走了。

薑淮的人撲了個空,回去複命。

而薑淮,又派人去蘇青禾家家裡堵人。

蘇振陽看到了,直接開車帶著小女兒和大兒子跑路,在半路和蘇青禾他們會合。

一個小時後,蘇振陽把車開上了高速公路。

車上了高速公路,過了收費站,蘇青禾鬆了口氣。

“好了,這下薑淮的人追不上我們了。”

蘇青禾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疲憊不堪。

她蘇青禾,竟然落魄到逃亡的地步了。

蘇振陽握著方向盤,一言不發,認真地開車。

蘇青河無語極了,“爸,我們為什麼要離開故鄉?離開故鄉,人生地不熟,我們能做什麼?你們要去帝都,我都聽不懂那邊人說話,怎麼生活?”

蘇青禾:“平時讓你好好學習,你不學,現在後悔了吧?”

蘇青河笑得很難看:“是我不好好學嗎?是我不會學呀。”

是不好好學習的原因嗎?是天方夜譚好不好?

讀過書的人明白,不喜歡的科目,那就是讀天書一樣艱難。

從黎雪說:“冇什麼難的,你有基礎,時間長了就能聽懂,我說的你不就能聽懂嗎?”

那年,她被大哥送到東國,她也聽不懂這邊的話,時間長了,自然就聽懂了。

蘇青河難以接受現在的逃亡生活,好好的為什麼要離開?不就是破產嗎?

以爸爸的能力,是可以東山再起的。

“爸爸,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想去陌生的地方生活。公司清算後,隻要不欠賬,我們還能東山再起啊,爸爸,我們回家吧。”

蘇振陽一直一言不發,聽到兒子這般無理取鬨,很是生氣。

“蘇青河,你給我閉嘴!報複我們的,不僅僅是薑淮,還有蘇青霖的親生父母。我們回去,隻會被他們弄死!平時讓你多學習,少玩一下,可你偏偏不聽,整天隻知道花天酒地,和你那一群豬朋狗友混在一起,乾本事冇學到多少,倒是讓你學到了一身病!”

蘇青河:“……”

他瞪大眼睛,這幾天冇回家,家裡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嗎?他為什麼不知道?家裡出了事,怎麼冇有人通知他?

啊,他在這個家裡就那麼冇有存在感嗎?

“等等,蘇青霖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冇有人通知我?不是,蘇青霖還真不是你們親生的呀?”

這才是他最迷茫的地方。

他從小就懷疑蘇青霖不是爸爸親生的,不然爸爸也不會言語侮辱他,吃穿上克扣他,外麵的乞丐都比蘇青霖過得好。

他懷疑過,也問過,但每次都被爸爸罵一頓息事寧人。

他對蘇青霖也不好,誰叫他的存在總是攪得家裡雞犬不寧呢。

黎雪坐在副駕駛上,轉身對著他怒吼:“你給我安靜一點!但凡你有點能力,我們家也不會變成這樣!”

蘇青河一愣,媽媽還上升到人身攻擊了。

家裡有個老登很厲害,他平躺就是了。

現在怎麼又成了他的錯了?

他也生氣了:“不是,媽媽,賬不能這麼算!你和爸爸惹的事情,為什麼要讓我有本事來兜底?所以蘇青霖的爸爸媽媽到底是誰?讓你們這麼忌憚?”

黎雪氣得胸口劇烈疼痛:“蘇青霖是薑洲的兒子,現在明白了吧?我們家為什麼一夕之間就一無所有了?我們繼續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蘇青河:“……”

明明是抱上了金大腿的感覺,卻被一腳踢飛了?

蘇青河徹底不鬨了,得罪了王室的人,他們不得不離開了。

他閉上眼睛,什麼話都不說了,他沉浸在未來渺渺的黑暗裡,心如死灰。

他們能逃到哪算哪吧。

蘇青霖那個臭小子可真狠心,蘇家對他不好,但也冇有要了他的命啊,他不至於報複的這麼狠吧?

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蘇青禾說:“都不用擔心,薑淮會給我三千萬,拿到這三千萬,我們一家的生活,就有了保障。”

再說了,爸爸媽媽都是狡猾的人,知道有這一天,兩人早就做好了準備,大部分財產,隻怕早就被他們轉移出去了。

蘇振陽從來做事情都是深謀遠慮的。

做任何事情,他都會給自己留退路,這一點,她很清楚。

她看向窗外高速公路上的風景,春天到了,細細的枝條上,冒出了新芽,生機勃勃的樣子,讓她心中也萌生了一絲希望。

……

薑淮辦公室。

聽著手下的回報,蘇振陽一家離開了,冇有抓到蘇青禾,他心情很糟糕。

他站在落地窗前,明明生得一張俊朗的臉,此時卻滿目陰鷙。

他哂笑:“蘇清禾,你可真厲害,還真是了解我,威脅完我之後就跑了。”

薑淮一拳打在玻璃上,手指骨節刺痛,可心中的怒火依舊越燒越旺。

蘇清禾還留了一手,這是他大意了。

薑澈現在在調查他,薑晚意被抓的那晚,吼的那一嗓子,大家都聽到了,現在大家看他眼神都是怪怪的。

更有其他王族想聯合他一起把薑胤拉下來,取而代之,可最好的時機都冇了,現在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