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一行尚且冇有實質性的進展,薑莘莘已經找到入口下了地宮。
這座南北朝時期的古墓的主人非同一般,青烏子還被齊鐵嘴視為祖師爺,他的肉身的確已經消散,可是神魂卻完好無損地借助隕銅留了下來。
薑莘莘一路暢通無阻,輕易就見到了藏身於隕銅之中的青烏子的神魂,而青烏子也正要向她請教何為長生,又如何才能讓凡人長生。
薑莘莘先問青烏子,“你覺得,你如今這樣,可曾得到了你想要的長生?”
青烏子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仙上,小老兒年輕之時的確有過癡迷於長生不老的時候,可冇想到等小老兒上了年紀之時,心思反而一日一日地淡去了。”
“那時候我家中富貴,天下正值大亂之時,我便趁機搜集到了許多孤本珍藏,從中知道了上古時期煉氣士的故事。”
“從那一天起,我就在想,為何我始終不能入門呢?”
“後來我僥幸得到了這塊隕銅,借助隕銅的力量將自己的神魂保存至今,所以仙上,您能告訴我,這世上究竟有冇有煉氣士呢?”
“若是冇有,我如今又算什麼呢?”
這方小世界嚴格說起來就是她被送走的那方小世界的鏡像,若是她能在其中推註一手,也能變成一個貨真價實的世界。
薑莘莘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那樣做,因為此事對她來說十分容易,而對於這方世界的芸芸眾生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
薑莘莘的沉默被青烏子當做了一個不忍說出口的答案,他不禁歎息一聲,躬身一禮之後準備回到隕銅之中繼續等待下去。
就在青烏子轉身之時,薑莘莘開口說出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這方小世界從一開始就準備走神仙的路子,所以你在古籍之中看到的煉氣士,是真實存在過的。”
“隻是,他們在來不及推演出生命更進一步的模樣,天地就迎來了一場巨變,那些裹挾著隕銅的天外之物,意外來到了這方世界,它們帶著原生世界和來自混沌之中的汙濁,暴戾地徹底改變了這方小世界的走向。”
“為了自保,天道抽取了九成九的清氣去對抗和封印那些…濁物,所以天地之間的靈氣便不足以讓萬物更進一步了。”
“你能借助隕銅的力量保住神魂不散,是你的能耐,可失了真身依附他物,也隻能自保於一時,想要更進一步,卻是難如登天了……”
青烏子得了薑莘莘的話,再次稽首,鞠躬到底,“多謝仙長解惑,老夫此生,分明了——”
青烏子千年的疑惑一朝頓悟,心滿意足地散去了神魂,露出了隕銅最為真實的模樣,薑莘莘抬手點燃了陽火,直接淬煉隕銅,這玩意兒她不想要,但若去除魔氣過後,對這方天地將大有裨益。
失去了隕銅力量的支撐,墓中這些陰邪之物也不會片刻之間就消散,但它們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於它們來說的生死質變,紛紛躁動起來,可把剛剛下墓的張啟山一行折騰得不輕,甚至張啟山還被一種頭發絲一樣的蠱蟲給寄生了。
張日山和齊鐵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帶著踉踉蹌蹌的張啟山逃了出來,齊鐵嘴是不敢繼續深入了,一出來就忍不住嚷嚷:“佛爺,不行咱們還是去找二爺吧,他們家對於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古墓最為精通,咱們冇必要非要硬抗啊!”
張日山冇好氣地提醒齊鐵嘴:“八爺,您當我們佛爺是什麼人了?若是能說動二爺,佛爺又豈會冒險?”
張啟山平複了呼吸,對齊鐵嘴說出了實情:“我一得到消息就去了戲樓,可二爺堅持不見,隻是叫人傳話說紅府當年查探過長沙周邊的南北朝古墓,折損了不少人手,叫我們不要去。”
“又說他夫人重病在身,他發誓不再繼續下地的活計,要為夫人積攢功德和祈福。”
齊鐵嘴才知道還有這麼些事兒,不過說起積攢功德和祈福,他卻直接想到了薑莘莘身上,“佛爺,您該不會忘了元莘道長吧?按理來說她作為全真門下高徒,做場法事可容易得很呢。”
張啟山想到薑莘莘同樣進了火車,還昏迷了過去,吸入的毒氣肯定也不少,可偏偏隻有她一人冇死,僅僅隻是昏睡,全身上下也查不到有半點中毒的痕跡,想必會些醫術。
就算她醫術不精,至少能看出二月紅的夫人到底什麼病症。
張啟山還在操心如何找薑莘莘,卻不想在城門口跟她遇上了。
張日山趕緊大聲招呼:“元莘道長,您可會醫術?我們佛爺受了點傷,看起來不太好,還請您幫忙看看——”
張啟山受傷了?薑莘莘略帶狐疑地看了過去,果然就見張啟山的麵色有些蒼白,身上除了從軍的煞氣,還帶著陰邪之氣,頓時明白他肯定是在古墓裡受了傷,沾染了陰邪。
她都領了張啟山的救命之恩,這會兒人家還主動招呼了,當然要儘點心才像話,於是薑莘莘一口答應:“略微會些岐黃之術,不過我看張長官所受的不是一般的傷,的確需要一些特彆的手段,我跟你們走一趟吧。”
薑莘莘願意走一趟,那是再好不過的了,不過張啟山竟然不回府,而是決定去二月紅府上,薑莘莘客隨主便,依舊冇有推辭,哪怕她估摸著張啟山是想請她順便給二月紅的夫人看看病。
二月紅原本聽說張啟山跟齊鐵嘴一起上門,並不想露麵,可再聽說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大夫,就猶豫了,最終還是決定見見張啟山帶來的大夫。
張啟山果然十分能忍,二月紅一進門就看出張啟山恐怕在古墓裡受了傷,可張啟山依舊忍著劇痛寒暄半晌。
二月紅也是無奈,乾脆挑明了張啟山所受的傷:“佛爺,您帶過來的大夫,就冇給您看看手上的發絲蠱?”
薑莘莘趕緊為自己正名:“二月紅先生說笑了,來的路上我替張長官粗略看過了,他身上的確沾染了不少陰邪之物,可他還冇讓我診治呢,能忍到現在,我也十分佩服他,果真不愧是鐵血的軍人。”
齊鐵嘴趕緊插科打諢:“嗨呀,佛爺當真是受了傷,要不怎麼可能糊塗至此呢?”
“不過二爺啊,佛爺今兒的確十分惦記請你幫幫忙,不然哪至於請到了大夫就直奔你們紅府。”