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身後傳來敲門聲。
薑淮回到休息區,他坐在沙發上,滿身戾氣,半晌才說:“進來。”
阮明安推開門進去,他低聲彙報:“薑總,蘇青禾一家,已經上了高速公路,現在去追已經來不及了。而且蘇家已經知道你派人抓蘇青禾,為了躲避抓捕,他們可能選擇走其他路線,要找到他們很難。”
上了高速就是國道,國道四通八達,很難追蹤。
薑淮的手段有限,能力有限,手伸不到其他地方。
“砰……”
薑淮一拳砸砸在桌上的茶杯上,茶杯頓時從茶幾上飛到地上,摔得粉碎。
薑淮滿眼怒氣:“該死的蘇青禾,倒是給了她威脅我的機會,跑得可真快。”
阮明安看著他很生氣,有些害怕,薑淮的手段他很清楚,他低聲問:“薑總,還要繼續追嗎?”
薑淮冷哼一聲:“哼!繼續追,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哪裡去?”
阮明安點頭:“好的,薑總,我立刻去安排。”
阮明安出去後,讓人進來打掃辦公室裡的玻璃碎片。
但阮明安才到了門口,就見到了薑澈。
阮明安心中一驚,這個時候,薑澈怎麼來了?
“殿下,你怎麼來了?”阮明安笑著打招呼。
薑澈笑容溫和:“來看看薑淮,他在嗎?”
阮明安:“在的,薑總在裡麵。”
薑澈點點頭,大步走了進去。
剛好看到薑淮憤怒地踢桌子。
薑澈看到這一幕,眉梢微挑,語調漫不經心地問:“薑淮,你這是怎麼了?脾氣這麼大?”
猛地聽到薑澈的聲音,薑淮嚇了一跳。
“二哥,你怎麼來了?”
薑淮是薑家旁支三叔家的兒子,比薑澈小一歲,叫薑澈二哥。
薑澈走過去,看著滿地狼藉,眉頭微皺:“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這麼大火氣?”
薑淮笑道:“冇有,就一點小事。二哥找我有事嗎?”
薑澈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動作慵懶地疊起大長腿,微微揚著頭看著他:“我收到了一些視頻,想問問你,我的女朋友,你撬得開心嗎?”
薑淮冇想到,他會用這種輕飄飄的語氣提起這件事情。
薑淮眼神有些躲閃,怎麼說呢?
他在想,自尊極強的薑澈,知道這件事情後,隻會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也不會特意跑來找他興師問罪,問了就是打他自己的臉,貴族的驕傲,不允許他這麼做。
可是,薑澈還是來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問了這件事情。
薑淮靠在沙發上,冇有一點愧疚和羞恥心,在他眼裡,蘇青禾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根本不值得薑澈過來找他興師問罪。
“二哥,你這些年都被蘇青禾騙了,蘇青禾她就是一個貪慕虛榮又惡毒的女人。你看到的,都是她的假象。她在你麵前裝成一朵柔弱又善解人意的小白花。她裝的這朵小白花,不僅迷惑了你,還迷惑到了喬岩。你以為那天床上的事情,是喬岩救了蘇青禾嗎?”
“不,喬岩是想英雄救美,他想娶蘇青禾。蘇青禾不僅會攻心,還會裝柔弱,裝大方,裝大度,裝善良,更會裝愛你。”
“喬岩自己都冇有想到,那晚的宴會,會給了他致命一擊。如果喬岩冇有躺在醫院裡,以他對蘇青禾的喜歡,蘇青禾和你分手後,喬岩一定會追蘇青禾。”
薑澈冷笑:“所以,我還要謝謝你,幫我認清了蘇青禾的嘴臉嗎?”
薑淮笑著點頭:“二哥,不客氣,這都是我做弟弟應該做的。我就是給了她一千萬,她就願意跟我一起鬼混。她能拿我的一千萬,也能拿彆的男人一千萬。二哥,這樣的女人配不上你。”
蘇青禾確實配不上薑澈。
薑澈人品好,家世又好,蘇青禾貪慕虛榮,配不上他。
薑澈猛的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毫不猶豫的一拳砸在他俊顏上。
“啊……”薑淮慘叫一聲,捂著臉頰,滿臉震驚:“二哥,你打我?”
薑澈冷笑,深深看著他,笑得諷刺:“薑淮,她是配不上我,但也不是你給我戴綠帽子的理由。薑淮,你記住,這一拳,是你應得的。”
薑淮如果真心是為了他好,就不會這麼做。
而是在發現蘇青禾想和他染指時時候,就該及時提醒他,而不是給他戴綠帽子後,還要說出是為了他好的荒唐理由。
薑澈說完就離開了薑淮的辦公室。
來的時候,他就打算揍薑淮了。
這混蛋,因為喬岩的事情,自己縮進了龜殼裡了,他可不能這樣放過他,打他一拳,隻是為了讓他更生氣,露出真麵目,讓他好早點把這件事解決。
這件事情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薑淮被薑晚意曝光之後,就一直冇有動作,他才從蘇青禾下手,冇想到蘇青禾暴露了,第一個想法就是威脅薑淮。
而蘇青禾怕薑淮報複,直接逃了。
逃了倒也好,如今這裡,蘇青禾也待不下去了。
逃走的下場,也會很慘,蘇青禾過慣了好日子,吃不了苦,受不了罪,以後的日子,對於蘇青禾來說,才是地獄一般的生活。
薑澈的這一拳,打得實在太重了,靠近槽牙的肉都破了,血流不止。
薑淮吐出一口血水,氣的渾身發抖,突然怒吼:“啊……薑澈,我要殺了你。”
阮明安就站在門口,看到薑淮受傷了,他快速走了進去,“薑總,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薑淮舌尖舔了舔口中的傷口,舌尖上都是濃濃的血腥味。
“好疼。”
他這幾天,隻怕都不能好好吃飯了。
該死的薑澈,他一定是故意的。
“走,去醫院。”他可不像幾天不能吃飯。
阮明安:“好的,薑總,我馬上安排。”
阮明安去開車,而薑淮收拾了一下他的私人物品,就下樓了。
薑澈站在薑淮公司大樓下,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心情很複雜,難得談一場戀愛,最後還是一場騙局。
被戴了綠帽子不說,還被算計了,算計他的人,還是薑淮,他覺得可悲,但又釋懷了,親生母親都算計他,更何況隻是堂兄弟。
薑澈深吸一口氣,他以為,自己夠小心了,萬萬冇想到,人心會這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